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猫撼落的樱花:721空“神雷部队”的最后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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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猫撼落的樱花:721空“神雷部队”的最后一战

1945年3月,随着硫磺岛日军有组织的抵抗逐渐消弭,盟军机动部队开始将目光投向冲绳。而同时日本海军方面旨在突袭TF58泊地乌利西环礁,削减美机动部队兵力的“第二次丹作战”遭受完全失败,美军遭受的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第二次丹作战中受损的唯一一艘舰艇,舰队航母伦道夫(CV-15)

在此局面下,大本营判断美军特混舰队于3月中下旬从乌利西泊地出击冲绳的概率非常之高,因此于3月16日命令紧急调遣特鲁克泊地的彩云侦察机对包含乌利西泊地的美海军基地进行紧急侦查。

然而,由于特鲁克气候不良,3月17,18日侦察机均未能出行。大本营只能大致推算美舰队于3月18日对九州进行航空攻击的概率较大,并于3月17日放飞801航空队的二式大艇和一式陆攻对美舰队可能到达的地点进行索敌哨戒。

3月17日1950开始,哨戒机开始逐次发进。2245,第28哨戒线的哨戒机传来电报:

“雷达探知敌机动部队,地点都井岬一三七度,一七五里,都井岬一三六度,一六零里。”

以此条电报为起点,波澜壮阔的九州冲航空战即将正式拉开帷幕。

让我们的目光回到1944年。1944年10月1日,以百里原航空队为基干的第721海军航空队正式编成,纳入横须贺镇守府管理。航空队司令岗村基春大佐以“疾风迅雷”之意为721空命名为“神雷部队”。

此时樱花特攻机的构想已经成型,但721空此时并非专门的特攻部队编制。同时,其招募了大量有经验的飞行员,连樱花特攻机的驾驶员也有飞行时数在1000小时以上的下士官飞行员和300小时以上的士官飞行员。

担任202空司令时的岗村(右)

1944年10月,约160名下士官队员作为樱花部队的主要操纵者逐渐到任,721空开始进行一系列樱花特攻机的投放与攻击训练。其中详细内容,在此不再赘述。

逐渐地,721空形成了以战斗711飞行队(野中五郎少佐指挥,主要装备一式陆攻与樱花攻击机),战斗305,306。307飞行队(主要装备零战,担任直掩任务)为主体的战斗序列,到1945年1月已形成战力。

721航空队训练旧照,可见一式陆攻机腹下挂载的樱花练习机

岗村基春大佐在组建721空时,曾经反复考虑了指挥官人选,最终他盯上了海兵61期出身,被誉为“雷击之神”的野中五郎少佐。

野中五郎

野中五郎,1910年生于日本东京,成长于军人之家的他与哥哥不同,从小就养成了豪放粗犷的性格。

海兵61期卒业之后,哥哥野中四郎陆军大尉因参与226兵变而自杀,自认为家族蒙羞的他一度想要退出海军,最终在上司的挽留下未能成行。

在此之后,野中有一天在与海兵同期喝酒时说:“一旦发生战争,我就要奔赴最危险的前线,在最危险的任务中光荣牺牲,以此为兄弟洗清罪名。”

1938年,野中五郎升任大尉,随后参与了开战以来一系列重要行动。1941年11月即升任752空飞行队长,随后指挥昼间雷击队参与了吉尔伯特群岛战役,马绍尔群岛战役,并于1943年11月升任少佐,调任攻击703飞行队长。

野中曾经自创了一种雷击战法,即攻击队呈单纵阵从远处开始逐渐包围敌军舰队,并来回旋转绕圈,投下照明弹的同时进行四面八方的雷击,让敌舰不能自顾。

野中将这种战法称之为“車がかり竜巻戦法”,但直到其阵亡,该战法并没有机会在实战中得到验证。

721航空队的识别标志辨认十分容易,为垂尾一斜白线,指挥官机为3条

关于野中的指挥风格,也许与性格高度相关,他的指挥风格在海军内部是出了名的“乱暴”和粗野,但或许也正是得益于此,他指挥的航空队在内部都十分团结,官兵称兄道弟,待人接物十分热情,野中也将721空称为“野中一家”。

有人回忆,野中的粗鲁或许只是他管理部下的一种手段,他事实上是一个十分细致和温柔的指挥官,但具体是否如此,现在已经不得而知。

不管野中五郎性格如何,从目前的资料来看,他对“神雷部队”所面临的处境有着相当清醒的认识。在到任时,岗村已经向其说明了这支部队可能会蒙受的高损失率,野中也对此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和意见。

他认为,最重要的一点是要增加护航战斗机的数量。由于搭载樱花的一式陆攻速度会下降约10%,航程下降约30%,机动性大为劣化,且距离敌舰队20km才能投放樱花,因此必然会遭到敌军直卫战斗机的猛烈攻击。

因此一架陆攻至少需要4架直掩战斗机保护,他的整个航空队18机需要至少72架直掩战斗机。

然而,他认为整个航空队无法同时维护如此多数量的战斗机,因此整个樱花作战都是鲁莽的无谋行为。

神雷部队战斗机队“721-164”号,很可能是战斗306,307飞行队长神崎国雄大尉或漆山睦夫大尉机

他曾对自己的部下斩钉截铁地说:“就算被当成国贼,我也要放弃单纯的樱花攻击行动。”

针对野中五郎的担忧,司令岗村曾专门与他商讨这一问题。他回忆曾这样对野中说道:“在樱花攻击的时候,我们将召集全日本的战斗机来支援陆攻队。这是和军令部约定好的。”

野中听了这番话很高兴,他笑道:“那真是可喜可贺啊,那就这样交给他们吧!”

一式陆攻投放樱花的历史照片,应为721航空队所属

从实际行动也确实能看出野中对于战斗机掩护的重视。配属721空的战斗机队战斗305,306,307飞行队的宿舍与陆攻队本来是分开的,双方几乎没有什么交流。但野中经常端着酒杯去零战飞行员那边,豪爽地和他们碰杯并且对他们说“拜托了!”

与此同时,司令部对于“神雷部队”的要求也高了起来。高层要求樱花母机在投放樱花后立即返回基地重新挂载并继续投入攻击,野中对此嗤之以鼻,他认为光是突破敌军的拦截火力都近乎不可能,怎么还能考虑返回基地挂载的事情呢?他曾对同僚这样说道:“(司令部所说的做法)真的能做到吗?既然如此,那我就投放樱花之后直接撞击其他的目标去吧。”

描写721空出击的画作,图中为首的即为飞行队长野中五郎座机

或许是要为哥哥赎罪的心理一直盘桓在野中心头,他对于“决死攻击”一直存有某种执念。野中队在训练时用太鼓作为集合整队,起飞的信号,并且模仿楠木正成,把其使用的“非理法权天”“南无八幡大菩萨”的大旗挂在指挥所,一时间形成了一道不一样的景象,等待着最终出击日的到来。

1945年,随着美舰队逼近日本本土,721航空队的各项训练和任务受到了严重的干扰和打击。

1945年2月16-17日,攻击第711飞行队在神池受到美军战斗机空袭,19机中弹起火,13机中弹不同程度损伤。

1945年3月18日,战斗第305,306,307飞行队与来袭的美军舰载机在鹿屋与富冈上空发生激烈空战,24人战死,作为神雷部队直掩队的战斗机部队遭受毁灭性打击。此战之后,305飞行队残存人员被并入203空。

此前一天的3月17日,大本营命令根据电令第564A,564B号进行航空作战准备。日军的反击正式开始。

3月21日,721空收到出击命令。此时经过三天的苦战,第五航空舰队的战斗机部队已遭受惨重损失,战斗306,307飞行队可用零战仅剩32机,只能紧急拉来203空战斗303飞行队由冈嶋清熊少佐(海兵63期)率领的23机。

然而此时战斗机数量仍然未能达到野中所要求的72机规模,岗村大佐于是萌生退意,向第五航空舰队宇垣缠中将请示取消此次出击。

据第五航空舰队参谋长横井俊之大佐回忆,宇垣把手放在岗村肩膀上,一字一顿地说:“我想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使用樱花的话,那么就没有使用的机会了。怎么样呢。”

岗村被说动了,只回了一句:“是,出击。”

冈嶋清熊少佐,空母“飞鹰”战斗机飞行队长时期

根据岗村的回忆,他回到部队后认为这次攻击九死一生,所以想要自己带队出击。他找到野中说:“今天我去,现在是必须去的时候了!”

野中生气了,直接粗暴拒绝道:“我拒绝!司令,你这是不信任我吗?今天就算是司令你的话,也很抱歉(不能让你去)。”

以野中的粗暴性格,被这么一激,那是绝对不可能让步的了。因此岗村最终也只能败下阵来。

野中知道己方掩护战斗机不足的情况,也明白此次攻击困难重重,他对飞行长岩城邦广少佐说:“在战斗机不足的情况下是没办法成功的。特攻队会被击溃。这次就是凑川之战了啊。”

3月21日0810,四架索敌彩云于都井岬一四五度,三二零里发现美机动部队,当日“天候快晴,视界三〇里,适宜神雷作战”。

1135,721航空队“神雷部队”倾巢而出,一式陆攻18机和直掩零战55机由鹿屋发进,向九州南方海面的美机动部队发起攻击。野中五郎出击前还特意对岗村敬了个礼,这是岗村最后一次听到他说话:“司令,那么,我出击了。”

3月21日神雷作战行动路线图

客观来说,本次大编队攻击的直掩机数量以及直掩机占总机数的比例在太平洋战争后期已经可以说是非常之高。

临时被拉来充当直掩机的203空战斗303飞行队,其战斗员素质在末期的日本海航中可谓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1944年,战斗303飞行队在厚木空编制下建立,当时调入了一大批飞行尖子,如当时日本海航顶尖王牌西泽广义,操练35期長田延義、同54期的倉田信高、丙飞4期的本多慎吾、丙飞3期的加藤好一郎等老手。

1944末西泽广义阵亡之后,45年3月15日又编入了零战顶尖王牌岩本彻三,3月26日编入了从拉包尔过来的谷水竹雄,近藤政市等老手,战斗力可谓不弱。

战斗303的指挥官冈嶋清熊也是几乎打遍全场的老手,深受部下爱戴,飞行队甚至被称为称为“冈嶋战斗机队”。本次担任神雷部队的直掩,可以说是对战力的有力补充。

战斗303飞行队合影,1945年,笠之原基地

但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直掩零战队开始接连出现故障。到接敌为止,共有多达23机零战出现机械故障被迫返航,721空直掩部队最后仅剩32机。

更致命的是,临时拉来的203空战力虽强,但与721空战斗机队根本没有任何配合和联系,据战斗306飞行队一名零战飞行员回忆,203空的战斗机与他们编队会合时是在他们头顶约600米的空中,因此无论是谁都没有注意到有20多架友机已经加入编队了,从始至终根本就没发现头顶上还有友军,更别说在之后的战斗中进行协同。

随着203空加入编队,721空的攻击阵型已经成型。攻击第711飞行队18架一式陆攻呈V形编队飞在约13000英尺(3960米),战斗306,307飞行队的直掩零战21机飞在右后方14000英尺(4267米),最后加入的203空战斗303飞行队11机飞在右后方18000英尺(5480米),编队分为三层向预定地点飞去。尽管因机械故障直掩机有一批返航,但零战的数量仍然可以称得上不少。

谁都不会想到的是,这次阵容齐整,数量占优的编队攻击,即将成为美军舰载机勇气与技术的秀场。

3月21日1150,TG58.1的轻型航母贝劳森林(uss.Belleau wood,CVL-24)放飞了VF-30中队的8架F6F-5战斗机,由第30战斗机大队长海军少校D.A.克拉克率领,进行战斗空中巡航(CAP)任务。

起初,中队的巡航地点位于舰队西北方约40英里,高度10000英尺处,经过了一段时间漫无目的的巡航之后,他们接到了拦截命令——转向东,拦截疑似日机的大型攻击编队。

30战斗机大队长D.A.CLARK少校,两个战果即为3月21日当天取得

1430,米勒海军少尉目视发现敌机大编队,高度约14000英尺,飞在他们的头顶上。克拉克少校的目视报告与721空攻击编队完美符合——日机分为三层,一式陆攻在下,两层零战位于陆攻的右后上方,数量为一式陆攻24机,零战23机,“托尼”2机(误)。

日军飞行员对这支地狱猫小编队的到来浑然不觉,克拉克少校趁机下令爬升抢占高度。由他本人率领的第一小队爬升到一式陆攻编队的8点高16000英尺位置,使自己隐蔽在太阳的掩护下,而由斯特迪文特中尉(Lt(jg)Sterdevant)率领的第二小队则爬升到18000英尺的高空。美机的打算是由克拉克少校与他的僚机打乱日军的队形,小队中的另外两架飞机对日军轰炸机发起攻击。

很快,克拉克少校收到舰队讯息,称增援部队正在赶来,命令他的分队即刻发起攻击。

8vs50,即将铭刻在VF30中队队史上的一场战斗即将开始。

1440,克拉克少校的8架地狱猫从16000英尺高度对日机发起勇猛突袭,处于低位的战斗306,307飞行队猝不及防,多架零战中弹起火,第一中队,第二中队的队形被瞬间打乱,飞行员开始各自为战,编队暴露出了一个大缺口。

描写VF-30的地狱猫与721空直掩机空战的画作,注意背景的一式陆攻已经受损

克拉克少校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他与僚机米勒少尉准备从右舷包抄轰炸机编队,同时命令小队的贝伦斯中尉与瑞恩斯少尉从左舷攻击轰炸机编队。但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攻击开始时,冈嶋清熊少佐的战斗303飞行队飞在16000英尺的高空,他们全程目睹了处于低位的战斗306,307飞行队21机被4架地狱猫的突袭瞬间击溃的场面,但似乎克拉克少校的编队并没有对他们投以过多的精力,反应过来的他命令全机俯冲投入战斗,拦截这几架孤单的美军战斗机。

克拉克少校与僚机转向一式陆攻时,冈嶋战斗机队的11架“zeke”同样背向太阳从云中冲出,情势对于美军千钧一发。为了给其他飞机创造进攻轰炸机的机会,克拉克少校带领僚机米勒少尉毅然转向迎敌。

依靠紧密的长僚机配合,克拉克少校与冈嶋战斗机队的11架零战进入了近距离狗斗,两人互相用急速射驱逐咬住对方尾巴的零战,并对在前方冲过的零战进行大偏角射击,一时间,战斗303的零战竟拿这两架地狱猫毫无办法。

VF-30的F6F-5战斗机涂装,1945年 ,贝劳森林号

很快,并无什么配合的日机被克拉克少校抓住机会,一架零战俯冲时冲前,位于克拉克少校的正前方,日军飞行员立即滚转脱离,但速度过于缓慢,克拉克少校瞄准日机的机尾扣动扳机,从机尾一路打到右翼根部油箱,日机被直接打成了一团火焰,向左下方俯冲,一头栽进水里。

随即克拉克少校遭遇了一个零战三机编队,其中两架在他前方,一架位于他后方,他立即对准编队长机打了一个长连射,并将其打冒烟,但右后方的零战也同时用20毫米炮命中了他——少校的右侧襟翼和水平尾翼被20毫米炮击穿,操纵性骤然降低。不敢恋战的克拉克少校立即俯冲脱离直到再也看不到敌机的影子,随后从容返回基地。

僚机米勒少尉的经历则更为惊险,他与长机克拉克少校一直保持着紧密配合,当克拉克少校攻击一架零战时,另一架零战插到了他们两机之间,他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立即展开一连串的长射,零战发动机中弹被打成了一团火球,然后进入了螺旋,拍在水面上。随即,米勒少尉发现自己被零战的火力击中了,两架零战咬在他的尾部,他立即进入深俯冲,零战随即放弃了追击。

脱离的米勒少尉已经寻不到长机的影子,他于是决定自己发起攻击。他又对一个“tony”(飞燕,但此次日军并无飞燕参战,应为零战)三机编队发起突袭并将其中一架打出浓烟,但还未来得及进一步攻击又有两架零战咬住了他的尾巴,他只能再次脱离。

米勒少尉此后遇到了三架来自大黄蜂的F6F,他加入了编队,并且再次转向咬住了一架零战,打出了一个30°的偏角射击,这次直接命中了零战的引擎,他目睹零战炸成了碎片,在空中飞散开来。随后,油量见底的他便返航了。

VF-17“海盗旗”中队的F6F-5战斗机,大概率正是他们击落了野中五郎

此时,增援部队终于姗姗来迟——虽然绝对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约20分钟),来自航母“大黄蜂”(USS.HORNET,CV-12)的VF-17与VBF-17中队的8架F6F-5战斗机到达战场,他们来的恰到好处——此时贝劳森林的分队已经拖住了几乎全部的零战,而此时18架笨重的一式陆攻就成了他们最肥美的战利品。

针对721空的屠杀才刚刚开始。

由于克拉克少校创造的好机会,贝伦斯中尉的双机编队已经成功突破一式陆攻编队,他本人已经进行了一次俯冲攻击,并再次拉起,成功击坠了一个掉队者,并将另一架打入螺旋,坠入海面。

来自照相枪的摄影,一式陆攻樱花母机正被美军战斗机攻击,来源并非3月21日的战斗

正在这时,美军飞行员惊讶的发现,遭受了一定损失的一式陆攻编队开始下降高度,转向180°并开始抛弃机腹下携带的炸弹,俯冲向北加速逃离。

野中五郎是个很谨慎的人。他目睹了护航战斗机队被美机的突袭击溃的场面,发现自己的头上几乎已经看不到友方战斗机了。战斗306,307飞行队在战斗详报中写道:“(遭受攻击后)第一中队及二、三中队一部急速离脱中。”这证明一部分飞行员直接抛下一式陆攻逃离战场,放弃了掩护攻击机的任务。

日军战斗机队已经自顾不暇,野中五郎随即下令中止攻击,全队加速脱离战场。这个决定或许是明智的,但面对汹汹而来的VF-17,神雷部队的覆灭已成为定局。

721空飞行队长野中五郎少佐机,721-378号

由VF-17的詹姆斯·“吉姆”·L·皮尔斯中尉和他的僚机乔治·约翰逊少尉组成的”红五“小队(呼号“乔利·罗杰斯”)。从右侧发起进攻,而“哈尔”米切尔中尉的”红二十八”小队从左侧进攻。

皮尔斯中尉干脆利落地击落了编队长机,很可能是他结束了野中五郎的生命——不知在他生命最后的时刻是否怀着对战斗机队不争气的愤慨呢。

米切尔中尉大杀四方,他连续击坠四架一式陆攻,并在耗尽子弹后甚至迫使一架一式陆攻坠海爆炸,随后返回基地。C.V.斯通中尉击毁2架,还趁机击毁了一架咬住其他地狱猫的零战。

其他人也收获颇丰,温菲尔德中尉连续击坠5架,约翰逊中尉也击坠3架。战斗在10-15分钟内就结束了。721航空队的所有一式陆攻被全部击坠,人员无一生还。VF-17的一架地狱猫未能返航,很可能是被一式陆攻的自卫火力所击落,飞行员M.F.克莱因中尉失踪。

VBF-17约翰逊上尉座机,F6F-5,1945年4月

当日的战斗以美军大获全胜收场,VF-30甚至一机未失。大黄蜂的战斗机飞行员们盛赞他们VF-30的同僚:“我们必须强调来自其他航母战斗机的帮助让我们的完全胜利成为可能。”同时,他们在行动报告中写道:贝蒂们就如同“sitting ducks”(英语俚语,意为易受攻击者),而我们的战斗机的表现完全压倒了零战。

此役面对优势数量的日军战斗机,“小猫”们利用雷达,高度优势与娴熟的编队战术与压倒性的机体性能,以及无与伦比的勇气与决心,给予了日本海军航空队毁灭性打击。

克拉克少校因他的勇敢表现和出色指挥荣获海军十字勋章和杰出服役十字勋章,并在战后以高龄去世。

冈嶋清熊少佐的战斗303有3机大破迫降,但无一人阵亡,也无一架战机全损,而遭遇奇袭的战斗306,307飞行队有10机未归还,10人阵亡。

包括两名大尉分队长和一名中尉分队长在内的军官战死,损失惨重。日军战斗机的护航行动彻底失败。有趣的是,战斗306,307的战斗详报报告与包括格鲁曼和西科斯基(F4U海盗)在内超过50架美军战斗机交战,可谓是令人忍俊不禁。

此役之后,遭受毁灭性打击的721空神雷部队再未进行大编队出击,而是偶尔采取不超过4机的小编队出击,取得了微小的战果,但这当然不会改变战争的进程。

1948年,终日生活在对野中队覆没的愧疚之中的岗村基春自杀。樱花部队的最后一缕云烟随之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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