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斯卡帕湾到纽约：二战意大利海军特战部队的秘密袭击计划

1941年12月18日夜间，在亚历山大港，意大利皇家海军第10突击快艇支队（Xª Flottiglia MAS， MAS为意大利语Motoscafo Armato Silurante，即“鱼雷突击快艇”缩写）的突击蛙人成功瘫痪了英国皇家海军的"伊丽莎白女王"号和"勇士"号战列舰，重创"萨戈纳"号油轮，击伤"杰维斯"号驱逐舰。

在亚历山大港内的“伊丽莎白女王”号，周边布设了防雷网

这一辉煌战果将一种全新的"港内袭击"作战模式推上了风口浪尖，而意大利人正是其先驱者。

对"亚历山大港之袭"最先做出反应的，自然是英国人。1942年1月9日，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致信海军大臣达德利·庞德爵士：

"亚历山大港事件令人极为不悦，也让我重新审视斯卡帕湾对此类袭击的防御。我们目前是否在通过巡逻艇每二十分钟投掷深水炸弹来监控入口？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强劲的洋流理应能提供比亚历山大港平静海面更好的防护。"

事实上，皇家海军确实加强了安保措施，在各港口组建小型潜水员与拆弹分队，首先是直布罗陀，但对于自一战以来就是英国在奥克尼群岛主要基地的斯卡帕湾，却未采取特别措施。

丘吉尔提到的 “强劲洋流”，对计划袭击斯卡帕湾或其他英国目标的意军第10突击快艇支队队员们来说确实是个难题。

但意大利皇家海军这支精英部队的指挥官 —— 朱尼奥・瓦莱里奥・博尔盖塞海军中校（Junio Valerio Borghese），恰恰就是为应对这类挑战而筹备行动。

1942 年春，第突击快艇支队的两位主要策划者：指挥官朱尼奥・瓦莱里奥・博尔盖塞（左）与埃尔内斯托・福尔扎（右）

意大利皇家海军蛙人身着橡胶潜水服、佩戴呼吸器进行训练

1942 年 1 月 20 日，这天天寒地冻，博尔盖塞与支队的潜水员总指挥官欧金尼奥・沃尔克上尉（Eugenio Wolk），在厂方卡普罗尼公司（Caproni）工程师丰塔纳（Fontana）及数名技术人员的陪同下，登上了身长仅 10 米的CA 2号微型潜艇。

欧金尼奥・沃尔克（1915-1995）

CA2

在伊塞奥湖（lseo）的蒙特科利诺（Montecolino）经过两个月的试验后，这款小型突击潜艇（该型号本于1937—1938年被研发为用于海岸防御的微型潜艇，最终被判定过重，于1941年9月前后被改装为突击作战载具）终于准备就绪。

摄于伊塞奥湖的CA2号

其基本思路十分简单：一旦潜入敌方港口，潜水员便通过舱口离开小艇，将安装在 CA 潜艇外部的 8 枚 100 公斤炸弹固定在锚泊舰船的船体上。

CA1

微型潜艇需不断移动以抵达不同目标，理想情况下，最后返回被称作 “袋鼠” （Canguro）的接应潜艇。1942 年 1 月 20 日的试验结果令人鼓舞，尽管这还只是这款新武器庞大研发计划的第一步。

在随后数月里，两艘CA潜艇接连调试，期间事故与改装不断，最终使博尔盖塞得以着手制定攻击计划。

伊塞奥湖，1941—1942 年冬博尔盖塞在一次调试训练中，从 CA 2号的舱口浮出水面

到1942年春末，该计划已成为第10支队指挥官在与德方于德国和法国举行的会晤期间，提出的所有建议的核心内容。目标是可能协调两国盟友在突击载具领域的行动。

德国人仔细听取了意大利方面的陈述，观看了在伊塞奥湖拍摄的影片，对部分细节表示质疑，并经过一周的思考后回答复，此次尝试值得进行。他们随即明确指出无法提供潜艇；而意大利方面则可自由使用从波尔多基地作战的远洋潜艇。博尔盖塞对此感到失望，因为他原设想进行一次意德联合行动。

「C.R.1」与「C.R.2」行动

意大利人在1942年6月为使用CA微型潜艇而制定的作战行动，被命名为「C.A.1」与「C.A.2」。

第一项行动的目标是袭击位于纽约的美军舰队，南非的德班（Durban）为备选目标；在巴西于 1942 年 8 月 22 日向意大利宣战后，又将里约热内卢（Rio de Janeiro）列入打击目标 ( 巴西独裁者热图利奥・瓦加斯的这一态度转变，令墨索里尼极为愤怒，因为自 1940 年上半年起，巴西就在贸易、航空航线等方面曾为意大利提供了实质性支持)。

第二项行动的野心更为庞大。意大利海军总司令部（Supermarina）的官方文件明确，该行动旨在 「打击英国本土港口内的舰队单位」。

这一笼统的表述，在柏林德意双方会晤期间已被明确解读为包含斯卡帕湾（Scapa Flow）——1939 年 10 月 14 日，京特尔・普里恩上尉（Günther Prien）指挥的 U-47 号潜艇曾在此击沉皇家橡树号战列舰（HMS Royal Oak）。

与此同时，CA微型潜艇之外的备选方案也在研究中，而初代CA艇的改进型号也正在建造中（CA 3、CA 4号微型潜艇于1943年1月完工）。

CA3

1942 年 5 月，意大利皇家空军（Regia Aeronautica）的一支考察团在德国评估了新型巨型滑翔机哥塔 Go 242（Gotha Go 242）。这款设计新颖的双机身滑翔机配有可拆卸的后舱门，能够运载一辆小型货车与两吨物资。

仅仅一夜之间，时任第10突击快艇支队水面突击单位指挥官的萨尔瓦托雷・托达罗海军少校（Salvatore Todaro）便构思出一项大胆计划。

萨尔瓦托雷・托达罗（1908-1942）

凭借其在1930年代担任水上飞机观察员的经验，他设想将这架大型德国滑翔机加装浮筒改为水上飞机，再搭载一枚MTM 爆破艇。

MTM爆破艇正冲向目标（图为训练场景）

在固定方向舵后，驾驶员通过变身为救生筏的座椅弹射逃生

该机将在黎明时分降落在敌方港口内，随后释放已启动引擎的爆炸艇，借助突袭效果冲向目标。

不过选定的行动地点必须足够开阔，能让大型水上飞机有足够的降落空间，这事实上排除了舰艇密集的亚历山大港（Alexandrie）（舰船密集）和狭小紧凑的直布罗陀这类目标。

反倒是斯卡帕湾仿佛是为该计划量身定制 —— 除皇家海军本土舰队（Home Fleet）的战列舰与航空母舰外，湾内几乎没有其他船只活动。

1942年7月初，德方表示没有足够精确、最新的情报来实施C.A.2行动。至此，使用意大利微型潜艇袭击英国本土港口的计划几乎胎死腹中。

至于C.A.1行动，尽管意大利凭借当地侨民拥有完善的情报网络，德国海军司令部仍拒绝参与其中，但批准了该计划，并允许意大利皇家海军全权实施，前提是仅动用意方自身的人力与物资。

另一方面，德国空军对哥塔 Go 242的改装计划给予了积极回应，提交了一份改装方案：为滑翔机加装特制的滚动支架，用于搭载 MTM爆破艇；一旦在水面降落后，专业小队可利用快拆绑带在数秒内将小艇投放至海中。然而，由于这一大胆又近乎特技表演的设想存在固有技术难题，该计划最终未能落地。

8月至9月间，博尔盖塞重启计划，优先改造“达・芬奇”号潜艇（Da Vinci），使其甲板能够搭载CA2微型潜艇。后者经铁路运往波尔多，准备在 9 月开展必要测试。

改造前的“达芬奇”号

“达芬奇” 号上为了容纳和投放这种紧凑型 CA 2 型小艇所必需的专用装配与结构改装

“达芬奇” 号上的CA袖珍潜艇承载架

1942 年 9 月，停靠在波尔多港的“达芬奇”号。艇上搭载着CA 2 型袖珍潜艇

改造成“袋鼠”的“达芬奇”号

尽管如此，袭击计划依旧悬而未决：“达・芬奇”号需前往印度洋执行任务，而CA 3、CA 4号微型潜艇尚未准备就绪。

1943 年 4 月，驻扎在法国基地的意大利潜艇已在三年战争中损耗严重，仅新建的”卡尼海军上将”号（Ammiraglio Cagni）除外。

德方随后将这些意大利潜艇调往远东执行运输任务，作为交换，提供同等数量的U艇 ——9 艘VII 型U艇与1艘IX型U艇。最后这艘IX型U艇至关重要，因为它是唯一一款尺寸足够大、可同时搭载意大利微型潜艇与战斗蛙人的型号。

CA系列潜艇虽在1943 年夏末具备作战能力，但这艘IX型潜艇的移交，在意大利于1943年9月8日退出战争之前未能实现。

与此同时，在地中海战区，第10支队考虑将一艘机动帆船改造为"袋鼠"接应船，以隐蔽地接近预定目标。

该方案借鉴了"欧米伽通讯员"号（Corrispondente Omega）的成功经验——这是一艘悬挂伪造的法国旗帜的拖网渔船，载着双语船员逃，谎称从科西嘉岛逃出。1942年11月至1943年4月期间，该船沿着阿尔及利亚海岸执行了多次宝贵的侦察任务。

但计划同样由于1943年9月8日的停战而未能实现。而在德国方面，尽管自1942年7月以来就在不遗余力地持续制定新计划，但并未与拉丁盟友合作。

“勃兰登堡”别动队

袭击斯卡帕湾内英美军战列舰和航空母舰的设想，被德国空军接手，其开始研究该行动的实战可行性。

德国空军总司令赫尔曼・戈林绝不打算与任何人分享一场可能取得的、轰动性的大捷，尤其不愿与意大利人分享。

他始终对1942年6月意大利皇家空军完成欧洲与日本之间首次直飞的壮举（也是唯一一次）耿耿于怀；让德国空军为一场意大利人唱主角的行动 “当配角”，这绝无可能！

将哥塔 Go 242改装为水上飞机版本（即Go 242C-1）的必要工作仅在数日内完成：在滑翔机原机身下加装带水密隔舱的木质滑行艇体，末端配备小型方向舵；机翼下方还安装了布洛姆＆福斯 BV 138的稳定浮筒。

Go 242C-1

使用传统可抛式起落架时，起飞跑道长度不得少于 1800 米，同时需配备固定缓冲滑橇，作为机身正前方的第三个支撑点。

Go 242C-1想象图

从滑翔机王牌飞行员中精选的机组人员接受秘密训练，他们需练习熟练多项机动动作，以尽可能抵近目标并投送突击队员。这些飞行员后来在两场行动中尽显才能：1943 年 9 月12日阿布鲁佐大区（Abruzzes）大萨索山（Gran Sasso）营救贝尼托・墨索里尼（Benito Mussolini）的行动，以及1944 年5月25日在波斯尼亚试图抓捕南斯拉夫共产党抵抗运动领袖铁托的行动。

对德国人而言，最核心的难题仍是突击载具。1942 年夏，他们计划使用搭载鱼雷的水翼双体船。由于这类载具被视作 “无翼飞机”，其使用权限仅归德国空军所有。

首批风洞与水面测试，印证了这类装备的固有缺陷：它们固然轻便且速度快，但也极为脆弱，且需要海面风平浪静 —— 这一条件与奥克尼群岛的常规海况完全不符！

于是德国人将目光转向勃兰登堡团（Regiment Brandenburger）-隶属于德国军事情报局（Abwehr）的特种部队，即便德国空军仍将掌控行动主导权。

勃兰登堡部队

德军计划动用该部队的海岸猎兵营（Küstenjäger-Abteilung），并借鉴在黑海与埃及观察到的意大利MTSM突击艇（Motoscafo Turismo，这是一种小型、轻型鱼雷艇）。

MTSM（改进型高速鱼雷艇）于1942年在黑海投入使用；其基地设在福罗斯。1942年7月2日，萨尔瓦托雷·托达罗海军少校将驾艇驶入巴拉克拉瓦港，以嘲弄德国人

德方以极快速度制造出两艘原型艇，以其设计者命名为科布拉（Kobra）或施耐德艇（Schneiderboote），尺寸与意大利 MTSM 大致相当，长约 8 米，艇尾同样配备一枚 450 毫米鱼雷。但与意大利载具的相似之处仅此而已。

意大利突击艇的船体堪称精巧之作，而德国版的艇体则是粗劣仿制，堪称灾难。在博登湖（Constance）开展的首批测试以惨败告终，无论是适航性还是速度均不达标，即便在如此平静的水面上，载具也完全无法操控。

1943 年 1 月，这些毫无实战价值的科布拉艇被运往突尼斯，最终未参与任何作战便草草结束 “生涯”。

不过该项目并未就此终止：海岸猎兵营决定将该营的主力突击载具-39 型突击艇（Sturmboot 39），作为临时版 MTM 爆破艇使用。

陆军士兵在演习中使用 39 型突击艇

这款代号“透镜”（Linse，意为 “透镜”）的爆破艇的测试于1942年底在博登湖展开。

“透镜”

鉴于驾驶员缺乏操作经验，德国人倾向于用无线电遥控来操作。这类小艇与意大利爆破艇（Barchini esplosivi）一样，需通过撞击摧毁目标。

这实则是德国在一战时期方案的复刻：1917-1918 年，德军曾在佛兰德斯海岸使用 6 吨级 FL 型（Fernlenk-Boote）有线制导（后改为无线电制导）爆破艇开展同类行动。1920 年代，意大利人也曾尝试无线电制导MAS艇，经过两年测试后便果断地放弃了该项目。

一战时期的德军FL爆破艇

德国人却执意沿此路线推进，失败却显而易见。无线电制导的局限性 —— 尤其是在斯卡帕湾典型的混乱海况下，加之“透镜“艇比MTM更庞大笨重的特性，都注定了任务难以成功，该计划最终在1943年春季被放弃。

“透镜”艇采用的的胸挂式控制装置与操纵杆

“透镜”艇通常成对执行任务

6 月，德国空军再度研究袭击斯卡帕湾的新计划，此次推出的是著名的”槲寄生”方案（Mistel）：由一架战斗机与一枚改装为空心装药飞行炸弹的无线电遥控轰炸机组合而成的复合飞行器。

少数量产的槲寄生机组于1944年6月具备作战能力，并在诺曼底登陆期间用于对抗盟军。但它们被白白浪费在攻击老旧的法国”库尔贝”号战列舰（Courbet）上，该舰于 1940 年 7 月被英军俘获，被用作防波堤，还被伪装成英军主力舰。

由于需优先保障德国本土防御，针对斯卡帕湾的槲寄生作战计划最终也被搁置。

意德之间还错失过一次合作：1942 年 6 月，瓦莱里奥・博尔盖塞在柏林提及了袭击德班港的计划，随后德国人在未与最初提出该设想的意大利人协商的情况下，自行推进了这一计划。

然而，执行此次任务的六名勃兰登堡海岸猎兵连同负责将他们运送至南非海岸的U-200 号潜艇，于 1943 年 6 月 24 日一同失踪。

以战为战

1942 年 8 月 24 日，意大利皇家海军情报部门设在华盛顿的情报网，传回了有关一项英美联合计划的初步情报（后得到证实）：计划在法属北非或普罗旺斯发动一场大规模两栖作战。

意大利海军参谋长阿尔图罗・里卡迪海军上将随即表示，一旦盟军在法国本土登陆，燃油储备不足的意大利海军将无法出动主力水面舰艇参战。

9 月 24 日，一份详细报告从英国发往罗马。这些情报，加上意大利与维希法国之间本就日趋紧张的关系，促使意大利方面计划由第10快艇支队对停泊在土伦港的法国军舰发动袭击，目标包括：斯特拉斯堡号战列舰，以及阿尔及利亚号、科尔贝号、杜佩克号、马赛曲号、让・德・维也纳号巡洋舰。

第10支队成员

先期侦察任务交由“安布拉”号潜艇（Ambra）艇长马里奥・阿里洛海军上尉（Mario Arillo）负责。

1942 年 4 月初，“安布拉”号（右侧）与一艘德国海军VIIC型U艇一同停泊在拉斯佩齐亚

马里奥・阿里洛（1912-2000）

他曾于 1941 年 3 月 31 日在克里特海域击沉英国皇家海军“博纳旺蒂尔”号巡洋舰（HMSBonaventure），表现突出。随后，阿里洛连同其被改装为战斗蛙人接应艇的座舰，一同转入第10快艇支队。

“博纳旺蒂尔”号，1941年3月31日在护送从希腊前往亚历山大港的 GA-8 护航船队时，被意大利潜艇“安布拉”号发射鱼雷击沉。舰上310 人生还，139 人阵亡

意大利人此次行动的首要目的，是先发制人，应对一旦从撒丁岛、托斯卡纳进攻科西嘉岛时（自 1939 年起，墨索里尼便放弃了吞并科西嘉岛的计划，认为该岛在文化上与法国联系过深。只有尼斯伯爵领地仍是意大利的觊觎目标；而法语区、天主教氛围浓厚的萨伏依，仅得到意大利王室的关注。萨伏依王室坚持，若意大利在 1940 至 1941 年获胜，应将其昔日领地一并收回），法国海军可能做出的反应。

1942 年 11 月 8 日，英美盟军在北非登陆。三天后，轴心国军队占领了法国南部地区。这使得第10快艇支队的最后一项计划胎死腹中：11月27日，在德国人试图夺取法国舰队失败后，法国军舰在土伦港集体自沉。

结论与假想

第10突击快艇支队指挥部从 1941 年起就做出了正确判断：依靠微型潜艇与蛙人实施渗透与破坏行动。英国人从1943年秋季起，也效仿这一策略，使用 X 型袖珍潜艇展开作战。

空运爆破艇这一大胆计划，只要能将突袭效果保持到最后一刻，也并非不可行。但前提是，德国空军的加密通信没有被布莱切利园（Bletchley Park）的专家及时破译。

布莱切利园位于英国英格兰白金汉郡米尔顿凯恩斯的布莱切利镇，又称X 电台（Station X），是二战期间英国政府密码学校（GC&CS，现英国政府通信总部 GCHQ 前身）的核心所在地，也是盟军破译轴心国密码的主要中心，被誉为 "密码破译者的秘密家园"和"现代计算机的摇篮"

在排除了德国的无线电遥控计划后，剩下的便是搭载MTM及其训练有素的意大利驾驶员的Go 242滑翔机方案。以超过30节的速度冲向仅数百米之遥的皇家海军战列舰和航空母舰，结果会如何？

1941年3月26日，在克里特岛苏达湾，投入作战的6艘MTM艇中有3艘命中并击沉“约克”号巡洋舰（HMS York）与“佩里克莱斯”号油轮（Pericles）。

1941 年 3 月 25 日，在路易吉・法焦尼海军中尉（Luigi Faggioni）的指挥下，意大利MTM爆破艇由克里斯皮号（Crispi）与塞拉号（Sella）鱼雷艇投放，袭击了停泊在克里特岛苏达湾内的英国舰船。拂晓时分，6 艘爆炸艇冲向目标，其中 3 艘命中：2 艘击中约克号巡洋舰（这张照片由德国人在数月后拍摄），1 艘击中大型油轮佩里克莱斯号。6 名意大利艇员被俘

1943 年春，12 艘空运型MTM本可袭击英国本土舰队，当时该舰队拥有 4 艘战列舰与1艘航空母舰。

在最理想的情况下，其中2到4艘主力舰可能失去战斗力，但这在战略层面不会改变战局：美国人可以轻易从诺福克基地调出同等数量的储备舰艇进行补充，用于西西里岛的两栖作战。

这原本可能成为二战期间意德之间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多兵种联合作战。但这一切，都只是纯粹的假设……

1945年被盟军发现的CA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