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铚秀:新四军中走出的开国少将,皖南事变成功突围,年过七旬仍指挥老山作战

开国少将、原昆明军区司令员张铚秀一生经历过中央苏区历次反“围剿”作战、红6军团西征、长征、抗日战争、皖南事变,参加过济南、莱芜、鲁南、淮海、渡江等重要战役和抗美援朝战争。1985年,年过七旬的他仍在指挥老山防御作战,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上最年长的战场指挥员之一。
“只要活着就要革命到底”
1926年,在大革命风暴的急速推动下,江西永新农民运动迅猛发展。受大哥张成秀的影响,11岁的张铚秀担任了虹桥村农民协会的通信员。1928年,13岁的他参加了村里的儿童团。当时,儿童团有一支马口铁号角,整个儿童团只有他能吹响。10月的一天清晨,张铚秀按照大哥的嘱咐,爬上后山吹响号角,宣告了虹桥农民暴动的开始。此后,他带着号角随虹桥村暴动队到邻村打富济贫,负责吹号联络和指挥暴动队员的行动。
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前,张铚秀响应党的号召参加了永新游击队。1933年6月,游击队并入永安独立营,他被提升为班长。1934年4月,该营编入红6军团第17师49团,张铚秀被提升为该团3营7连1排排长。10天过后,7连随红军主力在安福田里伏击国民党军第186旅一部。他带领全排战士奋勇冲杀,缴获了十几支枪并抓到几名俘虏。此后不久,他就被批准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
由于执行“左”的错误方针,中央红军第五次反“围剿”接连失利,苏区范围日益压缩。红6军团奉命向西突围,为未来可能实施的战略转移探路。从此,张铚秀告别故乡,踏上了艰难的西征之路。在阳明山区的一次战斗中,他被子弹射中头部,所幸子弹未伤及大脑,才得以捡回一条性命。由于缺医少药、伤口发炎、高烧不断,他连走路都十分吃力。上级打算让他留下养伤,但他知道如果留下,就很难再回部队,于是找到领导说:“我参加红军,随军征战,只要活着就要革命到底。如今我还活着,为什么丢下我?”
张铚秀的话最终说服了上级,让他得以随队行动。之后的行军沿途山高谷深,部队几乎天天打仗,但他却以常人难以想象的毅力坚持了下来。之后,红6军团在通道与湘军2个团展开激战。伤愈归队的他带领全排圆满完成了战斗任务,并抓获了18名俘虏。
1934年10月24日,红6军团终于与红3军在贵州木黄胜利会师。部队向湘西北进军后,张铚秀参加了伏击国民党军龚仁杰、周燮卿部的战斗。7连奉命攻占一个两面都是绝壁的高地。他带领全排从悬崖攀登而上,接连扔出一排手榴弹,打得守军顿时乱作一团。连队主力趁势从正面冲上来,全歼守军。战斗结束后,张铚秀被提升为第7连副连长,不久又升任连长。在此后的陈家河、桃子溪、板栗园等战斗中,他率领的连队因作战顽强、完成任务出色,被誉为“模范连”。
红2、6军团打破湘、鄂国民党军“围剿”后,1935年11月,蒋介石又调集30万兵力对湘鄂川黔苏区发动更大规模的“围剿”。在重兵压境的严峻形势下,红2、6军团决定撤出苏区,11月19日开始战略转移。出发前,红6军团组建第16师,张铚秀任该师第47团1营营长。
1936年1月,在便水阻击战斗中,张铚秀不幸右腿中弹,再次负伤。别人劝他赶紧下来治疗,但他却仅作了简单包扎后就继续参加战斗。第2天下午,第16师向江口田心坪方向疾进,当晚在一处隘口被黔军拦住去路。第47团决定由1营从敌左侧实施穿插,待主力到达后再发起进攻。1营插到田心坪后,第2、3营尚未到位。但张铚秀仔细察看地形后,认为完全有把握消灭该敌。于是,他指挥各连悄悄将敌人包围起来,然后亲自吹起了冲锋号。听到号声后,全营指战员同时大喊杀声,敌人不知道来了多少红军,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举手投降。

◆1937年11月,张铚秀从中国人民抗日军事政治大学毕业,这是他的毕业证。
长征途中,张铚秀时常腿伤发作,行军困难。团长覃国翰特意挑选了一匹好马给他骑,还派一名参谋协助他指挥1营。在领导和战友们的帮助下,他咬紧牙关继续跟随部队前进,转战滇、川、甘,爬雪山、过草地,走完了艰苦的长征路。到达陕北后,他被送到中国人民抗日军事政治大学第二期学习。
“一定要让日寇加倍偿还”
全民族抗战爆发后,张铚秀原本希望到华北参加对日作战,但上级却让他到江南新四军工作。对此,他坚决服从安排,靠着周恩来发给的十块银圆回永新老家,很快就将一支只有20来人的小游击队扩大到100多人。之后,他把这支游击队带到皖南岩寺,编入新四军,为扩大主力部队作出了贡献。
1938年8月,张铚秀调任新四军第1支队第2团2营营长。12日夜,第2团奉命攻打句容日军据点。张铚秀率营主力从东门直扑城中心,与第1营并肩攻占商会和监狱,救出被关押群众100多人。3天后,他又指挥2营在仓头镇毙伤日军近20人,缴获步枪10余支。9月上旬,日军纠集2000多人合击第1支队驻地前隍村。张铚秀率领全营夺回华山制高点,以零伤亡毙伤日军30余人,成功掩护主力部队撤退。
1939年1月,张铚秀调任第2团1营营长。2月,日军准备对茅山抗日根据地进行大规模“扫荡”。第1支队司令员陈毅随即命令第2团1营攻打日军向茅山等地进攻的主要据点延陵。17日,正值除夕夜,张铚秀率第1营兵分三路冒雨潜入延陵镇内,乘敌不备将河西据点伪军全部俘虏,接着又分路向河东日军发起攻击。日军凭借深沟高垒负隅顽抗,战士们就用长竹竿捆绑集束手榴弹炸开围墙,击毙日军20余人。

◆1938年,张铚秀在茅山留影。
3月7日晚,第2团在上会、下会、丰城一带遭遇日伪军偷袭。一开始,大家误以为是小股日军袭扰,天亮才发现已被日军重兵包围。根据团长王必成的命令,张铚秀立即以1连抢占白石山制高点阻击日军,自己和团政治处主任萧国生率2连、3连向东南佯攻,以掩护团部突围。很快,日军成群结队攻来。敌我双方很快胶着在一起,所有的人都在战斗,到处都在拼杀。萧国生、张铚秀退到一个坟圈时,一发炮弹突然落到他们身边爆炸,萧国生当场牺牲。悲愤交加的张铚秀指挥战士们抬着萧国生的遗体继续战斗,直至傍晚终于冲出重围。此时,张铚秀受过伤的右腿再也无法支撑,一头栽倒在地,最后被当地群众用门板抬了出来。这次战斗,第1营在成功掩护团部突围的同时,自身遭受了重大伤亡,伤亡最大的1连仅剩下十几人。在战后的追悼会上,张铚秀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日寇加倍偿还!”
11月8日,驻镇江日军200余人到丹阳的延陵、九里镇一带“扫荡”。升任团参谋长的张铚秀协助指挥部队将这股日军反包围于贺甲村,经20多小时激战将其全歼。1940年4月,上级安排他降职调到第1团任副参谋长,他二话没说就前去报到。刚刚赶到团部,就遇上日军“扫荡”,他被安排到父子岭阵地指挥作战,并立即针对敌情采取了两条应对措施,帮助部队成功打退了日军进攻,歼灭日军300余人。父子岭战斗结束后,他奉命率领第2、3营在父子岭、南陵、繁昌之间地区活动半年多,有力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
11月,张铚秀调任新四军第1纵队新编第1团团长。1941年1月4日,皖南新四军9000余人,在军长叶挺、副军长项英率领下向苏南转移,准备渡江北上,新1团担任左前卫。7日凌晨,部队准备翻越球岭时,突然遭到数倍国民党顽军的攻击,这就是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战斗打响后,张铚秀指挥新1团先后在球岭、榜山地区浴血奋战,拼死抵抗顽军的进攻。
9日上午,第1纵队已被顽军堵在球岭以东的峡谷内。纵队首长决定突围,遂命新1团夺回球岭以东阵地,以掩护纵队主力通过,并约定看到对面山头燃起三堆大火后,随老1团前往榔桥河镇东北山地集结。然而,新1团完成掩护任务后,却迟迟未能看见联络的火光。此时,部队电台已被打坏,张铚秀让司号员向几个方向吹号,都未能联络到上级和友邻。雪上加霜的是,侦察员报告预定的突围道路已被敌人重兵封锁。张铚秀和团政治委员丁麟章不得不把马夫、伙夫和其他部队的失散人员收拢起来编入战斗队,以备不测。谁料枪炮声很快响起,危急时刻张铚秀挺身端起一挺机枪向敌人扫射,带领部队打退了敌人一次次冲锋。当天下午,丁麟章和参谋长徐赞辉先后负伤,部队伤亡剧增、给养已断、弹药严重不足,张铚秀果断决定冲过徽水河。趁着天刚亮,他们立即向西北方发起攻击。关键时刻,全团指战员毫不畏惧地与敌人短兵相接、血肉相搏,终于撕开了顽军的防线,成功渡过徽水河。

◆1939年留影,左二起:王必成、张铚秀、刘培善等。
11日清晨,皖南大地雨雪纷飞、寒风凛冽,新1团的行踪还是被顽军发现了。张铚秀只得下令分散行动,在球岭以南寻机突围。一天,他带着警卫员来到一幢茅屋附近,猛然听到屋子里传来顽军说话的声音。他和警卫员急忙躲进旁边长满芦苇的水塘里,两人在刺骨的泥水里站了整整一个白天,确认顽军走远后才悄悄摸出水塘。此后,他带着49人在皖南地区辗转一个多月,才终于到达江北无为地区。此时,原本1200多人的新1团仅剩200多人。数十年后回首此事,张铚秀仍然悲痛难平。
1942年2月,张铚秀被任命为新四军第7师19旅56团团长。之后,他和团政治委员杨汉林指挥第56团配合含和独立团在含山、和县地区连续作战,逐渐打开了抗日局面。1943年2月,张铚秀调到新组建的含和支队任参谋长。他带领部队边战斗、边整训,提高了这支新组建部队的战斗力。1944年夏秋之交,日军纠集近3000人对含和中心区进行“扫荡”。张铚秀和支队其他领导依托有效的情报网络提前准备、先机制敌,使日伪军一无所获、悻悻撤退。10月底,日伪军再次纠集3000多人前来“扫荡”,同样狼狈而归。
在抗日战争最后的两年多时间内,张铚秀和含和支队其他领导一起,指挥部队进行大小战斗四五百次,共歼灭日、伪、顽军4000余人。
在华东解放战场
解放战争初期,张铚秀任山东野战军第7师第19旅副旅长兼参谋长,相继参加了朝阳集、泗县、睢宿公路阻击和两淮保卫战。1946年12月,他参与指挥第19旅在涟水城西和兄弟部队一起血战四昼夜,将国民党军阻于六塘河以南,保证了宿北战役的胜利。
1947年1月初,第19旅奉命参加鲁南战役。11日,师长成钧让张铚秀率2个团前往庙头阻击有国民党军“五大主力”之称的整编第74师。到达庙头后,他组织部队成三线布置,构工设障,严阵待敌。12日至20日,部队打退了整编第74师的数十次猛攻,有力地配合了鲁南战役的进行。
鲁南战役结束后,第19旅改编为华东野战军第7纵队第19师,张铚秀任副师长。莱芜战役期间,被围国民党军拼死突围。张铚秀指挥2个团奋勇拼杀,仅用1个多小时就将国民党军2个团包围全歼。蒙泰战役期间,他率领1个团插入柴胡山国民党军第44旅1团阵地,配合友邻部队将号称“天下第一团”的国民党44旅1团全歼。孟良崮战役中,他协助指挥部队在莒县以西顶住了国民党军4个团的反复攻击,保证了主力部队全歼整编第74师的战斗。
1948年5月,张铚秀任第9纵队第26师代师长。9月,济南战役打响。第26师奉命在东集团内参加攻城战斗。16日开始,第26师先歼回龙岭和砚池山之国民党军,尔后向纵深发展。23日,已经连续作战七昼夜的第26师继续参加攻打内城的战斗。期间,第76团因突破口位置选择不当攻城失利。张铚秀立即赶到现场,指挥部队从左侧突破。次日凌晨2时,第73团终于爆破成功。他立即命第76团一部由左侧登梯入城,另一部由第73团突破口入城。随后命令2梯队投入城内巷战。24日黄昏,济南战役取得全胜。
10月底,第26师奉命以急行军南下,参加淮海战役围歼国民党军黄百韬第7兵团的行动。张铚秀带领部队赶到新安镇时,该兵团已向徐州方向收缩。为了尽快追上敌人,他指挥部队日行70多公里,于11月11日下午赶到碾庄圩南,与其他纵队一道完成了对黄百韬兵团的合围。12日,第26师首攻徐井崖,全歼国民党军1个团。13日,第77团攻打曹庄受挫。张铚秀亲赴前沿调整部署,指挥部队与敌人反复争夺,最终守住了曹庄要点。经短暂休整后,第26师继续投入战斗,于22日攻克大院上,歼国民党军第64军军部。黄百韬兵团覆灭后,张铚秀又指挥全师开赴徐州以南集结待命。从26日开始,第26师和兄弟部队在孤山集连续作战五昼夜,以顽强行动阻击了徐州国民党军南下增援的邱清泉、李弥兵团等部。12月1日,第26师奉命追堵徐州西窜的国民党军,并赶在3日午夜堵到敌人前面,和其他兄弟部队一道完成了对杜聿明集团的合围。
1949年1月6日,对杜聿明集团的总攻击开始。7日,张铚秀指挥第26师向左砦发起进攻,迫守军1个团投降。10日晨,以2个团攻击王大庄,1个小时即全歼守军。午后,他又命令第76、第78团从刘集投入战斗,协同兄弟部队拔除了淮海战场最后一个据点。战后,第26师所属第76团因战功卓著荣立集体一等功。

◆指挥渡江作战时的张铚秀。
2月,第26师整编为第三野战军第9兵团第27军第80师,随后开赴宿县以北地区休整练兵,准备参加渡江战役。4月20日晚,张铚秀指挥第80师作为兵团第一梯队成功渡过长江。接着,部队日行百余里,克繁昌,进南陵,占宣城,国民党军兵败如山倒,纷纷向上海、杭州等地溃退。
5月12日,上海战役打响。第80师在配合其他部队扫清西郊外围据点后,于25日进占外滩、苏州河口至江南造船厂黄浦江西岸。战后,张铚秀奉命率第80师进驻外滩。当晚,全师指战员从上至下全部在南京路上席地就寝,没有一人进入店铺和民宅。次日清晨,当地市民惊奇地发现马路两边睡满了身穿黄布军装的解放军。不久,解放军露宿街头的照片在香港和世界各国的报刊头条登出,就连美国《生活》杂志都发出感叹:“各项消息指出了一个历史性的事实,即是国民党的时代已经结束。”
从长津湖到老山
1950年6月25日,朝鲜内战爆发。11月12日,第80师奉命从临江渡江,奔赴长津湖地区参加抗美援朝第二次战役。此时,气温骤降至零下20多度,第80师很多指战员没有御寒衣物,出发当晚就冻伤300多人。为打好入朝第一仗,张铚秀一到预定地区就对当面情况进行了侦察,并于23日夜召开作战会议,制定了周密的作战计划。谁知第二天,他就接到了到第26军任副军长的命令。虽然他很想打完这一仗再走,但还是毅然挥泪告别老部队,奔赴新的工作岗位。
第二次战役期间,张铚秀参与指挥第26军进行大小战斗数十次,歼“联合国军”2000余人,但由于缺衣少食,部队也付出了很大代价。虽然到职不久,但张铚秀认为自己同样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战役结束后,他认真参加了军党委的总结会,还下到部队帮助总结经验教训,希望全军指战员振奋起来,打好下一仗。
第四次战役第一阶段结束后,中朝军队全线转入运动防御。第26军一开始接到的命令是担负纵深防御任务。3月初,志愿军司令部突然电令第26军在“三八线”以南地区阻击15至20天。为此,第26军连夜召开会议调整防御部署。会后,张铚秀奉命负责组织一线指挥所,具体指挥部队作战。1951年3月16日至4月22日,第26军共毙伤俘“联合国军”1.58万余人,迫其每日平均只能前进1.5公里。

◆张铚秀(左)在抗美援朝一线阵地上。
4月22日,中朝军队发起第五次战役。次日,第26军奉命追击南撤的美军第24师和南朝鲜军第6师各一部。在4天时间里,张铚秀等指挥部队连续发起进攻,毙伤美军600余人、俘40余人。第二阶段作战结束后,志愿军主力开始后撤休整,“联合国军”乘机反扑。在此后的半个月时间内,张铚秀多次参与指挥第26军作战,毙伤俘“联合国军”和南朝鲜军2万余人,击落敌机59架,打出了国威军威。
1952年5月,第26军奉命回国,转到山东半岛驻防。1955年9月,张铚秀被授予少将军衔,并于当月升任第26军军长,又于1960年调任第68军军长,1969年升任济南军区副司令员,1975年8月调任昆明军区副司令员,1977年兼任云南省委书记。
20世纪70年代中期,东南亚局势急剧变化,中国西南边境安全受到严重威胁。张铚秀多次到边境地区实地考察,协助司令员王必成形成了中越边境自卫还击作战的初步设想,并组织部队拟定了各种具体作战方案。与此同时,他还参与制定了十项作战指导原则,经军区新任司令员杨得志批准后下发部队执行。1979年2月17日起,根据中央军委命令,张铚秀参与指挥云南边防部队进行了有限度的自卫还击作战。期间,杨得志患病离开战区,张铚秀奉命负责指挥云南方向边防部队的作战。3月5日,中国政府宣布中越边境自卫还击作战的预期目的已经达成,自即日起边防部队开始回撤。
1980年1月,张铚秀升任昆明军区司令员。中国边防部队回撤后,越军趁机抢占中越边境中国一侧制高点,频繁向中国境内开枪开炮。1981年5月过后,张铚秀奉命指挥云南边防部队成功收复扣林山、老山、者阴山地区。此后,老山地区逐渐成为两国反复争夺的重点。为了完成防御作战任务,张铚秀亲临文山前线坐镇指挥。从1984年5月开始,他指挥部队在老山地区与越军近距离对峙,粉碎了越军一次又一次的反扑,并对越军前沿阵地进行了小规模出击作战,给予越军以沉重打击。年过七旬的张铚秀也因此成为解放军从事作战指挥年限最长的将领之一。

◆1987年,张铚秀在云南看望部队官兵。
1985年,中央军委决定进行百万大裁军和体制编制调整改革,昆明军区与成都军区合并为新的成都军区。张铚秀因年龄原因,未进入新的领导班子。他坚决拥护军委决策,和军区政治委员谢振华一起召开党委会,研究贯彻落实措施,制定精简整编期间的政策纪律。随后,他还不顾年老体迈到各部队传达军委扩大会议精神,做好说服解释工作,保障了“两区合并”等改革任务的顺利进行。
退出领导岗位后,张铚秀仍然十分关心党和军队事业,经常到曾经工作和战斗过的地方看望官兵和群众,竭尽所能弘扬党和军队的光荣传统。重回皖南云岭,他被当地简陋的办学条件所震惊,回到北京他就带领新四军老战士解囊捐款,并四处奔走协调,终于把云岭中心小学扩建成了“铁军小学”。在他的积极倡导下,北京新四军暨华中抗日根据地研究会正式成立,德高望重的他被推选为第一任会长。他不辞伏案之苦,撰写了《阵中实录》和《军旅生涯》两本回忆录,为军史研究提供了大量宝贵资料。
2009年8月14日,张铚秀因病在北京逝世,结束了他战斗的一生、光荣的一生,享年95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