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简介:1s22s1,安徽芜湖人,一般工作社畜,偶尔写点文章。
全文共8829字,配图表3幅,阅读需要20分钟,2023年3月7日首发。
接上期(第1004篇)
四、 兵站和兵站工作简介
在朝鲜战场上,我志愿军后勤工作的实施,主要是依靠后勤分部领导下的强大的兵站体系,通过以兵站为基点结成的纵横交错、前后贯通、打不断、炸不乱的完整的兵站运输网作为物资储备、调剂、分配和伤员接转治疗的依托。各项后方勤务工作,都必须以兵站为基础去进行。因此,兵站必须科学地去组织所属的仓库、医院和辎重、警卫部队的工作,并与铁路、汽车、工程及作战部队后勤密切配合。由于情况复杂多变,关系复杂,要做到统一行动,步调一致,就必须以兵站为联合行动的核心,只有这样,才能使后方各勤务部队的工作顺利进行。
兵站是在后勤分部领导下支援前线供应的单位,是组成兵站运输线的基本环节。每个分部下辖四至六个大站,每个大站又分别辖有三至四个分站。
兵站的具体任务是:
1.管理兵站线的仓库、医院和辎重装卸部队;
2.组织兵站管区各种勤务的联合行动;
3.接收、分发和储备保管各种物资;
4.收容、后转和治疗伤病员;
5.组织物资、伤员转运中的装卸工作;
6.修建仓库、病房、掩体、装卸场和库区道路;
7.勘察与维护管区内的交通运输线;
8.组织库区内的防空、防特、防疫工作,维护库区安全;
9.供应过往部队,招待过往人员,收容与组织伤员和掉队人员归队;
10.接收和保管缴获、回收物品,组织后送等等。
入朝初期,站部只设一个办公室和战勤、管理两个股,下属二至四个分站。至于仓库、医院和民工则由分部直接掌管,临时配属兵站执行任务。因此,双重领导,指挥不统一,工作不协调,不能使各种勤务密切配合,不利于供应任务的完成。
一九五一年乃将仓库、医院归属兵站建制,分站下属仓库。各医院经过整编,除成立三个基地医院由一线分部直接领导外,其余通称兵站医院。为加强辎重兵力,又增调26个辎重团代替民工。
但因辎重团直属分部,在工作中仍不能互相密切配合,协调一致。便又将辎重团部与兵站合并,辎重营与分站合并,辎重连与仓库合并,实行“库兵制”,将“装卸、警卫、保管”结合为一体,统一了领导。以后又将分站撤销,其辎重兵力由兵站机动掌握,各种仓库直属兵站领导,减少了业务和领导层次,兵站机关也同时得到加强和充实。各兵站在经过整编后,在站部设有参谋处(下设战勤、队列、通讯、管理等股)、业务处(负责掌握军队供应、仓库管理、调派辎重分队和后转伤员等任务)、政治处、干部处、后勤处。兵站按不同任务分别下属不同的仓库、医院和辎重分队.这样,就使各个仓库在完成繁重的建库、保管、装卸任务中,有了可以随时使用的兵力,不足时,并能由兵站统一调整兵力给予加强。在医院方面,兵站及时将运输情况通知医院,,利用回空车辆组织伤员后转飞由兵站统一调用大量的兵力为医院修建病房,解决了医院本身没有运力、兵力的困难。兵站机关的加强,也使各种勤务在统一领导下得到密切的协同配合。
五、 对《朝鲜战争时期的苏联军事援助》一文中部分观点的再讨论
公众号在2022年曾转载过一篇文章,题目为《三八线后有泰山——朝鲜战争时期的苏联军事援助》。文章发布后引起了激烈讨论,其中部分读者认为文中一些观点需要商榷。可能是作者在写作时选取的参考材料有限,导致文中的部分论点和论据与客观事实存在一定的偏差。本节主要是选取一部分内容结合收集的资料提出个人的看法。
1、“当时中国弹药年产量只有区区1500吨,其中近1.4万吨的差额全都由苏联提供,这才保证了志愿军的正常作战。”
随着国内战争的基本结束,1950 年兵工生产采取紧缩的方针,国家对兵工生产基本无投资,至1950年10月兵工企业减至7万人。为计划1951年的兵工生产和对兵工企业进行总体改建,10月底,重工业部在北京召开第一届全国兵工会议。会议由副部长刘鼎主持,各大行政区军(兵)工局长参加。开会期间,适逢抗美援朝战争开始。会议根据《关于兵工建设总方针的报告》,进一步讨论兵器工业建设和调整问题,通过了《三年兵工建设方针草案》和《兵器工业恢复建设方针》,对原定生产目标调整为3年内使陆军的全部武器弹药基本自给,并部分供应海、空军使用的武器弹药。基地建设再增设9个大的兵工厂,基地设置分为关内、关外两大区,关内以西北为主,华北、西南、中南为辅,在3年内形成南北满、华西北、中西南三大兵工区。在不影响原定生产计划的情况下,稳步地进行调整。会议决定各区兵工企业调整的重点为:东北的南部地区迁移一部分工厂 到吉林和黑龙江的齐齐哈尔、哈尔滨等地区中南地区调整二个弹药厂,并扩大枪弹生产线:华东、华北地区改建一个枪弹厂、无烟药厂,并建一个火箭及无后坐力炮弹厂。会议还研究了保证抗美援朝战争的支前生产问题,决定兵器工业迅速向战时生产转变,,并根据中国人民志愿军武器装备的需要,部署了最大限度的生产计划” 选取自《中国人民解放军史(第四卷)》
兵器工业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兵工企业史》中。有关抗美援朝部分的是这么介绍的:"在抗美援朝战争第五次战役以前,志愿军所使用的武器弹药都是由国内兵工企业生产供应的。"(这个说法有失偏颇),例如在抗美援朝战争第五次战役以前,志愿军所使用的武器弹药都是由国内兵工企业生产供应的。志愿军使用的旧杂式火炮中,以缴获的美式75毫米和105毫米榴弹炮性能较好,是师、团两级的主炮,但炮弹极少。因此,炮弹的生产供应成为兵工企业支援志愿军的一项主要任务。75毫米口径的榴炮弹,经过努力,比较顺利地仿制出来;而105毫米这样的大口径炮弹,兵工企业既没有重型冲压设备,也缺乏生产经验,生产比较困难。为解燃眉之急,沈阳五一工厂组织技术人员反复研究,制定了利用旧炮弹改造的技术方案。弹头选用日式105 毫米尖头榴弹,修整弹带外形,仍采用日式引信、底火和发射药。药简则利用使用过的美式105毫米炮弹药筒,经过收口,然后装配成全弹。并重新编制射表。105 毫米榴炮弹运到朝鲜,满足了前线的急需,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2、“1951年3月,志愿军第19兵团在华北完成全部换装,开赴东北,又在东北接装270挺苏联高射机枪、第20兵团也换装了8个师的苏联装备,首先改换苏式装备的是第二番人朝参战的第19兵团、第3兵团部队。获得了31944支苏联步枪、5856支冲锋枪、1608挺机枪、以及432挺重机枪和441挺12.7mm高射机枪。”
第19兵团除兵团直属队和各军直属队之外,所属9个师令全部换发了苏式步兵轻武器,计步枪35937支、冲锋枪6588支、轻机枪1880挺。第3兵团换装苏式武器装备的情况,与第19兵团部队基本相似。选取自《中国人民解放军史(第四卷)》
3、“第9兵团补充了11979支步枪和2196支冲锋枪。第13兵团也获得了15972支步枪和2528支冲锋枪的补充”
正在朝鲜元山、咸兴地区整训的第9兵团部队。于1951年2月先行换装3个师的轻武器,计苏式步枪11979支、冲锋枪2196支,其他各师则与正在前线担负作战任务的第38、第39第40、第42军部队随后改装苏式轻武器。选取自《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史(第四卷)》
4、“当时人民解放军。。。空军更是只有113架缴获自国军的作战飞机,难以应对接下来的战争。”
此处数据存疑,根据《蓝天铸剑——人民空军发展实录》,当时装备来源主要如下:
表4.1 1949-1950空军主要装备来源一览表
5、“1951年2月20日,中央军委下令集全国之力为志愿军提供弹药,但也只搜罗了180万发司登和汤普森冲锋枪弹、750万发步枪弹、约980万发机枪弹。也就是说苏联光交付给3个兵团的弹药,几乎是中国举国之力的数倍之多。这些弹药才是志愿军能和联合国军血战3年的基础。”
6月20日,中央军委兵工委员会作出《关于兵工建设问题的决定》,对保证抗美援朝战争的兵工生产提出了要求。《决定》指出:1951年兵工生产的方针,是根据抗美援朝战争的经验与加强国防的需要进行生产与逐步地改造生产,使之尽量满足战争的要求与适合作战的要求。为此:
第一,必须尽兵工生产之最大可能性,以保证我军手中现有各种基本武器(如七九、六五步机枪,迫击炮、手榴弹等)能获得必须的弹药补充
第二,必须尽可能地研究制造,一些适合作战需要的新武器(如无坐力炮、九O火箭炮、冲锋枪、反坦克手榴弹、反坦克地雷等),以改善部队的装备。
第三,必须有计划、有步骤地减少或停止生产那些在战争中已经证明落伍了的武器弹药(如汤姆式冲锋枪、四七战防炮、日式一五O榴弹炮、九二式步兵炮)。
第四,步兵各种轻武器弹药的口径必须力求简化,规格必须严不能马虎。
选取自《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史(第四卷)》
1949年开始,正在从战时生产向平时生产转变,山区工厂正向城市转移,产品结构正作局部调整。在这种状态下,要迅速转向紧急战备生产,而且要完成高于原有能力几倍或十几倍的生产任务,困难是极大的。
6、“以著名的上甘岭战役为例,仅仅在战役第一天,志愿军就打光了战前储备的40万发弹药,近一万发手榴弹。”
战役中,敌人批发射炮弹约一百九十万发,投掷炸弹五千余枚(最多的一天为炮弹三十余万发,炸弹五百余枚),我两个高地的土石被炸松一至两米,成一片焦土。我军消耗炮弹四十余万发,亦属空前。
选取自《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战史》敌人发动攻势,我军取得上甘岭防御战役的胜利 部分
7、“一发7.62mm步枪弹的重量大约是123格令即8克,相当于志愿军43天打出去近5800万发步枪弹,平均一天134万发。”
以56式7.62mm冲锋枪为例,满弹匣质量0.82kg,空弹匣质量0.325kg。也就是30发7.62X39弹重0.495kg,平均一发子弹16.5g。远远超过文中所说的8g,1908年枪弹重22.88克,弹丸重9.6克。最接近8g则是中间威力弹的弹头重,弹丸重7.9克。还需要注意的是,枪弹生产出来后还需要木箱和油纸包装,这部分的重量也是要计算在内的——数据来源于《自动武器设计》国防工业出版社
8、“个别情况下,志愿军可是相当富裕,比如1952年某次战斗为了击退敌军1个连的进攻就消耗122mm榴弹3205发。”
目前可以查到相关描述如下:有的军一天打敌1个连的几次反扑,便消耗 122毫米榴弹3205发。但文章随后又补充到:这种状况不仅给后勤供应增加了压力, 而且国家财力也非常吃紧 。志愿军司令部1952年10月10日重新制定了反击作战炮火弹药标准,攻击敌1个加强连,最多动用10个炮兵连,46门炮。 即榴炮4个连16门、山野炮3个连12门, 迫击炮3个连18门,攻敌一两个排,则酌情减少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 。
举个例子。122毫米榴弹炮的射速是5-6发每分。如果以16门计算,大约需要34分钟。入朝初期,炮少弹缺,进攻作战火力使用的重点仍集中在炮火准备阶段且时间较短,大都在5 ~6分钟左右。到1 9 5 3年初,炮兵火力运用理论发展成为“短促、猛烈、准确、突然”的八字方针。炮火准备的持续时间已能根据敌兵力部署、工事配备、火力配系、攻击目标的大小、我参战炮兵数量和步兵向敌前沿运动时间等灵活确定,短到3 ~5分钟,长至1 0 ~2 0分钟不等。
上甘岭防御战役中,战役第一天仅有8 2迫击炮以上火炮2 7门支援步兵作战,平均每公里正面只有10门火炮,这个密度显然太稀疏。因此第1 5军沿正面机动了8 2迫击炮以上火炮4 2门。之后,第3兵团又从深机动火炮8 9门,在战役第三阶段参战的8 2迫击炮以上口径火炮1 8 5门,每公里正面构成了7 4门的密度。
所以说,这个例子既不符合“适时的集中一定密度的火力给敌要害以打击”,也不符合“把突然而集中的火力适时运用到重要和关键的时机和目标”火力运用原则,是不能反映志愿军炮火支援的一般情况,只能视为一个罕见的情况。
9、11月20日和11月24~25日,苏联又向中国方面移交了140辆和355辆卡车,加上东北军区的库存总算是凑出了700辆卡车组建3个汽车团,又给4个军分别配属了近200辆卡车,共计1300辆卡车。但是仅仅出国参战第一个星期,卡车就被击毁217辆,面对如此高额的损耗,中国不得不再次求援苏联。
志愿军1950年卡车的补充主要分为两个时期,第一时期是在1950年7月下旬到9月下旬。第一批补充汽车500台,第二批总后拨来200台。拨给汽车团488台、四个军各27台,计108台。空司40台。军械部25台、一分部10台、工教团3台一、朝鲜大使馆4台,另拨38军15台,共补充汽车693台。其余均送工厂修理,因不能作长途车,已补充汽车队作训练车,另拆散一个半汽车团,补充各军100台,炮司200台。
第二时期11月份东北动员汽车506台(推测可能是苏联移交的两批卡车)、大车5821辆,基干担架4900付(每付6人),普通担架12635付(每付2人),长期民工3786人,分配各部队及后勤分部兵站医院等使用。
关于卡车的损失情况,截止到1950年1月25日,三个汽车团已损坏汽车217台,其领导思想麻痹大意管理制度松懈,纪律不严对伪装隐蔽指示不认真执行而遭敌机击毁者达179台,后经上级几度指示,严申纪律此种现象已逐渐克服。
入朝至1952年4月(原文为今年四月)共十九个月,全军初步统计共损失7106台,其中入朝至一九五一年七月(共十个月)损失6542台,占全部损失的百分之九二点一;去年八月至今年四月(共九个月)共损失564台,占全部损失的百分之七点九。截止1952年四月底,全军共有12421台汽车。
10、志愿军在上甘岭共击毙美军365人、韩军1096人,平均3.5吨弹药才消灭一个敌军。仅仅在战役第一天,志愿军就打光了战前储备的40万发弹药,近一万发手榴弹。
全战役从10月14日至 11月25日,43天共消耗弹药5113.93吨 。平均每歼灭一名敌人,需消耗弹药176千克 。用死亡人数来估算消耗弹药的平均数是不科学的,总不能受伤的全是在上甘岭摔伤吧。

战役第一天,驻守两个高地的志愿军就将战前储备的弹药消耗殆尽,共计发射了近四十万发子弹,投掷手榴弹、手雷近万枚。但这个情况并没有持续很久,战斗中因弹药供应不上,志愿军战士利用收集阵地上的弹药继续战斗。当敌一度攻占 597.9和537.7北山表面阵地后,退守坑道的部队弹药供应被切断,只得依靠夜间爬出坑道,收集阵地上敌我双方遗弃的弹药继续坚持战斗。
图5.2 1952年,在上甘岭战役期间,中国人民志愿军战士突破敌人的火力封锁,将弹药补给等送往前沿阵地(解放军报微信)
六、 总结
在总结之前,我想先摘录两篇报道。
1950 年,18 岁的周继成参军入伍,1951 年 6 月入朝作战,被编入中国人民志愿军第 15 军45 师 135 团 2 营机炮连,同黄继光一个连。后来周继成作为骨干被选入炮排。战地练兵中,周继成刻苦训练,掌握了无后坐力炮的技术性能,打靶考试九发九中。更厉害的是,他打敌人的坦克时不用炮架,把炮管扛在肩上打,命中率非常高,大大增强了无后坐力炮的机动性。1952 年,135 团奉命在上甘岭作战。
“美军太蔑视我们了,每天上午把坦克、广播车开过公路来,在我们连阵地前搞反动宣传,还向我军乱打炮。”回忆起当时的情境,周继成仍义愤填膺。“他们认为我们打不烂坦克啊。”不服输的劲儿一上来,周继成非要给这些“铁乌龟”点颜色看看。 “我们装备的 57 毫米无后坐力炮在 1000 米内打坦克才有效,我们必须摸到敌人鼻子底下去。”周继成回忆。 第二天凌晨,周继成和战友马怀民、张景昆,趁着夜色,扛着炮和炮弹摸到一条水沟埋伏起来,这里距离敌人坦克行进的路线只有 500 米。10 时许,敌人的 3 辆坦克大摇大摆开过公路停下,准备向我军开炮。 “快装弹!”回忆当时,周继成一边大喊,一边用右手虚扶在右肩上,左手在右胸口前作垂握状,好像那门炮仍架在他的肩上。 轰隆一声,第一发炮弹从“神炮手”周继成的炮口射出,准确命中第一辆坦克油箱,坦克爆炸起火。 “美国兵瞬间慌乱起来,我抓住机会瞄准队尾坦克。”周继成说。
再次命中!黑烟冲上了天。 中间的坦克进退维谷,这时周继成打出的第 3 发炮弹,打断了它的链带。 “快撤!”3 发炮弹打完,周继成立刻和战友们顺着小河沟往下跑。须臾,敌人的子弹、炮弹倾泻在他们刚刚打炮的位置。此时,3 人已成功撤退,任务顺利完成,伏击有惊无险。 回到部队,营干部张广生一下子把周继成抱起来喊:“你这小子,打得好呀!你是我们 15 军进入阵地第一个摧毁敌人坦克的炮手,我要给你报功!”上甘岭战役结束后,第 15 军授予周继成“神炮手”荣誉称号,记一等功一次。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部政治部为周继成记一等功一次。很快,周继成被记二等功,并火线入党。
——肩扛炮管打坦克的“神炮手” 记抗美援朝一等功臣周继成 新华每日电讯
沈阳重型机器厂仅用 19 天就完成 10 万把军镐的制造任务,提前一天送到前线。沈阳重型机器厂原总工程师祝德义曾于 2012 年这样回忆道:
“1949 年 10 月底,我们炼出新中国第一炉钢水,在这以后上级又从水泵厂调拨给我们一台1.5 吨小电炉子,安装在炼钢现场,用于生产一些小型铸钢件。1950 年的秋天,机械局下令,找我去开会。局长在会上宣布命令,要求我们两个月之内造十万把军镐送上前线。这么重的任务可是不得了,我赶紧回厂向厂长汇报并在全厂开展总动员。那时候工厂元气还没有恢复,一下子接受这么艰巨的任务,我们又高兴又担心。军镐是军工任务,技术条件很苛刻,一共十几道工序,每一道都不能马虎,军镐既要结实好用,还要方便携带,每个军镐重量误差不能超过二两。 “造军镐的第一道难关就是‘无米下锅’,有钢材哪个厂子都能做,关键是没有钢,我们厂有能力炼钢,这在当时是优势,没有原材料就发动全厂职工捡拾废钢铁自己炼钢,多亏那台 1.5吨的小电炉,一道道难题被克服。镐头成型还不算大功告成,要按照技术标准进行打磨毛刺,镐头碾尖、磨扁、开刃、淬火等一道道工序还要接着完成。 “为了配合造军镐,工厂特意安装了一批砂轮机,突击打磨镐头。按照图纸要求,一头尖,一头扁,两头淬火,增加硬度,确保战场修筑工事攻无不克。军镐造完要挨个过秤,重量超过 2两的,要打磨下去,直至达标。因为战士要背着镐头行军打仗,太重了要增加负担。经检验每道工序全部合格后,镐头要涂上黑漆,打包装分批运到目的地,抢在志愿军过江前分发到战士手中……”
航空工业沈飞 87 岁的退休职工孙汝文,在那个年代参加了赶制军镐的大会战,他回忆说:“我当时在厂里锻造车间,我们车间那段时间就负责生产镐头,当时我们车间一共 300 多人,24 小时保持生产状态。听说我们生产出来的军镐,是为了给志愿军战士挖战壕用的,大家都很卖力气,为了生产出更多的军镐送到前线去,我们根本没有休息,半夜的时候食堂把饭送到车间,我们就地吃完继续干活。”
——要啥造啥 沈阳兵工厂全力生产枪炮弹药 沈阳日报
抗美援朝已经过去了73年,但是对它的研究远没有结束,由于各种原因,兵工生产和后勤方面一直没有较为系统的研究。使得大家除了对志愿军的战斗精神的了解程度远远大于对上述方面的了解,因此诞生了很多错误的观点。随着资料的进一步发掘,越来越多研究者也开始关注这一方面,写作了很多的文章或者论文。但由于各种原因,矫枉过正的现象也有存在,这是不好的。比如谈及抗美援朝的武器装备,很多人都会想到苏联的援助。忽视了新中国为取得抗美援朝战争最终胜利所取得的努力,例如上段中提到工人或者是在前线发挥主观能动性击毁美国坦克的志愿军战士,看完他们的故事后,你还能得出中国是靠苏联卖血援助才能取得胜利的结论么?《援助》一文在最后的结论提出一个比喻“拿着烧火棍冲向重机枪不叫志愿军,叫黑猩猩”,那么请问被誉为“马特洛索夫式的英雄”的特级英雄黄继光烈士和“黄继光式英雄”的一级战斗英雄李家发烈士是不是要被开除出志愿军籍?
由于个人的能力有限和文章的篇幅限制,关于后勤与生产的很多方面都并没有提及,比如铁路的维修和运行;“包运制”的具体流程;军以下和各分部兵站配署和物资的储存;粮食、被装、药品的运输和使用等等。希望这篇拙作能够抛砖引玉,为以后更全面更优秀的文章做铺垫。需要说明的是,本文并不会对苏联在朝鲜战争中的援助的定位这个问题提出结论,因为这是一个比较唯心的问题。至于各位读者朋友看完本文后能得出什么结论,那就是各位的自由了。
最后,我想引用洪学智在八一杂志刊登的文章《两年来志愿军的后勤工作》中的一段话作为全文的结尾:
——中国人民志愿军与朝鲜人民军并肩作战已经两年了,两年来,朝中人民部队在反对美国侵略者的正义战争中,已经取得了伟大的胜利;同时,支援前线的后勤工作也取得了伟大的成就保证了战争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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