谭友林:唯一获五枚一级勋章的开国少将,云山之战痛击美军王牌,五次战役全程参战打出国威

谭友林:唯一获五枚一级勋章的开国少将,云山之战痛击美军王牌,五次战役全程参战打出国威

在1955年授衔的1000余名开国将帅中,谭友林是同时获得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的14名开国少将之一。1988年他又获得中央军委授予的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再加上因参加抗美援朝战争而被朝鲜政府授予的一级自由独立勋章,他成为唯一获得五枚一级勋章的开国少将。这些沉甸甸的荣誉是对他大半生军旅生涯的生动诠释,也是他立下不世功勋的最好见证。

“肃反”蒙冤,贺龙刀下救人

谭友林于1916年生于湖北省江陵县一个贫苦农民家庭,幼年读过几年私塾,粗通文墨。在他12岁那年,贺龙、周逸群在鄂西地区组织农民暴动,打土豪,分田地,成立红色政权,穷人一夜之间翻身得解放。谭友林参加了儿童团并被选为儿童团团长。他带领儿童团站岗放哨,送信带路,十分卖力。1930年7月,他加入共产主义青年团,正式开启了革命生涯。这年10月,洪湖根据地成立红军学校,谭友林前去报考并被录取。次年春,红军学校改编为鄂西警卫营,营长见他瘦小羸弱,担心行军时跟不上队伍,便打发他回地方赤卫队工作。个头矮怎么就不能当红军了?谭友林感到十分委屈,在回家途中一路走一路哭。碰巧,红3军9师的一位领导看见了他,念他参军心切,收留他在政治部当宣传员,后来又让他当了油印员。他心灵手巧,什么事情都是一学就会,深得领导喜欢。一次打仗时,谭友林头一次见到仰慕已久的贺龙军长。贺龙不仅没有大官的架子,还与他亲切交谈,这一幕让他终身难忘。自此,他铁心追随贺龙干革命,无怨无悔。在后来的峥嵘岁月里,他的命运又与贺龙更为紧密地交织在一起。

中共六届四中全会后,担任中共湘鄂西分局书记的夏曦推行王明“左”倾路线。他在红3军独断专权,排斥贺龙,撤销军、师机关,把部队整编为5个团并归其直接指挥。夏曦还以清除“改组派”的名义,对党内同志进行残酷斗争和无情打击,许多党政干部和基层战士遭到逮捕和秘密处决,红9师师长段德昌亦惨遭杀害。曾经担任红9师政治部主任的鲁易、刘赤光、王瑞卿均被指控为“改组派”而遭枪杀。谭友林因曾给这三人当过警卫员,也被扣上“改组派”帽子而遭到严刑拷打。

此时,国民党纠集重兵对湘鄂西根据地进行大规模“围剿”。由于夏曦罔顾敌强我弱的现实,盲目推行“战略决战”“全面进攻”,致使本已因“肃反”而遭严重削弱的红3军处境极为艰难,最终不得不放弃根据地,实施战略转移。特务班按照夏曦指示,将谭友林五花大绑,然后用绳子牵着行军。在从巴东过长江后翻越雪山时,谭友林衣不遮体,双脚赤裸,脚指头已经冻烂,殷红的鲜血不停地渗出来。押送人员嫌他是行军累赘,准备就地处决,但因担心暴露目标而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就在他们准备用刺刀结果他的性命时,在山脚下检查后卫部队的贺龙认出了蓬头垢面、骨瘦如柴的谭友林。他了解事情原委后,愤怒地斥责押送人员:“他一个娃娃,什么都不懂,怎么可能是‘改组派’?!”尽管贺龙因夏曦排挤而“靠边儿站”,但威望还在,于是谭友林被释放了。贺龙让警卫员将谭友林绑在马背上,驮到山下一个农户家养伤。伤愈后,贺龙让谭友林留在军部继续担任油印员。

◆谭友林

◆谭友林

1934年5月,红3军西渡乌江进入贵州。期间,由于“左”倾指导带来的消极后果,夏曦不得不在一定程度承认了“肃反”中存在的问题和取缔党政机关的错误,红3军得以重新恢复党团组织和政治机关。谭友林调任红3军政治部青年干事,负责党团员的重新登记工作。这年7月,他成为一名光荣的共产党员。10月,红3军与红6军团在川黔边会师,红3军恢复红2军团番号,谭友林调任军团政治部巡视员。这时,红军接连打了几个胜仗,相继收复了桑植和大庸,一度因“肃反”而备受压抑的士气重新高涨起来,队伍也随之壮大,谭友林被任命为独立营教导员。随后,他和营长一起率独立营进驻湖南常德境内,执行打土豪、扩红和筹款任务。

1935年1月,独立营编入红6师17团,谭友林任该团政治委员。3月,兄弟部队在攻打高梁坪时,敌人凭险据守,负隅顽抗,以至于久攻不下。谭友林主动请缨,得到总指挥贺龙的应允。返回团部后,他立即进行战前动员,号召大家英勇作战,争取通过打胜仗来为17团改善装备。黄昏时分,他指挥部队发起冲锋,迅速攻下敌人据点,缴获了一批武器,使得很多战士手里的大刀和梭镖都换成了步枪,全团装备焕然一新。在随后的战斗中,谭友林右臂中弹,骨头被打碎,不得不入院治疗。未等伤势痊愈,他就随部队转移,后被任命为桑植红军学校上干队政治指导员。不久,他又调任红5师政治委员,师长贺炳炎。这一年,谭友林还不满19岁。

在瓦屋塘战斗中,贺炳炎中弹负伤,谭友林接替指挥。他率部掩护军团突破封锁,西渡乌江,进驻黔西、大定、毕节一带发动群众,扩大红军队伍。1936年2月,红2、红6军团挥师北上,在攻下石鼓镇后强渡波涛滚滚的金沙江,翻越白雪皑皑的雪山,最终抵达甘孜,与红四方面军会师。在北上途中,红四方面军负责人张国焘企图拉拢红2、红6军团部分干部另立中央,分裂党中央和红军。谭友林敏锐觉察到张国焘的阴谋,他和红5师全体指战员坚定站在朱德、任弼时、贺龙、关向应等同志一边,坚决维护党中央的正确领导,衷心拥护毛泽东的领导地位。

◆1937年谭友林在西安治伤的照片。

◆1937年谭友林在西安治伤的照片。

7月中旬,根据中革军委命令,红2、红6军团和红32军合编为红二方面军,谭友林所在的红5师改称红32军96师,谭友林任政委,师长王尚荣。紧接着,红二方面军开始北上穿越渺无人烟的大草地。就在进入大草地的第二天,谭友林染上伤寒,连日高烧不退,加上右臂旧伤感染化脓,伤病交加,只得躺在担架上行军。贺龙得知后心疼不已,派人把他送往方面军总部,要求卫生员全力救治。老中医杨云阶给他服用了50多副中草药,总算治好了他的伤寒病。不久,大病初愈的谭友林得知王尚荣率96师在武山一带与敌激战,他心急如焚,只带了两个警卫员就赶赴前线,不料途中与敌遭遇,他们几个人被冲散。谭友林打光子弹后纵身跳下悬崖,万幸的是,他只受了轻伤。

◆红二方面军部分人员合影,后排左六为谭友林。

◆红二方面军部分人员合影,后排左六为谭友林。

三军大会师后,红军再度整编,红96师撤销,谭友林被安排进入保安红军大学学习。临行前,贺龙、任弼时、关向应就谭友林的右臂伤情给延安的周恩来写信,请求组织在谭友林学习期间为他治疗右臂上的旧伤。周恩来见信后,请当时留在保安的国际友人马海德大夫前来诊治,但受医疗条件限制,无法实施外科手术。后来,经多方辗转,终于在西安广仁医院给谭友林治好了旧伤。周恩来曾当面问谭友林:“你这个娃娃政委,部队服你管吗?”谭友林自信地回答:“不怕,我有组织做靠山!”周恩来高兴地说:“就凭这句话,你有政治委员的水平。”

“奉命”成亲,周恩来为他贺新婚

七七事变后,中央指示谭友林到湖北开展地下工作,但由于身份暴露,他不得不返回武汉八路军办事处。周恩来和他谈话,指示他到最紧要的抗日前线去。恰在这时,时任新四军留守处处长的彭雪枫从河南到武汉开会,他了解到谭友林曾担任师政委,当即动员他到豫东打游击。谭友林请示中央,周恩来和叶剑英同意他和彭雪枫一起到豫皖苏边区发动群众,开展敌后抗日斗争。

1938年8月1日,新四军在河南确山县竹沟举办第二期教导队,接收学员200余人,谭友林任党总支书记。9月,在教导队基础上成立了新四军游击支队,彭雪枫、张震、谭友林等任支队领导。随后,支队从竹沟出发,抵达西华县杜岗,与吴芝圃领导的豫东人民抗日武装会师,队伍壮大到1000余人。彭雪枫任支队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谭友林任政治部副主任兼组织科长。游击支队在豫东一带掀起轰轰烈烈的抗日运动。在这期间,谭友林的政治智慧和军事才干逐渐显露出来。

当时,河南杞县有一支地方武装,领导人是李寿山,虽然队伍纪律比较松弛,但官兵多是贫苦农民出身,有一定的抗日觉悟。谭友林决心把这支队伍争取过来。他带领5名干部前去收编,先是深入士兵中间调查摸底,通过富有成效的说服教育启发他们的政治觉悟。有几个兵痞企图加害谭友林等人,但由于多数官兵的拥护,其阴谋没有得逞。1939年1月,谭友林将这支部队从杞县带到安徽亳县,与新四军游击支队2大队合编为游击支队第2团,谭友林任政治委员,团长滕海清。

◆1939年3月,谭友林于皖北与战友合影。前排右起:谭友林、滕海清。

◆1939年3月,谭友林于皖北与战友合影。前排右起:谭友林、滕海清。

第2团进驻萧县后,谭友林获悉当地有一支土匪武装,为首的叫张正福。这支武装表面上抗日,背地里亲日反共,鱼肉百姓,民愤极大。他决心打掉这支反动武装,同时也通过缴获来改善支队装备。通过详细侦察,他决定采取智取。他发出请帖邀请张正福率部参加新四军联欢会,同时做好了周密部署。不明就里的张正福带领所部300余人前来赴会,在准备架枪合照时,谭友林手下一个参谋给部队下口令“架枪”,被匪徒误听为“缴枪”,立即引起张正福的警觉,他的手下朝主席台开枪,子弹击中了谭友林的警卫员。坐在主席台上的谭友林发现情况生变,立即拔出手枪高喊:“放下武器的不杀,谁敢顽抗,死在眼前!”匪众慑于谭友林的凛然正气,又看到四周一排排乌黑的枪口对准他们,大部分乖乖举手投降,少数企图反抗的也被迅速制服。这一仗缴获轻机枪13挺,步枪200多支,迫击炮两门,支队装备得到极大改善。

随着抗日运动的发展,新四军游击支队不断壮大。这时,新四军军长叶挺从江南来到新四军江北指挥部视察,谭友林奉彭雪枫指示前去汇报工作。他从安徽蒙城出发,抵达庐江东汤池的新四军江北指挥部。谭友林向叶挺汇报了新四军游击支队开展敌后游击活动的情况。经新四军军部研究,新四军游击支队改番号为新四军第6支队,下辖4个总队,谭友林担任第3总队总队长兼政治委员。

新四军的发展壮大引起了日军的警觉。1939年年底,日伪军步骑1000余人分两路向萧县、宿县、永城一带“扫荡”。谭友林率部配合第1总队英勇反击,粉碎了日军进攻,受到6支队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彭雪枫的表扬。日军不甘失败,企图寻机报复。1940年6月1日,6支队在驻地新兴集举行隆重大会纪念五卅运动,日军获悉后再度纠集日伪军1000余人,并出动数辆坦克,分乘20余辆汽车突然袭击,企图一举歼灭6支队主力。彭雪枫等临危不乱,组织部队节节抗击。谭友林率部配合第1总队一部及特务团、宿县独立团,抢占有利地形进行阻击。由于日军来势凶猛,新四军主动撤离新兴集。在后续战斗中,新四军将敌人诱至设伏阵地,等敌人进入后,先是放过前面的坦克,然后集中轻重武器打击日伪步兵,最终击溃敌人,成功收复新兴集。

1940年7月,八路军第2纵队政治委员黄克诚率344旅南下,与6支队会师,两支部队合编为八路军第4纵队,辖第4、第5、第6旅及教导团,共8个团1.7万余人,谭友林出任第6旅旅长。12月,谭友林当选中共七大代表,1941年4月抵达延安。

◆1941年在延安与战友合影,后排左起:谭友林、贺彪、聂鹤亭、郭鹏。

◆1941年在延安与战友合影,后排左起:谭友林、贺彪、聂鹤亭、郭鹏。

由于抗日战争的严峻形势,加之国民党接连发动两次反共高潮,计划召开的中共七大不得不数度延期。根据八路军总部指示,从敌后赴延安参加七大的代表统一组建军事高干队,由杨勇任队长,谭友林任党支部书记。1942年2月,高干队编入中共中央党校并参加延安整风运动。期间,学员们克服各种困难,努力学习军事、政治和毛泽东著作,谭友林的军政素养得到很大提高,为其后来成长为一名优秀将领奠定了坚实基础。

在延安学习期间,谭友林结识了后来陪伴他一生的革命伴侣。由于他工作能力突出,加上人缘好,从八路军参谋长叶剑英到组织部部长胡耀邦,再到编在同一个党支部的陈赓、邓颖超等人,都对他的终身大事甚为关心。叶剑英在武汉时就认识谭友林,他委托胡耀邦给谭友林物色对象。胡耀邦在组织部工作,对延安的未婚女青年知根知底。经多方了解,他认为女大学生羡汝芳是理想人选。羡汝芳的父亲在重庆时和周恩来夫妇交往甚密,邓颖超还认羡汝芳为干女儿。有了这层关系,胡耀邦觉得事情好办多了。他直接以组织名义找羡汝芳谈话并亮明意图,羡汝芳也倾慕于谭友林的人品,于是没多想就答应了。1944年3月18日,经组织批准,谭友林与羡汝芳正式结为革命伴侣。周恩来和邓颖超腾出一间窑洞给他俩作婚房。周恩来还特地找来一块红绸布,郑重地写下“同心同德,互敬互爱”的新婚贺词。羡汝芳后来改名鲁方,她与谭友林相亲相爱,共同生育了7个子女,一起携手走过42年风风雨雨,直到1985年病世。

“三子”并用,林海雪原剿悍匪

抗日战争结束后,国民党政府在美国帮助下向东北调运大批部队,妄图通过不劳而获抢夺抗战胜利果实。中共中央审时度势,统揽全局,迅速抽组干部进入东北建立巩固根据地。谭友林到东北后担任松江军区哈北分区司令员。不久,哈北分区与359旅合并,谭友林任该旅副旅长。

抗战胜利后的东北百废待兴,匪患尤甚,群众无法安居乐业。1946年上半年,谭友林奉命率部开赴合江、牡丹江一带剿匪。以谢文东、李华堂等为首的几股悍匪凭借地形熟悉,率领近千名土匪化整为零,钻进了茫茫的林海雪原之中。为尽快肃清匪患,合江军区成立了剿匪指挥部,军区司令员贺晋年任指挥,谭友林任副指挥。针对土匪活动规律和特点,谭友林巧妙采用“三子”战术(打牢钉子、插入锥子、塞进楔子),分区化片,步步为营,使得匪徒活动空间不断被压缩。一天,谭友林根据一名匪徒提供的信息,掌握了匪首谢文东的行踪。他带领两个连搜山围剿,俘虏200余名匪徒,并最终活捉匪首谢文东。由于谢文东作恶多端,民愤极大,经审判后被执行枪决。其余匪首也被相继击毙或擒获。

◆1946年4月,谭友林(左二)在东北剿匪时与战友合影。

◆1946年4月,谭友林(左二)在东北剿匪时与战友合影。

匪徒群龙无首,毫无斗志,纷纷向我剿匪部队投诚。最终,合江一带土匪被肃清,群众拍手称快。不久,谭友林调任合江1分区司令员,1947年7月又调任独立2师政治委员,其后又相继调任第12纵队34师政治委员、第49军145师政治委员。

1948年下半年,国共力量对比发生于我有利的变化,战略决战的时机已然成熟。9月,辽沈战役率先打响。在攻克锦州后,谭友林奉命率部阻击敌人南逃。廖耀湘兵团在遭打击后欲逃往营口,谭友林在师长温玉成缺位情况下,指挥部队奋勇杀敌,击溃敌人两个师,封闭了敌人的出逃之路,保障了辽沈战役的顺利实施。

1949年1月,谭友林率部参加天津战役。不久,他升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9军副军长,率部攻打广西柳州等地。新中国成立后,谭友林又奉命率领39军开赴沈阳、营口、海城一带驻防。

“王牌”陨落,五次战役成就常胜军

朝鲜战争爆发后,第39军作为第一批入朝部队赴朝参战。1950年10月,志愿军发起第一次战役,39军挺进云山鹰峰洞一带,阻击李伪军第1师北进,以保证友军围歼温井一带的敌人。次日,39军先头部队在云山遭遇李伪军第1师12团,遂从三面对该敌实施阻击。美军派出号称“王牌”的骑1师8团前往增援。谭友林配合军长吴信泉等指挥39军发起攻击,敌人溃不成军,美军不可一世的“王牌”部队陨落于云山之上。此战共歼灭美伪军2046人,其中美军1840余人,击落飞机3架,缴获飞机4架,击毁或缴获坦克28辆、汽车176辆、各种火炮119门及大批枪支弹药。39军打出了国威、军威,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彭德怀给予高度评价:“39军打得好!美骑1师这个‘王牌军’从未吃过败仗,这回败在了我39军手下!”

以美为首的联合国军不甘失败,又纠集7个美军师、1个英军旅、1个土耳其旅和7个伪军师共20余万人,在空军支援下再度北犯。11月25日,中朝联军发起第二次战役,谭友林等指挥39军在云山、石仓洞、鹰峰洞一线实施阻击。志愿军兵分数路,迂回穿插,割歼突出冒进之敌。敌人遭受打击后溃败,志愿军乘胜追歼,收复平壤,控制大同江沿岸,将敌逐回三八线以南。在第三次战役中,谭友林等指挥39军突破临津江,向敌纵深穿插、分割,迫敌全线退却。谭友林亲率先头部队勇猛追击,长驱直入,解放汉城,收复37度线以北广大地区。39军全程参加五次战役,始终保持不败战绩,威震敌胆,谭友林功不可没。

1951年6月,谭友林奉调回国,出任东北军区公安部队副司令员,次年升任东北公安部队司令员。为保卫东北并保证抗美援朝战争顺利进行,他周密组织公安部队加强防范,严密保卫东北地区的工厂和重要军事目标,并成功捕获敌特空投的数名间谍人员。他还派出部队控制辖区铁路线,保障通向朝鲜战场的铁路运输畅通无阻。由于谭友林战功卓著,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并荣获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和一级解放勋章,后来又荣获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授予的一级自由独立勋章。

1957年,谭友林根据组织安排进入高等军事学院深造,毕业后调任工程兵副司令员,兼特种兵某部司令员。任职期间,他大抓军事训练和业务建设,着力培养工程兵顽强的战斗作风,狠抓工程质量,为工程兵革命化、现代化和正规化建设作出了重要贡献。“文化大革命”开始后,他被污蔑为贺龙安插在工程兵内部的“定时炸弹”,遭到撤职、抄家和揪斗,甚至遭受刑讯逼供,但他始终不屈服。1969年10月,专案组将谭友林秘密押送至河南某农场接受强制改造,次年又押解至徐州囚禁。期间,谭友林遭受了非人的折磨,身心受到严重摧残,以至于身患重病而无法得到救治。

1972年,王震将军得知曾经的老战友谭友林被秘密囚禁并身染重病后,义愤填膺,将谭友林爱人鲁方写的一封申诉信当面呈递周恩来总理。周恩来看后十分痛心,当即指示工程兵方面允许谭友林回京治病。专案组迫于压力,不得不照办,但同时又对谭友林继续实施监控,禁止其随意走动。1974年,贺龙得到平反,谭友林被解除监视,但由于种种原因,他的问题没有得到平反。

重获自由的谭友林如同鸟儿回归山林,心理别提有多激动了。年近六旬的他多么渴望尽快重返工作岗位,把失去的时间夺回来,为一生挚爱的国防事业多出一份力!根据他的请求,中央军委安排他担任新疆军区副司令员,协助军区司令员杨勇抓边防建设。他以时不我待的精神,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跑遍天山南北,亲自勘察定点,精心组织施工,主持修建了一大批重要的国防战备工程。他从不计较个人荣辱得失,全身心扑在工作上,使得新疆的边防建设有了很大进展。

在大是大非问题上,谭友林坚定站在以杨勇为首的军区党委一边,坚决抵制歪风邪气。1976年周恩来总理逝世后,谭友林不顾“四人帮”禁止全国各地开展追悼活动的指示,坚定支持军区党委召开隆重的追悼大会,抒发军区官兵对人民好总理的哀悼和思念之情。1977年1月,谭友林终于得到平反。

◆1981年在新疆,杨得志与谭友林亲切交谈。

◆1981年在新疆,杨得志与谭友林亲切交谈。

1980年1月,谭友林被任命为乌鲁木齐军区政治委员。他大抓共产主义思想教育,在全区部队大力开展精神文明建设。他还要求全区部队严守党的民族政策,积极支援地方工程建设,为少数民族地区培养和输送人才。他党性坚定,作风朴实,党委班子高度团结,各项工作都很出色,中央军委评价乌鲁木齐军区党委是“一个团结的班子,一个工作的班子”。1983年10月,谭友林调任兰州军区政治委员。他大抓机关整党工作,解决了多年来的遗留问题,为端正党风、实现党风根本好转作出了重要贡献。他使用干部一向秉公办事,坚持集体决策,搞五湖四海,任人唯贤。1985年底,谭友林退出领导岗位转入二线,继续为党的事业和军队建设发挥余热。1988年,中央军委授予谭友林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2006年,谭友林因病在京逝世,享年90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