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艺术沾边979》光明之死

虚极子按：在这些以船为家、四海漂泊的北欧民族看来，死者唯有乘风破浪才能抵达死后的世界。

光明神巴德尔在北欧神话里出场不多，但他的离奇死亡却被浓墨重彩地记载了下来。

▲戎装的巴德尔

光明之神巴德尔相信母亲的威权已令他免于天下万物的戕害，于是在宫殿里与众神狂欢。他禁不住炫耀他的神功护体，让众神拿各种各样的东西当作武器朝他投掷。所有的武器全都从他身上弹开，伤不到他一根毫毛。正当巴德尔为自己的金刚不坏之身沾沾自喜时，却不料角落里有个青年投出了致命的武器。

▲日耳曼装束的巴德尔

此人面容和巴德尔一模一样，区别只在于他双目失明，神情阴郁。他就是巴德尔的孪生兄弟——黑暗之神霍德尔。霍德尔也想参加这个游戏，可惜他什么也看不见。这时，洛基潜伏到霍德尔身边，怂恿他也上前试上一试，并递给他一根柔软的枝条，那就是未曾起誓的槲寄生。

▲万物都不能伤及巴德尔，洛基悄悄地递给霍德尔一枝用槲寄生做成的箭

《巨人时代：北欧故事集》里的插画，1902年

洛基引着霍德尔的手，射出了用槲寄生做成的箭，正中巴德尔的胸口，巴德尔应声倒下，魂归冥府。

▲洛基扶持霍德尔向巴德尔射出槲寄生箭

诸神见状，放声悲恸，洛基趁乱溜走，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奥丁神不仅要承受丧子之痛，还要面对光明神陨落所预示着的诸神黄昏。

▲[冰] 《巴德尔被霍德尔和洛基刺死》，18世纪，手抄本插画

冰岛雷克雅未克 Árni Magnússon 研究所藏

▲[丹] 克里斯托弗·威廉·埃克斯伯格《巴德尔之死》，1817年，布面油画，142 x 178.3 cm

丹麦哥本哈根 夏洛特堡宫藏

天后弗丽嘉允诺：谁要是能从死亡女神海拉手中将巴德尔魂魄带回阳间，便能得到天后的垂青。传令官赫尔莫德是个飞毛腿，他听罢弗丽嘉的承诺，即刻自告奋勇，骑上奥丁神的八足马，火速赶往冥界。

▲[冰] 《赫尔莫德在海拉面前》，1760年，手抄本插画

丹麦哥本哈根 皇家图书馆藏

与此同时，巴德尔的葬礼已经准备就绪。诸神把他的尸体运往海边，安放在一条船里。

▲奥丁俯身向躺在船棺里的巴德尔耳边低语

木版画，1907年

“船葬”是远古北欧民族的丧葬形式，并且往往只有贵族才配享有船葬这种尊贵的待遇。在这些以船为家、四海漂泊的民族看来，死者唯有乘风破浪才能抵达死后的世界。在葬礼的末尾仪式达到高潮：与死者亲缘关系最近的族人手持火炬，将死者和船棺一并点燃。

▲巴德尔的船葬

巴德尔葬礼上为他点火的是父王奥丁。巴德尔的结发妻子南娜伤心欲绝，当场悲痛而死。众神将他俩的尸体并排放在船棺里，一起火化了。

▲南娜（左）垂泪哀悼死去的巴德尔

[德] 达尼埃尔·乔多维茨基《巴德尔之死》，1787年，铜版画

▲[挪] 路易斯·莫伊《巴德尔的船葬》，1898年，彩色石版画，32.5 x 41.5 cm

丹麦哥本哈根 学校博物馆藏

此时的赫尔莫德正在冥界与海拉争辩得面红耳赤，心狠面冷的死神对诸他的请求无动于衷。

▲[英] 约翰·查尔斯·道尔曼《赫尔莫德在海拉面前》，1909年，书籍插图

争论中，巴德尔和南娜的灵魂已经出现在海拉的大厅里。直到此时，海拉才答应赫尔莫德放归巴德尔还阳，但提出了一个苛刻的条件，这个条件是什么呢？咱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