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9. 太平洋坦克战（11）：入侵菲律宾的战车第4和第7联队

本文是“燃烧的岛群”第1009篇原创文章，作者群主飞龙。

全文共7229字，配图37幅，阅读需要17分钟，2023年3月11日首发。

本文收录在“坦克战史”专辑里，欢迎延伸阅读。

1008. 太平洋坦克战⑩：菜鸡互啄——岭南水乡间的坦克战（下）

1006. 太平洋坦克战⑨：菜鸡互啄——岭南水乡间的坦克战（上）

999. 太平洋坦克战⑧：歼灭台儿庄中岛战车队始末

990. 太平洋坦克战⑦：到偷袭珍珠港前战车部队的发展

987. 太平洋坦克战⑥：南昌会战中的一幕——决死肉搏豆战车

983. 太平洋坦克战⑤：在哈拉哈河东岸的昼与夜（下）

978. 太平洋坦克战④：在哈拉哈河东岸的昼与夜（中）

973. 太平洋坦克战③：在哈拉哈河东岸的昼与夜（上）

968. 太平洋坦克战②：组建装甲单位和坦克战的探索

966. 太平洋坦克战①：日本坦克发展简史

战车第4联队，1934年4月1日在日本千叶县习志野市编成，当时番号为“关东军独立混成第1旅团战车第4大队”，成立后不久就被调至中国东北。

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后，战车第4大队被派往华北，先后参加了南口战役和太原会战，此后再次返回中国东北。

图1. 1937年8月，位于北平城西北45公里处的南口战役发生时，当时隶属于独立混成第1旅团的战车第4大队的八九式战车正在通过一处华北的村庄，照片中可以清晰看到至少3辆八九式中战车后后方跟随的3辆九四式轻装甲车

1938年8月1日，战车第4大队扩编为战车第4联队，同日，玉田美郎大佐调任该部长官。8月12日，独立混成第1旅团番号撤销，第4联队转隶新成立的关东军第1战车团。相比于之前的独立混成第1旅团，第1战车团大幅减少了直属摩托化步兵的数量，留待实际作战时由联合作战的步兵部队提供。

日本陆军的“团”类似于其他国家的旅级集群，由于旧日本陆军采用四联队制师团，随着战争进行，日军也开始编制一些三单位制师团，从旅团扩编和从师团简化者都有，也有新编的三单位制师团。为了有效指挥这些部队，并与那些保持四联队制的师团区分，日军新成立了“团”级建制，对应四联队制师团中的“旅团”。

图2. 青年时代的玉田美郎，诺门坎战役时期的战车第4联队联队长，率领该联队取得了夜袭苏军阵地的“大捷”，被写入坦克战经典战例

图3. 画作：诺门坎战役中冲入苏军阵地的九五轻战，按照实际战史来判断，可能是7月2-3日的战斗中战车第4联队的单位

图4. 诺门坎战役期间，日本人更多是靠肉弹而不是坦克战来抵抗苏军的装甲部队

1939年7月，第1战车团的主力单位——战车第3联队和第4联队均被抽调前往诺门坎前线参战，并以战车团指挥官安冈的名字命名为安冈支队。关于安冈支队在诺门坎的战斗过程不再赘述，可以查阅之前的文章。

在诺门坎的战斗中，由于苏联部队的战斗力和工业生产能力远超日军预期，火力上完全压制住日军来打，导致战车第3联队主力损失近半，联队长吉丸清武大佐阵亡，战车第4联队虽然取得夜袭的胜利，但数日战斗下来损失也不小，且战车部队急需的大量补给因为日军糟糕的后勤能力而严重短缺，关东军最终于7月26日命令安冈支队撤回公主岭休整。

图5. 日本战车兵的战时宣传画报，这里出现了两辆八九中战，在日军的设想中，中战车将用于正面突破，而轻战车可以用于迂回作战，但实际效果却差得一逼

1940年3月，玉田美郎大佐奉命调任公主岭坦克教导队队长，高泽英辉中佐接任战车第4联队联队长，同时在第五军编制内组建了战车第2团，下辖战车第4、10、11联队。1941年7月，熊谷庄治中佐接任第4联队联队长。

1941年11月21日，为了准备即将爆发的太平洋战争，战车第4联队被配属给步兵第48师团，随即调动至台湾高雄。至入侵菲律宾时，该联队装备38辆九五式轻战车，兵力配置跟诺门坎时期非常相像。‍‍

战车第7联队的前身更老牌一些，是成立于1925年的战车第1大队，也是日本陆军第一支正式建立的战车部队。1937年7月全面抗战爆发后，当时仍驻扎在本土久留米的战车第1联队和千叶的战车第2联队均被临时征召，改称战车第1大队和第2大队（实际兵力与联队基本一致），海运至华北编入日本华北方面军第1军。两个战车大队各下辖3个战车中队和1个段列（194人），共有78辆八九中战和41辆九四轻装，攻击119辆，这样一支部队在当时的华北已经是碾压式的强大力量。

日军第1军将战车第1大队配属给第20师团，时任大队长为马厂英夫大佐（陆士24期，1937年7月27日到任），12月10日，岩仲义治大佐（陆士26期）接任大队长，1938年7月2日，已经攻至南京附近担任警备的该大队扩编为战车第7联队。

1941年11月，战车第7联队被配属给入侵菲律宾的第14军。时任联队长为园田晟之助大佐，兵力包括34辆八九式乙型中战车，14辆九五轻战和2辆九七中战。这个联队扮演的角色跟诺门坎时期的战车第3联队类似，将担负正面突击的任务。

图6. 画作：在东南亚丛林地带作战的日军战车，前景为一辆九五轻战，中间为一辆初期型炮塔的九七中战，最后还有一辆九五轻战压阵，炮塔侧面的带有“志”字符号

太平洋战争爆发时，驻菲美军也拥有两个坦克营——第192坦克营和第194坦克营，每个营装备54辆M3“斯图亚特”轻型坦克和23辆半履带车。其中，第194坦克营由3个国民警卫队坦克连组成，分别是来自明尼苏达州布雷纳德的A连、密苏里州圣约瑟夫的B连和加利福尼亚州萨利纳斯的C连，第194坦克营于1941年2月组建成军后在华盛顿州的刘易斯堡进行训练，被评为美军中状态最好的坦克营。

1941年9月8日，换装了54辆崭新的M3“斯图亚特”轻型坦克的第192坦克营在旧金山登上运输船，并于26日被海运至菲律宾马尼拉，他们也成为美国陆军中第一支被部署在海外的装甲单位。

两个月后的1941年11月20日，第192坦克营的4个连也被运抵菲律宾，由于此时第194营B连被转送至阿拉斯加，因此192营D连被转隶于194营，两个营仍保持各3个连的编制，共同组成第1预备坦克大队，由詹姆斯·韦佛准将指挥。但由于这支装甲部队的特殊性，美军远东指挥部的麦克阿瑟将军也会直接指挥其行动，后来也导致了一些指挥上的混乱。

此时美国独立坦克营的主要装备M3“斯图亚特”于1941年3月开始投产，全重15吨，发动机为220马力，公路最大速度58公里/小时，最大行程160公里。武器为37毫米坦克炮（500米穿甲能力可达50-60毫米）和3挺7.62毫米机枪。车体前装甲厚38-44毫米，炮塔前端厚51毫米，炮塔侧面38毫米，最薄弱的车体侧后则为25毫米。从吨位、武器装备和装甲厚度来说，M3都优于日军主力九五轻战，九五轻战只在机动性方面略优。

图7. M3“斯图亚特”轻型坦克，该坦克的武器要比日军的九五轻战优越

图8. 美军在太平洋战争初期装备的M3“斯图亚特”轻型坦克，注意本照片上的M3车体左前方有一根牵引索，乘员头戴早期型的托尼盔

1941年12月8日（马尼拉时间），在机动部队偷袭珍珠港的同时，来自日本海航第3航空队和台南航空队的53架一式陆攻群在34架新锐服役的零式战斗机护航下，从台湾岛南部的高雄基地出发，远程奔袭了菲律宾吕宋岛中部的克拉克美军机场。由于航程超大，美军还以为这些飞机是自己的B-17。

轰炸发生时，美军第194坦克营C正奉命驻守在克拉克基地，他们立即用机枪对空扫射还击，日军的一式陆攻投完炸弹后，机场上整齐排列的B-17和P-40战斗机几乎全部被摧毁，零式战斗机开始扫射剩下的美军和建筑物，经过40分钟的肆虐，有55名军人丧生，超过100人受伤，然而幸运地是，第194营C连虽然一直在战斗，却无一人伤亡。

12月18日，日军第14军主力从高雄登船出发前往吕宋岛林加延湾，22日凌晨开始登陆，当日麦克阿瑟的反应比较迟钝，一直不敢集中力量予以反击，致使日军大部分顺利上岸。当面守军只有兵力薄弱的菲律宾第26骑兵团占据了关键的达摩蒂斯后死守，经团长皮尔斯上校的苦苦哀求，终于在当天下午得到第192坦克营B连5辆M3“斯图亚特”的支援，然而缺乏实战经验的美国坦克很快遭遇了当头一棒。

图9. 吕宋岛地形图，可见从林加延湾到马尼拉是一片平川，后来日军主力也的确是在林加延湾登陆后长驱南下，另外吕宋岛东侧的拉蒙湾也是两天后的另一处登陆地点

图10. 日军入侵菲律宾战役期间拍摄的一辆美军“斯图亚特”式轻型坦克，此时判断该车仍处在美军的控制之下

图11. 1942年1月3日，战车第7联队第1中队的一辆八九中战（战术编号8941号，炮塔带有五星标记）以及后方的另外一辆（战术编号8943号）正在通过一条浮桥，以避开马尼拉6号公路。战车车体侧面是4位数字构成的战术编号，前两个数字表示战车的型号，也有资料认为这张照片拍摄于1941年12月22日，即日军登陆的当天

12月22日下午，第192坦克营B连的5辆“斯图亚特”在缺乏步兵掩护的情况下沿着3号公路向北推进，用机枪驱散了当面的一些日本步兵，但很快就遭到日军战车第4联队的九五轻战的伏击。

美军坦克发现日军坦克后，立刻试图离开公路隐蔽。最前方的坦克是这支小部队的指挥官本·莫林中尉座车，被从一辆九五轻战射来的37毫米穿甲弹命中车体引擎，随即失去动力，后面4辆坦克望风而逃，被支援的日机摧毁。莫林中尉及其乘员全部被俘。莫林的“斯图亚特”经维修后编入第4联队，后来转给第7联队，可能被用于攻击科雷吉多要塞的任务。此战也是美日装甲部队的第一次交手。

图12. 这张日军在缴获的“斯图亚特”上的留影，就是1941年12月22日登陆当天被成功伏击并击伤动力系统的莫林中尉座车

图13. 日军战车兵在一辆被缴获的“斯图亚特”上检查，该车炮塔上写有“War.... Castle”，难不成是“温暖的堡垒”之意？

图14. 被缴获的“斯图亚特”很快被修复并编入日军战车第7联队，这里可见到带有第3中队“樱花”标记的模型作品，战术编号9883

图15. 国外军史爱好者绘制的战车第7联队涂装，第1中队为五角星，第2中队为竹叶，第3中队为樱花，第4中队为带有十字的日章旗，炮塔上的标记可以是海军旗或日章旗

两天后的12月24日，7000名日军在马尼拉东侧的拉蒙湾登陆，并向马尼拉方向突击，美军第194坦克营C连被分配给这一方向的菲律宾第1步兵团协助防守。25日，负责这一方向的琼斯准将由C连的一辆半履带车护送（驾乘人员包括基思·刘易斯中士、莱昂·埃利奥特中士、一等兵吉姆·希克斯、威廉·亨尼西和弗雷德·耶格尔共5人），亲自在吕宋岛的皮伊斯（Piis）以北一条狭窄的道路上向日军进行侦察。

然而，琼斯一行遭遇了日军的先遣队，猛烈的火力打得这一小队美军连忙后撤。M3半履带车在试图掉头时掉进了沟里，乘员们在撤退时带走了车上的主要武器并为琼斯准将的安全撤离提供了掩护。战后，琼斯将军给5人申请了杰出服务十字勋章，但直到1946年4月战争结束后才能够走流程。当然，这场并不激烈的战斗也不符合杰出服务十字勋章的标准，最终五名乘员被授予了银星勋章，但到那时只剩下莱昂·埃利奥特中士还活着。

图16. 一辆落入浮桥侧面的河流中的M3半履带车，有意思的是车身已经被写上了“**部队占领”的字样，不清楚这是不是就是掩护琼斯准将的那辆半履带车

12月26日，一名菲律宾少校军官命令194营C连第2排沿着一条狭窄的山路前进，并给菲律宾部队提供火力支援。排长李约瑟中尉（Lieutenant Needham）对这一命令提出异议，并建议他们侦察清楚前方的情况后再行动，但这位不知名的少校向他保证日军只有小武器，并命令排长执行任务。

第2排的5辆坦克出发后，很快就遭遇了一门日军的反坦克炮和一些隐蔽的地雷。领头的坦克被击中，排长李约瑟中尉和一等兵罗伯特·巴勒斯重伤。第二辆坦克由上士埃米尔·莫雷洛（Emil S.Morello）驾驶，绕过已经趴窝的排长座车，碾压了那门日军的反坦克炮，这一场景后来在加利福尼亚州的圣路易斯-奥比斯波(Camp San Luis Obispo)军营里做成了纪念场景。随后，莫雷洛的坦克也被击中，二等兵埃迪·迪贝内代蒂（Eddie DiBenedetti）受伤，后者颈部被飞铆钉击中，这一事件促使战争部在新的坦克生产中从铆接结构改为焊接结构。格伦·布罗考中士的坦克也被击中，一等兵吉姆·希克斯、麦克劳德和塞福特被打死，布罗考重伤。

经过这场短暂的战斗，美军的五辆坦克均被击中无法动弹。莫雷洛中士和四名伤员躲在坦克里不敢作声。当晚，日军在损坏的美军坦克旁宿营过夜，居然没有意识到里面有人活着。第二天早上当日军离开后，莫雷洛中士带着同伴们穿过椰子林和稻田成功逃走了。根据他们的故事，一辆M3“斯图亚特”碾压日军反坦克炮的场景被创作成画作。

图17. 一辆M3“斯图亚特”轻型坦克正在突破一门日军速射炮的阵地，本画作表现的正是1941年12月26日第194坦克营C连2排在支援美菲军第1团时的真实作战场景

图18. 在加利福尼亚州的圣路易斯-奥比斯波军营（Camp San Luis Obispo）里，尽可能还原了上作中的那个场景

图19. 另外一个角度的碾压日军反坦克炮时的场景

仅仅三天后，双方又发生了第二次的坦克遭遇战，战局截然相反，这一次的战场仍然要回到马尼拉西面。12月31日，在连续突破美军4道防线后，日军第48师团继续沿着5号公路南下，至中午时已经攻入距离加仑比仅有15公里的描里瓦（Baliuag），下午17时，第192坦克营C连的10辆坦克在排长威廉·金特里中尉（William Genry）的指挥下展开了一场反击，他们在加仑比狭窄的街道上对当面日军大开杀戒，城里的战车第7联队的八九中战可怜的57毫米战车炮无法击穿美军坦克的装甲，反被反杀，日本步兵和炮兵惨遭美军坦克屠戮。

战至18时30分，耗尽弹药的美军坦克才全体撤出战场。金特里中尉特意检查了一辆被摧毁的八九中战，发现上面有40-50个弹孔，4名战车兵全部死亡在坦克里。美军则无一损失。美军认为在战斗中击毁多达8辆日军战车，日军战史只承认损失1辆，或许部分受损的战车事后得到了修复。但毋庸置疑的是，美军取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金特里中尉也因此获得银星勋章。

正因为此战中的糟糕表现，日本陆军特意要求加快升级了战车炮的九七中战改的生产装备。不过当九七改被运抵菲律宾时，吕宋岛上的作战已经结束，只有一辆九七改和两辆被缴获的“斯图亚特”被送上仍在抵抗的科雷吉多要塞，并迅速促使了美军的投降。

图20. 巴丹半岛之战后，搭乘九五轻战的一名陆军士兵，他背后是一名头戴战车帽的战车兵

1942年1月8日，马尼拉被日军攻占。1月24日，第4联队随第48师团编入第16军（司令今村均中将），参加爪哇战役。1942年3月，战车第4联队被运至爪哇。联队主力配属给第48师团，第1中队被分配到以第38师团步兵第230联队主干的东海林支队，第2中队则跟随第38师团主力。

这一时期英、荷等国在亚洲的驻军长期从事治安战，战斗力羸弱，说不堪一击都不算过分，所以在这些战斗中，该联队损失并不大。第4联队主力随48师团于3月8日攻占泗水，随即承担警备任务，同年12月攻占帝汶岛，而后长期驻扎在此，防御美澳盟军可能的登陆作战。

图21. 参加爪哇战役的日军第2师团的配属战车部队进入雅加达

留在菲律宾的战车第7联队，不但收缴了大量美菲军的装备，并且参加了5月份对科雷吉多岛要塞守军的最后攻击。被俘获的“斯图亚特”因为重达12.7吨，被日军界定为中型战车，编入战车第7联队组成一个战车中队，据说也曾被运送至爪哇岛参战。在1944-1945年美军反攻菲律宾的战役中，这些已经过时的“斯图亚特”全部被摧毁。

图22. 在吕宋岛上的5号公路快速推进的战车第7联队第3中队，注意炮塔侧面的樱花标识，以及车体两侧的8960战术编号

图23. 根据菲律宾战役期间的历史照片做出的战车第7联队第3中队8985号八九式中战车模型，注意这个模型的做旧功底相当深厚

图24. 一款港龙模型作品的封面彩绘，标注为1942年菲律宾战场，从涂装上来看，接近战车第1大队第2中队的风格，比如炮塔上涂装的“竹叶”标识，以及四位数字的战术编号，前两位显然代表战车型号。实际上，1938年7月2日，原战车第1大队升格为改编为战车第7联队，因此也继承了战车第1大队的涂装风格

图25. 入侵菲律宾的战车第7联队，这里出现的9502号战车显然就是上图模型画作的原型

图26. 可能来自视频截图中的轻战车9502号，注意同样的标记和编号位置

图27. 两个日本兵在一辆被俘虏的M3上合影留念‍‍‍‍‍，车体驾驶座上可能还有一个鬼子

图28. 在菲律宾战役中缴获的美制M3“斯图亚特”轻型坦克经过维修后全部移交给战车第7联队，并在炮塔上涂装樱花标记，表示这些坦克被编入该联队第3中队，本照片上可以看到10辆左右的M3，照片大约拍摄于1942年1月，马尼拉附近‍‍‍‍‍‍‍‍‍

图29. 一辆车体带有日军标识的M3，但不清楚拍摄时间地点‍‍‍‍‍‍‍‍‍‍‍‍‍‍‍‍‍‍

图30. 陈列在某博物馆的M3，按照日军涂装展示‍‍‍‍‍‍

图31. 炮塔上带有日章旗的一辆M3，可能拍摄于攻占科雷吉多要塞期间

图32. 这张照片摄于日军攻占科雷吉多要塞时，可以看到一辆九七中战和两辆缴获自美军的M3“斯图亚特”轻型坦克，第7联队正是将这三辆坦克运送上岛后，压垮了代替麦克阿瑟进行指挥的温赖特将军，促使他做出了无条件投降的决定

图33. 1942年5月7日，背锅侠温赖特将军在日本人的监视下，广播了驻菲美军投降的信息，在日本人的要求下，这则投降命令包括了尚未被日军染指的棉南老岛上的美菲军部队

图34. 投降的科雷吉多岛美菲军高举双手从出来的照片，投降的部队里包括一支纯美军组成的美国师，以及若干个菲律宾部队师，随后便发生了“巴丹死亡大行军”，这也导致日军第14军司令官本间雅晴在战后被追责

图35. 从科雷吉多要塞坑道里出来投降的美菲军，可见人数相当之多

图36. 照片中可以看到一辆九七中战改，可能是在押运俘虏的过程中

1943年4月，戒田达一接任战车第4联队长，而后由于这一地区并不在美军蛙跳作战的节点上，并未受到什么像样的打击，第4联队此后碌碌无为，在相对平和的状态下迎来了战败投降。

相对来说，第4联队参加了侵华战争、诺门坎战役、入侵菲律宾、爪哇岛和帝汶岛，算是作战经验非常丰富的一支日军坦克单位，但除了诺门坎战役，基本上算是顺风顺水，没有遭遇战败玉碎的惨烈，在并不值得夸耀的日军战车部队里，第4联队勉强算得上战绩最好、命运也最好的一支了。

战车第7联队的最终命运就没那么幸运了，1944年8月，当时已被编入战车第2师团第3旅团的第7联队再次前往吕宋岛参加防御作战，1945年1月，同样在林加延湾美军登陆阵地不远处的圣曼努埃尔与美军坦克部队发生多次激战，基本全军覆灭。

图37. 在M4“谢尔曼”大馒头上场后，日本人的薄皮战车就没什么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