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在棕榈海岸03：美国内战时期南方邦联海军的铁甲舰

在马洛里提出建造一系列铁甲舰以防御密西西比河流域的计划后，南方的军事工业获得了新的动力。1861年末，邦联海军部向散布于南方各地的大小工厂下达了订购特制引擎和机械装置的订单，这些工厂的产品被应用在“路易斯安那”、“密西西比”、“阿肯色”等几艘铁甲舰上，尽管某些部件仍然是来自现有船只的翻新货。在1862年中期，海军部终于获得了直属的机械工厂，租用了佐治亚的哥伦布铁工厂（Columbus Iron Works）和里士满的肖克铸造厂（Schockoe Foundry），前者为“田纳西”、“哥伦比亚”、“米勒奇维尔”和“杰克逊”号制造了整套动力装置，而后者为“弗雷德里克斯堡”、“弗吉尼亚二号”、“罗利”、“阿尔伯马尔”和“纽斯”号提供了引擎和推进机械，里士满的工厂后来更名为邦联海军工厂。这些工厂制造的特制机械和推进装置都是由海军工程师威廉姆森设计的。部分铁甲舰依然使用从其他船只上拆卸的动力装置，但其安装工作都处于威廉姆森领导的海军工程处的监督之下。到战争结束时，南军铁甲舰的引擎效率相比战争初期已经大为改善，不过因为装甲重量的增加，动力不足的问题仍未解决。

■ 上图：佐治亚州哥伦布铁工厂厂房内景，现在已经改建为历史博物馆。

在内战爆发时，船舶的动力系统正处于转型期，南方主要河流上的船只通常都是用高压蒸汽引擎和明轮推进，而其他地区仍然使用传统的低压单缸蒸汽机和螺旋桨。铁甲舰的引擎通常是往复式单胀蒸汽机，其具体形式依据气缸位置而定，锅炉一般为卧式回焰火管锅炉，个别舰只，如“田纳西”号，还额外装有风扇以保证锅炉炉膛的通风，有助于保持蒸汽压力。“阿尔伯马尔”号的锅炉舱内平行安装有两台锅炉，这也是很常见的锅炉布局，不过也有装配更多锅炉的例子，比如形体较大的“密西西比”号，设计安装有16台锅炉。在战争中的大部分时间里，南军铁甲舰的引擎都难以胜任其任务，并且被频繁发生的机械故障所困扰，既缺乏合格的机械师和充足的零备件，又没有可靠的运输系统将必要的部件和人员运送到急需的地点，这一切使得问题变得更为严重。几乎所有南军铁甲舰的航速都慢如乌龟，主要原因就是引擎动力不足，难以承受布满装甲并装载火炮的沉重船体，与之相对应，船只的机动性和操纵性也十分恶劣。

舰炮武备

相对于紧俏匮乏的装甲材料和不堪重负的动力机械，南军铁甲舰在武器装备方面的情况要好得多。自1863年之后，除了个别偏远地区外，南军基本都能获得稳定的军火供应。1861年4月战争刚刚爆发，南军就占领了诺福克海军工厂（Norfolk Navy Yard），缴获了存放于仓库中的1198门火炮，足够装备南军当时掌握的几乎所有岸防堡垒和舰船，这些火炮大多是前装式滑膛炮，包括近1000门32磅加农炮和50多门9英寸（229毫米）达尔格伦式滑膛炮。滑膛炮中大多是哥伦比亚式，这种火炮最初设计于1811年，在随后半个世纪中不断进行改良，口径也得到扩大。火炮设计师托马斯·罗德曼（Thomas Rodman）在19世纪40年代对哥伦比亚式火炮的改进确立了该型火炮的标准样式，射程和穿透力都较原型火炮大为增加。联邦海军首席军械专家约翰·达尔格伦（John Dahlgren）在1847年至1855年间开发出通过铸模钻孔制造火炮的工艺，使得炮管更为坚固耐用，同时他还开发出达尔格伦式火炮，是当时最先进的火炮之一。在内战爆发前，美国海军最缺乏的武器是线膛火炮，这成为战争期间南北双方军械部门努力研发的共同目标。

■ 上图：联邦海军军械专家约翰·达尔格伦海军少将（1809～1870），背后是一门50磅达尔格伦式线膛炮，正是他本人的杰作。

南方邦联海军部在武备方面的基本政策是大力推进线膛武器的装备和使用，并极力推动此类武器的研制和生产。在1862年4月10～11日，北军进攻佐治亚州萨凡纳附近的普拉斯基堡要塞（Fort Pulaski）时，使用线膛加农炮严重破坏了堡垒工事，充分显示出线膛火炮在射程和穿透力方面的巨大优势。作为一种应急措施，南军对在诺福克缴获的32磅滑膛炮进行了改进，加固了炮尾，并在炮管内镗出膛线，以满足前线对线膛炮的急迫需求。在1861年底，南方邦联的军械部门开始在约翰·布鲁克中校领导下自行研制线膛炮。

■ 邦联海军军械专家约翰·布鲁克（1826～1906）

■ 上图：普拉斯基堡要塞外墙上的累累弹痕是线膛火炮威力的最好证明，这座要塞的遗址现在已经是美国国家史迹。

南军在诺福克缴获的重型达尔格伦式火炮和哥伦比亚式滑膛炮都按照同一种模式制造的，其炮管壁在炮尾附近逐渐变厚，以便承受火药爆炸的冲击，而罗伯特·帕罗特（Robert Parrott）战前在纽约设计的火炮与大洋对岸英国人阿姆斯特朗（Armstrong）和布莱克利（Blakely）制造的火炮类似，其特点是炮管壁厚度前后均匀，但炮尾处安装有锻铁制加强环，确保安全。帕罗特式线膛炮在1861年底获得了专利，其技术细节也为联邦海军所获得，约翰·布鲁克战前供职于联邦海军时同样接触到这种设计，并带着相关情报资料投奔南方。当他自行研制火炮时就照搬了帕罗特的理念，因为这种设计使得火炮更容易制造，这一点对于工业加工能力欠缺的南方尤为重要。最后完成的火炮按照设计者的名字被命名为布鲁克式火炮，在其生产过程中，将高温加热的铁环套在炮管上，当铁环冷却后就牢牢地箍住炮身，从而起到加强作用。最初在炮尾上安装一道50毫米厚的加强环，随着火炮口径的增大，加强环的数量也相应增加，例如10英寸（254毫米）的线膛炮需要三道加强环。布鲁克式火炮最先应用于“弗吉尼亚”号，该舰装备了2门7英寸（178毫米）口径的该型火炮，在进行试射时曾将重45公斤的炮弹打到7.2公里处，性能相当不错。在1862年3月，“弗吉尼亚”号与“莫尼特”号进行交战时，这种线膛炮的高效也得到了证明，随后南军订购了更多的该型火炮。

■ 上图：一门属于“弗吉尼亚”号的9英寸达尔格伦式滑膛炮，炮口已经在战斗中损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