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动的绞肉机——波内里巷战（下）

开千岁

第四章

转动的绞肉机——波内里巷战（上）

不过事实上507团还是在波内里火车站北部站稳了脚跟，等待其姊妹团推进占领波内里中心区域。这是一段漫长的煎熬，因为苏军的炮兵火力几乎不停地轰击着村庄，反击也此起彼伏，在这一天里，该团遭受的损失大部分是由炮兵造成的，仅2营就有4人死亡，56人受伤，不过他们对付的苏军也付出了50人死亡，25人被俘的代价。

7日5时30分，第508掷弹兵团开始从波内里东部对火车站发动第一次攻击。这一带需要穿过的地区是一片校舍，它刚好卡住了村庄东部的出入口，齐尔霍尔德上校的战斗兵力包括三个掷弹兵营，第244突击炮营1连等其他支援部队共800人，他的任务就是夺取波内里中部和南部，然后向东南方向推到256.9高地。其左翼有507团保护，而右翼则与第9装甲师在麻绳厂的桥头堡相接。根据前几天的表现，哈佩和克鲁格对该团所表现的战斗力很有信心，但使事情变复杂的是波内里火车站里的几座大型建筑，包括火车站本体及附近高耸的水塔，再往南毗邻铁路线的地方有一个供车站工人孩子上学的两楼校舍，可预料要拿下此地需经历一场血腥巷战。保卫此地的是步兵第1019团，他们的阵地周围有着密集的雷区，同时部署了几十门反坦克炮，身后还有强大的炮兵火力，更值得德军注意的是火车站东面和东北面一带大量聚集的苏军坦克。

攻击开始后，德军照例对前方连绵田野中的苏军阵地和波内里进行了炮击，随后508团以两个营的兵力走在前面，3营在左，1营在右，在步兵中穿插着随行的突击炮，2营作为后备队跟在后面，反坦克部队紧随其后以防苏军坦克再次出现的时候立即投入战斗。

这张航拍照片拍摄于7月7日上午6时03分，5时30分第508掷弹兵团开始对波内里车站发起进攻，德军行动开始30分钟后其掷弹兵便迂回到了照片左侧边缘，沿着缓坡向248.5高地的苏军防线推进。

7时05分，508团1营就抵达了248.5高地，苏军沿着从波内里车站正西出口道路上的住宅群向德军开火还击，结果他们藏身的房屋被伴随的突击坦克所发射的105毫米榴弹轻易摧毁，最终德军的火力占了上风，得以继续推进。到9时，508团右翼的1营已经越过了火车站南端的铁路，还夺取了主导从东面、东南面和沿着铁路线进出村庄通道的校舍。然而左翼的3营却还被猛烈的炮火压制在村庄西端动弹不得，齐尔霍尔德立刻派出了突击炮去粉碎苏军抵抗，苏方声称挫败了德军在四个小时内发动的四次进攻。正是在这段时间里，步兵第1019团的一位炮长祖耶夫（K.A.Zuyev）获得了苏联英雄的称号。他的获奖证书上写着“7月7日，祖耶夫和他的战友在保卫波内里的战斗中摧毁了7辆敌人的坦克。”（需要注意的是，第244突击炮营的23辆突击炮中有16辆被地雷和炮兵火力炸毁，祖耶夫的战果几分真假，各位看官自己心里当有数。）

508团很快意识到，推进到村子中心并占领火车站确实很容易，但越过铁路线向东推进离开村庄要付出巨大代价，因为苏军一直在用无尽的炮火和火箭弹朝村庄“倒垃圾”，轰炸过后立刻就是步兵反击，德国人保守估计苏军的大炮至少是他们的两倍（而实际上是四到五倍）。在猛烈攻势下，步兵第307师的防线在下午早些时候显现出崩溃迹象，师长恩施最终决定将步兵第1023团两个营从普里莱比（Prilepy）附近抽调出来，在坦克第129旅及近卫坦克第27团的支援下立刻实施反扑。

苏军反击部队从253.0高地以北的239.8高地展开，直扑508团3营在火车站的阵地，德军反应迅速抬出了机枪和反坦克炮回击，第244突击炮营1连也立刻到场，在随后的战斗中苏军步兵被机枪火力打退，失去步兵掩护的苏军坦克在丢下了9辆残骸（6辆T-34和3辆KV-1s）后也狼狈后撤。德军乘势一转攻势冲出火车站占领了一大块废墟。不过在当天晚些时候，苏军再次出动了20辆坦克支援1019和1023团发起反扑又将508团赶回了火车站，直到深夜，双方的战火才逐渐平息。

经过一天的激战，292师极其疑惑自己的对手到底还有多少坦克用以支援，便要求空军侦察波内里东-南部地段。令克鲁格和他的两个团长生无可恋的报告是：在波内里火车站以南的铁路沿线至少还有六七十辆苏军坦克。尽管在7月5日-7月7日三天时间里就已经干掉了58辆苏联坦克，但斯拉夫人和他们的战车就如九头蛇一样无限再生。通过审讯战俘，德国人还得知自己的对手已经不止307师和南部的近卫步兵第6师那么简单，他们的背后是整个坦克第3军（此外还有一个近卫伞降师），第41装甲军闻讯即刻指示292师转入防御姿态，并令军属装甲、反坦克单位随时待命迎接苏军的坦克冲击。

第292师当日的伤亡人数为545人——其中106人死亡，413人受伤，26人失踪，是“堡垒”行动开始迄今最高的一天，直接使该师的战斗兵力下降到了7月4日的七成左右；负责支援的第244突击炮营的23辆突击炮中有16辆被地雷和炮火造成损坏/全毁。至于苏联一方，由于战况激烈和人员损失过大，无论是第13集团军还是步兵第307师都没能给出完整报告（据步兵第307师不完全统计，该师当天至少有包括41名军官在内273人阵亡，伤员和失踪人数不详）。

双方都抓紧时间在半夜舔舐伤口，迎接明日更惨烈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