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大将师承第一元帅?一击绝学让粟裕终身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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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大将师承第一元帅?一击绝学让粟裕终身受益

1955年9月27日下午两点,怀仁堂的授衔仪式上,第一个被念到的名字是粟裕。他走上台,接过大将军衔命令状,站在十位大将最前头。按当天的流程,元帅们要到接近尾声才登场。

可这位排头的大将,晚年说起自己怎么会打仗,给的答案有点意外——我的军事知识全部来自于朱老总。他还说,朱老总一直是他学习和模仿的对象。一头是十大元帅之首,一头是十大将之首,两个“第一”之间,真接着一条师徒线?

这条线接得上,而且能落到一场具体的仗、一场追击、一句边跑边喊的话上。当年朱德在追击途中当面教他的那一招,到底是什么?

那次追击中,朱德一边跑一边喊

南昌起义部队南下广东,在潮汕散了架。两万人的队伍,或死或伤或逃,最后在饶平会合的只剩两千五百人左右。再一路苦战下来,剩八百多人。

粟裕就在这八百多人里,头部中过弹,子弹穿透头骨,他还是咬着牙追上了队伍。

1927年10月,他跟朱德、陈毅带的这支残部会合。从那天起一直到长征之前,他的每一级台阶——连长、营长、团长、师长、红四军参谋长——基本都踩在朱德带的那条征途上。

这一课发生在井冈山第二次反“进剿”的追击中,红军从黄坳往遂川方向运动,撞上赣南刘士毅的部队。这是地方部队,底子薄,一接火就往后缩。搁一般打法,敌人退了,仗就算赢了,打扫战场、收枪、休整。

第一大将师承第一元帅?一击绝学让粟裕终身受益

朱德不这么办。他当场下令追,自己带头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喊:“快追!快追!”那年他已经四十出头,一军之长,跑在最前面,后头的人没人好意思停。

粟裕带着全连跟着,一口气追了35公里。长途追击下来,逃的人心里没底、队形先散。这一追,俘敌营长以下三百多人,缴枪二百五十多支。

要是打退就收兵,这三百多人和二百五十多支枪,第二天还会重新拿起来对着红军。

赢一半和赢到底之间,差的就是这35公里追击。粟裕后来在回忆录里把这一课写得很细。他悟出来的不是“痛打落水狗”这么一句狠话,而是一个很硬的道理:追击不是漫无目的地撵人,它是歼灭战的最后一道工序。

敌人一乱,你不给他喘气的工夫,一路粘着打、压着打,击溃就变成了歼灭。你只要停一停,他就能收拢残兵、重新列队,这仗等于白打。朱德教的还不止这一层。对战斗力弱的部队,穷追。对硬骨头,迂回包围。

什么时候撵、什么时候绕,是看对手下菜。

这套灵活劲儿,日后在粟裕手里长成了很大的东西。

追到海安,追到陈官庄,追到郎溪

山路上的那一课,他用了一辈子,而且越用手笔越大。1940年10月的黄桥。新四军七千来人,对上韩德勤部三万余人,靠诱敌深入、各个击破,到10月5日上午已经把敌人主力吃掉大半。仗打到这份上,部队早跑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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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6日拂晓,粟裕的命令还是往前压:各路追击部队分头向海安追,不顾疲劳,不惜牺牲,不重缴获,就是要乘胜拿下海安。

结果部队实在太累,没能按时到位。可这一追仍然追出了整场战役的分量——黄桥一役共歼韩德勤部一万一千余人,新四军顺势拿下海安、东台,苏北抗战的局面就此立住。

到淮海战场上,追法变了,道理没变。1948年11月,华野原定8日发起战役。粟裕发现黄百韬兵团因为等海州方向的部队西撤而耽搁了行程,当即把发起时间提前两天,改在6日夜间动手,一边下命令一边向中央军委报告。

就这两天的差,追上了正在渡运河的第7兵团,赶在它与徐州敌军会合之前把它切开、围死在碾庄。

11月30日,杜聿明率三十万人放弃徐州往西南撤。华野十一个纵队外加冀鲁豫军区两个独立旅压上去,多路多梯队平行追击,尾追和超越拦击掺着用。部队喊的口号很直白:路标就是路线,枪声就是目标,追得上就是胜利。

顶着敌机轰炸,三天追下来,歼敌两万,俘敌一万四千余人,12月4日拂晓把杜聿明集团圈在了陈官庄、青龙集一带。

三天里被解决掉的人,比黄桥整场战役还多。同样一个道理,用在一个连身上是三百个俘虏,用在几十万大军身上就是这个数。1949年4月的郎广更狠。

南京、镇江方向逃出来的国民党军往长兴、广德、郎溪以北涌,想经这一带溜进杭州和上海。粟裕的判断是:这批人已成惊弓之鸟,一旦让他们进了大城市喘过气来,后面攻城的代价要翻着番地涨。万一散进山里当土匪,麻烦更大。所以不能让他们歇。

他两次临机决断,命令部队不作休息、继续追,追到位再说。4月25日晚,两个军拿下宜兴、溧阳,通往杭州的路被彻底掐断,逃敌只能掉头钻进郎溪、广德——那正是预先给他们准备好的口袋。

到27日夜合围完成,28日至29日总攻,一天多的激战,歼敌五个军八万余人。从井冈山的一个连,到长江边的几个兵团,中间隔着二十多年。追的规模翻了不知多少倍,那句“快追”的内核一点没变。

认一个师父,不等于只有一个师父

师承这条线,成立。1928年6月老七仙岭一战,粟裕抢先攻占山头,拔了头筹,朱德称赞粟裕为“青年战术家”,此后带兵行军,总是随二十八团行动,粟裕就在身边看着学。

这不是课堂上讲义式的教学,是怎么看敌情、怎么摆兵力、怎么下决心,一天天看进眼里的。

粟裕晚年那句“我的军事知识全部来自于朱老总”,不是场面上的客气话,他把35公里那一仗的细节一笔一笔写进了回忆录,那是他给自己认定的原点。

朱德这边也一直记着这个后生。1947年夏,粟裕率部全歼张灵甫的整编七十四师。朱德作《寄南征诸将》诗赞扬粟裕:“南征诸将建奇功,胜算全操在掌中。国贼军心惊落叶,雄师士气胜秋风。”当年山路上带着跑的连长,已经能一战打掉对手的王牌师了。

“一击绝学”也成立,就是这套把追击做成歼灭的战法。它跟着他穿过土地革命、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从三百个俘虏一直用到八万余人的战果。

粟裕自己也没停在朱德教的那一步上——三年游击战里,一味“敌进我退”会被压到没有立足之地,他反过来搞“敌进我进”,往敌占区纵深插。

后来他强调部队要“打得、饿得、跑得”,能连着行军连着打,说白了就是把当年那口气变成整支部队的本事。但两个“成立”后面都得加一句边界。朱德是他极重要的老师,不是唯一的老师。

参加南昌起义之前,他在叶挺部队的教导队受过训,那是另一种路数。他晚年谈打仗的最深体会,讲的是跟随两位统帅学到的东西——战争有它自己的规律,克敌制胜的办法必须依据敌我双方的实际情况和战争内在规律去找。

他说这条道理让他终身受益。终身受益的,是这条找规律的道理,追击战术是其中最锋利的一把刀,不是他全部的家当。淮海也一样。

那是中央军委和总前委统一领导下的大仗,参战兵力规模巨大,背后还有大规模支前保障,不是谁一个人指挥出来的。粟裕在其中的分量重到什么程度,1949年的一次谈话里有过一句评价:淮海战役,粟裕同志立了第一功。

这个“第一功”是在集体指挥里挣出来的,不是替掉集体。回到怀仁堂那个下午。第一个被念到名字的人,是从八百多人里活下来的那个头部中过弹的年轻人。他站在十位大将最前头,脑子里认的老师,还是二十七年前在山路上一边跑一边喊“快追”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