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水寻找美军重巡洋舰“明尼阿波利斯”号的首级

在图拉吉岛西北侧的一个小港湾里，如今沉寂着许多小型沉船和各种设备部件。这里经常被厌倦了“铁底湾”大场面的潜水员作为一处调剂的场所，在这里翻找海洋生物和一些微距的景观。然而事实上这处潜水点恐怕并不像它所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因为在这里也沉睡着美国海军名舰，重巡洋舰“明尼阿波利斯”号的舰艏，并且还与美国海军历史上最惨痛的败仗之一“塔萨法隆加海战”（Battle of Tassafaronga）息息相关。下边我们就来看看这段故事吧。

↑ “明尼阿波利斯”号 来源：小号手模型

↑ “明尼阿波利斯”号线图 来源：Dr. Dan Saranga

如果您对在瓜达尔卡内尔岛和“铁底湾”进行沉船潜水的整体情况感兴趣，也请参考本系列的第一篇文章《铁湾遗魄（一）“铁底湾”的沉船潜水活动》。

↑ “明尼阿波利斯”号潜水点的位置（红框处） 来源：小宁绘制

铁湾遗魄

十五

潜水寻找美军重巡洋舰

“明尼阿波利斯”号的首级

（Bow of USS Minneapolis）

作者：小宁

作者简介：唐晓宁，毕业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曾在纽约、香港、北京从事金融行业；油画与中国画作品参与过多次展览和拍卖；在微信公众号平台撰文200余篇，最大单篇阅读超7万人；文章和绘画作品曾在《红旗文摘》、《大公报》、《世界博览》、《坦克装甲车辆》、《舰船知识》、《金融博览》等纸媒刊载。

沉船概况：

名称：USS Minneapolis

型号：“新奥尔良”级重巡洋舰

排水量：9950吨

原长 / 宽：179米 / 19米

沉船深度：10-20米

我们常把二战里打满整场战争还幸存下来的日本军舰戏称为 “祥瑞”。其实如果不考虑对队友的影响，美军里配得上这个称呼的舰船显然多得多。在二战时期，美军军舰每参加一场战役，就会得到一枚“战役星”（battle stars）作为一种集体荣誉的形式。历史上拿到战役星最多的舰船是著名的航空母舰 “企业” 号（USS Enterprise，CV-6）。而并列第二名的，就要数我们今天要讲的主角重巡洋舰 “明尼阿波利斯” 号了——她在二战中一共拿到17 颗战役星，在美军所有一线作战舰艇里拔取了头筹。

“明尼阿波利斯” 号是二战前美国海军建造的 7 艘 “新奥尔良” 级（New Orleans-class）巡洋舰中的第 3 艘，也是第2艘以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市命名的军舰。“新奥尔良” 级是美国最后一批按照 1922 年《华盛顿海军条约》标准建造的巡洋舰。根据条约规定，她们的标准排水量被严格限制在10000吨以内，主炮口径8英寸以下，因此也被称为美国最后的 “条约巡洋舰”。

↑ 1943年停泊于珍珠港的“明尼阿波利斯”号 来源：U.S. Navy photo ‍80-G-K-54

美军一开始以这级舰装甲较薄的理由，把她们硬归类为轻巡洋舰。可就在首舰刚开工时，1930年续签订的《伦敦海军条约》明确了轻、重巡洋舰的划分标准是以 6.1 英寸（155 毫米）主炮口径为界，只要主炮在 6.1 到 8 英寸之间的都算重巡洋舰。这样一来，“新奥尔良” 级不仅被重新划为重巡洋舰，还反而变成了重巡洋舰中的顶配。

在 10000吨排水量的条约限制下，“新奥尔良级”通过更紧凑更合理的舰体布局，将标准排水量控制到了接近上限的 9950吨。她们在设计上优先保证火力和续航力，但是大部分技术指标在同时期重巡洋舰里都依然是出类拔萃。该级舰平时舰员编制 708人，战时则需要增加到868人。

↑ 正在进行炮术练习的“明尼阿波利斯”号 来源：U.S. National Archives - 80-CF-21343-2.

动力方面，这级舰采用了当时非常先进的蒸汽轮机系统：8座巴布科克・威尔考克斯（Babcock & Wilcox）燃油水管锅炉，搭配4台西屋（Westinghouse）减速齿轮蒸汽轮机，4轴推进，总功率 107000 轴马力，最大航速高达32.7 节。她们可携带燃油约1650吨，15节经济航速下续航力可达10000海里，足够在太平洋上远程航行和编队作战，强劲的动力也能在战斗中保持更高的灵活性。

武器系统显然是这级舰的最大优势，但这里有一个有趣的冷知识：该级各舰使用的主炮口径都是203毫米，但是具体的型号却略有不同。“明尼阿波利斯”号是同级姊妹中唯一使用了 9 门 8 英寸/55 倍径15型改1式舰炮（8"/55 Mk.15 Mod1 gun）作为主炮的一艘，它们被安装在3 座三联装炮塔中，采用前2后1布置。该炮初速 853 米 / 秒，可发射 118 公斤穿甲弹，最大射程 29130 米。她们的副炮则均是 8 门 127 毫米5英寸10型单装高平两用炮（5"/25 Mk 10 gun），左右舷各 4 门。该级舰最初还装备了 8 挺 12.7 毫米M2 勃朗宁高射机枪；不过1944 年改装后换成了6座四联装40毫米“博福斯”（Bofors）机关炮，共 24 门；再加 28 门单装 20 毫米“厄利孔”（Oerlikon）机关炮。舰上还搭载 4 架OS2U “翠鸟” （Kingfisher）或 SC “海鹰”（Seamew）水上侦察机，配有 2 座液压弹射器，负责侦察和火炮校射。

↑ 水上飞机的另类用途，在圣诞节运送圣诞老人上舰 来源：David Wright

防护上，“明尼阿波利斯” 号采用重点防护设计：舷侧主装甲带厚 76 到 127 毫米，倾斜布置；甲板装甲 32 到 57 毫米，水密隔舱壁装甲 88.9 毫米；主炮塔基座装甲 130 毫米，炮塔正面 203 毫米、侧面 70 毫米、顶部 25 毫米；舰桥指挥塔装甲 127 到 152 毫米，弹药库装甲 32 到 102 毫米。

“明尼阿波利斯” 号作为“新奥尔良级”的3号舰，1931 年6月在费城海军造船厂（Philadelphia Naval Shipyard）铺设龙骨，1933 年 9 月下水。当时美国海军部长为感谢总统白宫秘书沃尔特・牛顿（Walter L. Newton）的支持，特意打破习惯邀请他的女儿格蕾丝・牛顿小姐（Miss Grace L. Newton）充当该舰的教母行掷香槟礼，在当时成为一段佳话。

↑ 沃尔特·牛顿小姐准备打碎香槟 来源：Darryl Baker

舾装完成后，该舰于 1934年 5 月正式服役，先编入第 7 巡洋舰支队（CruDiv 7）在美国西海岸服役，1940年调往珍珠港，加入太平洋舰队。1941 年 12 月 7 日在日军偷袭珍珠港当天，“明尼阿波利斯” 号正好在珍珠港外约 13 公里处进行炮术训练，躲过了空袭。此后她立刻进入战时状态，从此开始了贯穿整个二战的太平洋作战生涯。

前文中我们说到，该舰几乎打满了太平洋战场上所有关键战役，一共获得 17 枚战役星，分别是：

1. 马绍尔-吉尔伯特突袭（1942年2月20日）

2. 珊瑚海海战（1942年5月4-8日）

3. 中途岛海战（1942年6月3-6日）

4. 瓜岛-图拉吉登陆（1942年8月7-9日）

5. 塔萨法隆格海战（1942年11月30日-12月1日）

6. 威克岛突袭（1943年10月5-6日）

7. 吉尔伯特群岛战役（1943年11月20日-12月4日）

8. 夸贾林-马朱罗登陆（1944年1月31日-2月8日）

9. 特鲁克空袭（1944年2月16-17日）

10. 帕劳-雅浦-乌利西突袭（1944年3月30日-4月1日）

11.荷兰地亚行动（1944年4月21-24日）

12. 塞班岛攻占（1944年6月14日-7月16日）

13. 菲律宾海海战（1944年6月19-20日）

14. 关岛攻占（1944年7月8日-8月9日）

15. 莱特湾登陆/海战（1944年10月10日-11月29日）

16. 林加延湾登陆（1945年1月4-18日）

17. 冲绳战役（1945年3月25日-4月11日）

↑ 二战期间“明尼阿波利斯”号的航程图 来源：Adam Lewis

在这其中该舰最著名的海战记录发生在苏里高海峡海战中。当时“明尼阿波利斯”号参与对日军西村舰队的围歼作战。该舰与友舰协同击沉日军战列舰“扶桑”、“山城”，重创重巡洋舰“最上”及多艘驱逐舰，完成对西村舰队的全歼作战，彻底阻断日军从南部突入莱特湾的作战企图，为美军莱特岛登陆行动清除海上威胁。

↑ 描绘苏里高海峡海战的油画

来源：John Hamilton

除此之外，该舰也先后在珊瑚海海战（1942年5月）、中途岛海战（1942年6月）、瓜岛战役、马里亚纳海战（1944年6月）和冲绳战役中为航母编队和其他舰船护航，参与了大量防空作战任务，先后击落各型来袭日军飞机达42架之多。

除了这些以外，该舰还执行了太平洋上大量的对地面炮击任务，更曾经颇为“祥瑞”的在珊瑚海海战中打捞救援了由她护航的航空母舰“列克星敦”号（USS Lexington，CV-2）沉没后的大部分落水人员，以及在“瓜岛战役”期间拖带由她护航但被重创失去动力的航空母舰“萨拉托加”号（USS Saratoga，CV-3）离开战场。在战争结束后，她作为托马斯·金凯德海军上将（Thomas C. Kinkaid）的坐舰前往釜山，接受朝鲜半岛南部日军的投降。之后她继续在黄海巡逻，并掩护了美军海军陆战队在中国大沽和秦皇岛的登陆。

↑ 金凯德接受朝鲜半岛南部日军投降 来源：US Navy 80-G-490506

说到这里读者一定会奇怪，说好了是要潜水探索，为何明明打满了全场的“明尼阿波利斯”号还能够在“铁底湾”潜水探索呢？这就不得不再说说这艘军舰另一个广为传颂，被美军当作其坚韧不拔象征的著名“断头”事件了。

在“瓜岛”战役战事最激烈的11月底，“明尼阿波利斯”号做为第67特混编队（FT67）的旗舰率领舰队拦截“东京快车”——企图向“瓜岛”输送增援兵力与作战物资的日军驱逐舰编队。11月30日夜间，美军4艘重巡洋舰、1艘轻巡洋舰和4艘驱逐舰组成的编队终于抓到了日军田中赖三少将指挥的由8艘驱逐舰组成的“东京快车”（日军称“鼠输送”）舰队。明尼阿波利斯号率先通过雷达发现日舰，并以舰上203毫米主炮打响这场被称为“塔萨法隆加海战”的重要夜战。最初占据绝对优势的美军明显碾压了仓皇应战的日军，第一时间便用强大的火力轻松击沉了最前方的日舰“高波”。

↑ 1943年日本绘画中的“塔萨法隆加海战” 来源

：Yoshio Shimizu

然而剩余的日舰在看清了美军射击的火光之后，立即凭借鱼雷射程的优势发射了一轮酸素鱼雷（氧气鱼雷），然后便隐入夜色试图逃离。正是这一轮鱼雷彻底反转了战局。美军主力4艘重巡洋舰齐刷刷的中雷：“明尼阿波利斯”号被第1枚鱼雷击中左舷舰艏位置，另一枚直接命中2号锅炉舱。因舰艏航空燃料舱被引爆，导致以主炮塔为分界点，之前的舰艏部分几乎被从军舰上撕断，并整体向下方弯曲70度，好像没有被完全斩断的头颅一样耷拉在舰体前方；左舷舰体也严重破裂，两个锅炉舱被与大海贯通，海水疯狂涌入舰体内部，瞬间导致全舰动力完全中断，然而即便这样，她还只是美军受害者中受伤最轻的一位。

↑ 战斗之后舰艏弯曲70度没入水下的“明尼阿波利斯”号 来源：National Archives - 80-G-211215

↑ “明尼阿波利斯”舰艏损毁情况的图纸 来源：Preliminary Design Branch, Bureau of Ships Navy Department, War Loss/Damage Report No. 36

紧跟在“明尼阿波利斯”号后边的另外两艘重巡洋舰分别承受了与“明尼阿波利斯”的两处损伤非常相似的伤害，但是却更加致命：“新奥尔良”号（USS New Orleans，CA-32）几乎是在舰艏相同的位置中雷，不过更严重的是，包括1座主炮塔的舰艏直接折断沉没了，导致伤亡远远高于“明尼阿波利斯”号；再后边的“彭塞克拉”号（USS Pensacola，CA-24）不但被鱼雷贯穿了轮机舱，而且还导致油箱崩裂引发大火蔓延，最后一直烧到了艉部主炮塔下方的弹药库，造成了惊天动地的剧烈殉爆。然而尽管如此，两舰也都在损管人员的抢救下奇迹般地避免了沉没的厄运。

↑ 描绘“塔萨法隆加海战”的绘画 来源

：Howard Gerrard

但是与之前这3位受害者相比，最后一艘“北安普顿”号（USS Northampton，CA-26）就没那么幸运了，这艘重巡洋舰同样也是被两枚鱼雷击中，同样燃起大火，但是最终却因为大量进水而在3个小时后葬身大海。不过该舰的弃舰流程倒是非常顺利，仅有99人伤亡，甚至还远低于没有沉没的“新奥尔良”号和“彭塞克拉”号。

回到主角“明尼阿波利斯”号，此次战役的重创也让她付出了37人阵亡、36人受伤的代价。但是在舰上损管人员的损控操作之下，严重受损的战舰最终成功航行至图拉吉岛。在哪里，为了躲避日军频繁的空袭袭击，舰员们还用当地的棕榈叶和灌木枝叶对军舰进行了伪装。

↑ 经过伪装的“明尼阿波利斯” 来源：US Navy

没过多久，“明尼阿波利斯”号被送入了“海工蜂”第27营（CB 27）的维修水域。“海工蜂”（Seabee）是1942年刚刚组建的美国海军工程营（Naval Construction Battalion）的昵称，因为“海军工程营”的缩写“CB”在英文中正好与“海工蜂”谐音而得名。这些部队士兵的平均年领较高，达到30-40岁。不过他们在征兵入伍前都是熟练的技术工人或工程师，具有极为丰富的经验和技术。与美军最早部署到前线的“海工蜂”第6营主要负责抢修“亨德森机场”（Henderson Field）不同，1943年初部署到图拉吉岛的第27营既有基础建设能力，也专长于受损舰艇的野战抢修，曾为美国海军抢救了大量严重受损的军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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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尼阿波利斯”号经过舰上官兵与“海工蜂”们一同开展的临时维修作业，靠着简易的工具和有限的物资，初步修复了舰体关键破损部位。他们将已经弯曲70度没入水中的舰艏整体切割掉，然后又用就地砍伐的木材搭建了一个简易的临时舰艏，让舰体具备了跨洋航行的基础条件，得以启程前往美国本土的梅尔岛海军造船厂（Mare Island Naval Shipyard）接受全面彻底的大规模维修。而被拆下来的旧舰艏，则自此被直接留在了海底，与许许多多在“海工蜂”抢修受损军舰后遗弃在海底的零部件一起，组成了如今深受潜水爱好者喜爱的水下残骸遗迹潜水点——“1号基地垃圾场”（Base 1 Muck Site / Junkyard）。

↑ 用树木临时制作的“临时舰艏”（上）与为了驶回本土而制造的永久性“临时舰艏”（下） 来源：Preliminary Design Branch, Bureau of Ships Navy Department, War Loss/Damage Report No. 36

↑ 正在使用永久性“临时舰艏”返回本土的“明尼阿波利斯” 来源：National Archives - 80-G-44544

如今从图拉吉潜水码头往西北方向行进约1公里多，就能抵达当年“海工蜂”维修舰船的小海湾。这片海湾里老旧的战后日本渔船码头上还有废弃维修设施的痕迹，至今也是众多渔船停靠的地方，甚至有船只从这里出发前往霍尼亚拉（Honiara）。这里的“海工蜂垃圾场”潜水点因为潜点距离岸边极近，因此可以很容易的进行岸潜。

↑ 今天“明尼阿波利斯”号潜水点所

在的海湾 来源

：Matthew Brown

虽然名为垃圾场，但是这里的水下非常具有趣味性，也可以找到许多有意思的海洋生物。整个区域的海底都是一个逐渐变深的巨大斜坡，最大潜水深度可以根据潜水员的计划灵活选择，但核心区域大概在10-20米左右。此处的水温常年保持在28度，因此在完成一天里深度较大的首次潜水之后，这里非常适合进行第二次较为轻松的潜水。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这里的海底有少许淤泥，潜水过程中一定要注意避开底部，防止搅浑泥沙影响视线。

↑ 虽然名为“垃圾场”，但是此处潜水点的生态环境并不差 来源：

Matthew Brown

“明尼阿波利斯”号的舰艏无疑是这一片潜水点的核心看点。巨大的金属残骸依旧保留在被截断脱落的原位，舰艏周边的水深大约20米，残骸最浅处的深度约15米。舰艏残骸十分显著，它倒扣在海底，朝向远离岸边的深海方向，大致朝着正北或东北方位。这段舰体的损毁程度十分严重，鱼雷击中造成的破坏痕迹格外触目。在舰艏后方的左舷位置，能清晰看到巨大的锚链孔。有趣的是，该舰后来在美国本土重新建造的舰艏时在左舷位置并没有设置锚链孔。

↑ “明尼阿波利斯”号舰艏

上的锚链孔 来源

：Matthew Brown

在舰艏与船体断裂的位置，残骸高高隆起，能窥见内部的部分结构，附近还能找到舰上的瓷盘，以及左右舷的舷灯。在附近的海底还能找到一个马桶，考虑到舰艏位置原本通常设有大量卫浴设施，这个马桶被认为大概率也来自“明尼阿波利斯”号。

↑ “明尼阿波利斯”舰艏附近的马桶 来源：

Michael McFadyen

除了舰艏残骸以外，这一带最吸引人的物品位于舰艏东北方向约30米处、水深20至22米的一片区域——这里散落着数十枚“明尼阿波利斯”号上使用的8英寸主炮炮弹！这些巨大的炮弹很可能是在当年抢修时为了确保安全而被抛入水中的。如今大胆的潜水员会用手触摸这些可怕的爆炸物（非常不建议），通过手指体验那种紧张的窒息感。仔细在这堆弹药中寻找，甚至还能发现两枚鱼雷。

↑ 一枚8英寸炮弹的弹头

来源

：Matthew Brown

除了“明尼阿波利斯”号相关的残骸以外，这片潜点还有不少其他值得探索的物品。比如在海底巨大的缓坡上能看到周边停靠系泊的船只；在“明尼阿波利斯”残骸的东侧有一艘近海货船的残骸。残骸非常完整，驾驶室和货舱都可以进行穿越。在它的东南方向还有一艘二战时期的登陆艇沉船，艇身朝向深海区域，舱门敞开着，在稍浅的位置能看到艇内的发动机等设备。

↑ 附近沉船上保存完好的驾驶室

来源

：Matthew Brown

在“明尼阿波利斯”西北方向、停靠船只的下方以及南方都能找到巨大的轮胎和数百个油桶，潜水员可以安全地游到这些船只下方。最后在“明尼阿波利斯”舰艏的西侧海底，大约20-25米深度的区域，有两艘完整的小船紧挨在一起，其中一艘正立着的是金属材质的拖船，另一艘船处于侧翻的状态，具体型号则已经很难辨认了。

↑ 海底堆

积的油桶 来源

：Michael McFadyen

经过这两艘船只继续向西，首先能在15米深度看到一段可能是“卡特琳娜”水上飞机（Consolidated PBY Catalina）的机翼，机翼上还吊挂着一支浮筒。越过机翼继续向西，最终能够看到一艘货轮，从大约8米深度的位置一直延伸到26米深度，船身结构完整，可以进行大量的内部穿越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