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埃德索尔”号驱逐舰(USS Edsall,DD-219)是美国海军1917年授权建造的156艘“克莱门森”级平甲板驱逐舰(也称为“四烟囱”驱逐舰)之一,在设计上,该级驱逐舰主要将被用作战斗舰队的护航兵力,以应对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德国鱼雷艇的威胁。不过,即使到战争结束,也没有一艘“克莱门森”级驱逐舰完工并参加战斗。“埃德索尔”号于1919年9月开工,1920年11月26日服役。

“埃德索尔”号驱逐舰是以防护巡洋舰“费城”号(C-4)上的水兵诺曼·埃克雷·埃德索尔(Norman Eckley Edsall)的名字命名的。1899年4月1日,在吞并萨摩亚群岛的战事中,埃德索尔在试图把身负重伤的菲利普·范·霍恩·兰斯代尔上尉抬到安全地带时,遭到了当地土著人的伏击并被杀死;约翰·莫纳汉少尉拒绝把受伤的兰斯代尔上尉丢下不管,结果他们两人最终也都被追来的萨摩亚土著人杀死。为了纪念这三个人,美国海军用埃德索尔、兰斯代尔和莫纳汉的名字命名了多艘舰艇。
图2.“费城”号防护巡洋舰(CL-4)
建成后的“埃德索尔”号驱逐舰排水量1190吨,长314英尺(约95.7米),动力装置为两台蒸汽涡轮机,齿轮传动,双轴双桨推进,最高航速能够达到非常可观的35节。武器方面,该舰装备了四门102毫米/50倍径的单管火炮(一门在前,一门在右舷舯部,一门在左舷舯部,一门在后),外加一门76.2毫米/23倍径的高射炮;舰上还配备有四座三联装533毫米鱼雷发射管(每舷两座),共装备有12枚Mk 8型鱼雷(无备用鱼雷)。
基于在战争期间对抗德国U型潜艇的经验,“埃德索尔”号驱逐舰在建造过程中对原始设计进行了修改,在舰艉加装了两条深水炸弹投放滑轨,在后甲板室前还加装了被称为“Y炮”的深水炸弹发射装置,但其主要的作战对象依然是包括战列舰在内的水面舰艇。随着时间的推移,该舰先后加装了12.7毫米和7.62毫米口径的高射机枪作为防空武器。不过,该舰在1941年时的武器装备与1920年时的基本相同。
虽然没有赶上第一次世界大战,但“埃德索尔”号在其早期的服役生涯中依旧是经历多多:1922年,该舰被部署到地中海和黑海,当时这一地区的苏俄内战尚余波未熄。在此期间,希腊和土耳其之间又爆发了战争,因为土耳其人胁迫安纳托利亚希腊人离开土耳其西海岸地区(事实上,这些希腊人从荷马时代之前就生活在那里)。1922年9月,“埃德索尔”号接收了607名被土耳其人胁迫赶出伊兹密尔市的希腊难民,并将他们疏散到了希腊的萨洛尼卡。
此后,“埃德索尔”号作为当地美国海军舰队的旗舰,在土耳其海岸保护美国公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并疏散了更多的希腊难民。在这次部署期间,“埃德索尔”号先后在土耳其、保加利亚、苏俄、希腊、埃及、巴勒斯坦委任统治区、叙利亚、突尼斯、克罗地亚和意大利等地的港口进行了正式访问,随后于1924年7月驶抵波士顿进行大修。
1925年1月,“埃德索尔”号离开美国东海岸,前往亚洲舰队服役,并于1925年6月抵达中国上海。在该舰此后的生涯中,其一直在亚洲舰队服役。截至1941年年底,包括“埃德索尔”号在内,美国海军亚洲舰队总共下辖13艘驱逐舰,都是老旧的“克莱门森”级;再加上重巡洋舰“休斯敦”号(CA-30)和老式轻巡洋舰“马布尔黑德”号(CL-12),这15艘军舰就代表了太平洋战争前夕美国海军在远东地区的全部水面战斗力。
图3.停泊在马尼拉湾的美国亚洲舰队驱逐舰群
约书亚·詹姆斯·尼克斯上尉于1941年10月13日开始指挥“埃德索尔”号,之前他曾于1940年10月首次被任命为该舰的副舰长。尼克斯上尉1930年毕业于美国海军学院,在同级405人中排名第304位。他在学院的绰号是“Nickth”,这是嘲笑他口齿不清,经常对自己的姓氏“尼克斯”(Nix)发音含混。尼克斯上尉在毕业的同一天结婚,婚后有两个儿子,其中沃尔特是美国海军学院1954级毕业生。值得一提的是,在太平洋战争中,美国海军学院1930级毕业生中有42人战死。
刚毕业的尼克斯少尉先是在“纽约”号战列舰(BB-34)上完成了规定的海上任务,然后前往彭萨科拉海军航空站接受飞行训练,不过他并没有获得能驾机上天的“金翼徽章”。1932年5月,尼克斯少尉被分配到“克莱门森”级驱逐舰“福克斯”号(DD-234)上;1933年12月,他又被分配到了更老的“威克斯”级驱逐舰“莱亚”号(DD-118)上。1935年,尼克斯被派往老式轻巡洋舰“奥马哈”号(CL-4)上任职,1937年他就任海军学院的军械教官。1938年6月,尼克斯被晋升为中尉,第二年被分配到亚洲舰队的驱逐舰供应舰“黑鹰”号(AD-9)上任职。虽然到那时为止,尼克斯中尉的职业生涯中并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表现,但当他担任“埃德索尔”号的舰长时,他被认为是当时最年轻的驱逐舰舰长。
图4.“埃德索尔”号的舰长约书亚·詹姆斯·尼克斯(Joshua James Nix)上尉
1941年,随着日美之间爆发战争的可能性越来越高,美国亚洲舰队总司令托马斯·哈特上将(海军学院1897级毕业生)命令所有的海军家属返回美国,这遭到了一些家属的抗议。面对一群军官妻子的抗议,哈特威胁说要把所有的军官“无限期地留在他们的船上”,从而平息了家属的抗议。这也将是尼克斯上尉最后一次见到他的家人。
1941年11月25日,哈特上将发布了他的“防御性部署命令”,这比来自华盛顿的“战争预警”情报还提前了两天。哈特命令,亚洲舰队的水面舰艇离开菲律宾,前往更往南的地方(并且要在日军陆基飞机的航程之外)。根据这一命令的指示,美军第57驱逐舰分队拔锚向南,前往荷属东印度群岛的巴厘巴板。第57驱逐舰分队下辖“埃德索尔”号、“惠普尔”号(DD-217)、“约翰·爱德华兹”号(DD-216)和“奥尔登”号(DD-211)四舰。“奥尔登”号的副舰长就是后来在萨马岛海战中大名鼎鼎的欧内斯特·埃文斯中校(海军学院1931级毕业生,当时他的军衔是上尉)。
虽然在命令中没有说明,但哈特上将已经与他在新加坡的英国同行达成了协议,一旦爆发战争,第57驱逐舰分队将前往新加坡,为远道而来的Z舰队、英国战列舰“威尔士亲王”号和战列巡洋舰“反击”号提供强有力的反潜护航。
图5.美国亚洲舰队总司令托马斯·哈特上将
哈特上将的这一决定是以大量情报为基础的,其中大部分情报来自无线电监听站(代号“卡斯特站”的亚洲舰队无线电情报部队,该无线电监听站在1941年年初从中国上海搬到了菲律宾马尼拉附近的甲米地;在日军逼近时,其又被转移到马尼拉湾科雷吉多岛要塞中的一处隧道里)。这些情报都提示,战争的爆发已是迫在眉睫。此外,哈特上将还收到了从破译的日本外交通信(绰号“紫密”)中获得的情报,就连身在夏威夷珍珠港的太平洋舰队司令金梅尔上将都没有收到类似的情报。
菲律宾时间12月8日(夏威夷和华盛顿时间为12月7日)及随后几天,日军对菲律宾的毁灭性空袭几乎敲掉了远东地区美国海军的全部空中掩护力量。在日军进攻菲律宾的过程中,它们的飞机几乎不受挑战地控制着整个战区的天空。
12月8日当天,第57驱逐舰分队正从婆罗洲的巴厘巴板前往巴达维亚(今印尼首都雅加达)。根据之前的美英协议(实际上并没有与华盛顿方面协调),第57驱逐舰分队改道前往新加坡。抵达新加坡后,该分队入驻了一名英国联络军官,外加四名皇家海军水兵。然而,此时Z舰队已经出发,试图攻击正在英属马来亚东海岸登陆的日军船队。
在第57驱逐舰分队与Z舰队汇合之前,“威尔士亲王”号和“反击”号就已经被日本海军的陆基攻击机击沉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比珍珠港事件更令人震惊,因为新服役的现代化战列舰“威尔士亲王”号(1941年1月服役)是历史上第一艘在战斗中被飞机击沉的战列舰。
图6.沉没前的“威尔士亲王”号和“反击”号,从一架日军飞机上拍摄,“威尔士亲王”号在最左边,“反击”号在其左后方,最前方是一艘正在规避机动的驱逐舰(可能是“快速”号或“伊莱克特拉”号)。这张照片可能是在第一波鱼雷攻击后拍摄的,“威尔士亲王”号在此轮攻击中被鱼雷重创
在追赶Z舰队的途中,第57驱逐舰分队遇到了为前者护航的几艘驱逐舰,它们正带着沉没的两艘主力舰的幸存者向相反的方向驶去,但第57驱逐舰分队还是决定前往作战海域寻找更多的幸存者,结果一无所获。在返回新加坡的途中,“埃德索尔”号拦截并捕获了一艘拖着四条小船的日本拖网渔船(有说法称是“幸福丸”,也有说法称是“正福丸”),“埃德索尔”号押送着这艘拖网渔船回到了新加坡。
1941年12月14日,第57驱逐舰分队从新加坡出港,前往巴达维亚。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埃德索尔”号为往来于澳大利亚和爪哇之间的船队护航,因为越来越多的日本潜艇出现在这一海域,其中至少包括两艘伊-121型大型远洋布雷潜艇(伊-123号和伊-124号,该级艇共有四艘,剩下的两艘是伊-121号和伊-122号)。
1942年1月20日,“埃德索尔”号和“奥尔登”号护送油轮“三位一体”号(AO-13)前往澳大利亚的达尔文港。当天5时26分,“三位一体”号在达尔文港以西约40海里处险些被日军潜艇伊-123号发射的鱼雷击中。日本方面的记录显示,伊-123号发射了一枚鱼雷,但“三位一体”号上的瞭望员报告说,海面上发现了三道鱼雷航迹。“埃德索尔”号和“奥尔登”号随即开始搜索这艘潜艇,“奥尔登”号的声呐一度短暂捕获了该艇的回波信号,并投下了数枚深水炸弹,但最终未能将其击沉。
当“埃德索尔”号和“奥尔登”号保护着“三位一体”号进入达尔文港时,皇家澳大利亚海军也从达尔文港派出三艘轻型护卫舰,前去寻歼发现的日军潜艇。当天下午13时35分,伊-123号的姊妹艇伊-124号向“德洛兰”号轻型护卫舰发射了一枚鱼雷,“德洛兰”号及时规避,这枚鱼雷在其后方10英尺处擦身而过。13时38分,“德洛兰”号的主动声呐(ASDIC,原意为“反潜探测调查委员会”,为了保密,皇家海军对声呐的称谓统一用ASDIC来代替)探测到了这艘潜艇,并投下了6枚深水炸弹。
图7.皇家澳大利亚海军的“德洛兰”号轻型护卫舰,照片摄于1944年
10分钟后,“德洛兰”号进行了第二次深水炸弹攻击,迫使伊-124号短暂地浮出水面。当其潜回水下时,“德洛兰”号从左舷投下的一枚深水炸弹精确地命中了离潜艇潜望镜10英尺远的地方。之后不久,一架从“兰利”号水上飞机母舰(AV-3,原美国海军的第一艘航空母舰CV-1)起飞的OS2U“翠鸟”浮筒式水上飞机也在距离潜艇潜望镜同样远的距离上投下炸弹并爆炸。最终,目标静止在了150英尺深的水中,油花和碎片浮出了海面。“德洛兰”号继续投掷深水炸弹,直到所有的深水炸弹都被耗尽。
从17时10分开始,另一艘轻型护卫舰“利斯戈”号对发现潜艇的位置进行了7次深弹攻击,耗尽了舰上的全部40枚深水炸弹。17时48分,第三艘轻型护卫舰“卡通巴”号也加入了进来,并投下了更多的深水炸弹,该舰甚至还试图用其铁锚钩住这艘潜艇。在此期间,“埃德索尔”号和“奥尔登”号也接到命令,回到交战海域继续投掷深水炸弹。18时59分,“埃德索尔”号向一艘探测到的潜艇投掷了5枚深水炸弹;19时55分,“奥尔登”号又进行了一次深水炸弹攻击。
“埃德索尔”号和“奥尔登”号因协助击沉了伊-124号潜艇而获得了嘉奖,但也有说法认为,这艘潜艇可能在美国驱逐舰到达之前就已经被击沉了。澳大利亚海军表示,在此次战斗中有三艘日军潜艇被击沉,但事后来看,这实际上是对同一艘潜艇(伊-124号)的多次攻击。
图8.被击沉的伊-124号,注意此时为伊-24号(イ24)。太平洋战争爆发时,所有该型潜艇的编号都变为三位数,在原编号前加了百位数1。虽然名为“機雷敷設用潜水艦”,但该型潜艇实际上很少执行布雷任务,而主要执行侦察与运输任务
2月26日,来自“荷兰”号潜艇供应舰(AS-3)的16名美国潜水员搭乘澳大利亚海军的布栅船“笑翠鸟”号,前往之前的战斗海域。在第四次和第五次潜水中,他们找到了一艘大型日军潜艇的残骸,其大部分是完整的,但指挥台围壳周围有破口,舱门也被炸毁。艇上的约80名艇员全部毙命。
有些说法称,伊-124号是日军在太平洋战争中第一艘被击沉的正规潜艇,这是错误的:伊-124只不过是澳大利亚海军击沉的第一艘日军潜艇,但它实际上是盟军击沉的第四艘日军潜艇,第一艘是伊-70号,该艇于1941年12月9日在瓦胡岛附近被“企业”号(CV-6)的俯冲轰炸机击沉。其他一些说法也错误地声称,盟军在伊-124号上找到了密码本和其他文件,这对后来盟军的密码破译工作帮助极大;实际上,盟军潜水员从来没有进入伊-124号内部。
1月23日,“埃德索尔”号在达尔文港附近霍华德海峡的浅水区攻击了另一艘探测到的潜艇,投下的一枚深水炸弹在该舰艉部下方约14米的水中过早地引爆了。爆炸破坏了“埃德索尔”号的一根推进轴和一具螺旋桨,以及舰上的方向舵,使该舰无法达到最大航速,从而严重影响了该舰的机动性。于是,“埃德索尔”号被认为不再适合执行战斗任务,并被降级为只能执行护航任务,这导致该舰无法继续参加其他战斗,包括1942年2月底灾难性的爪哇海战。
“特别声明:以上作品内容(包括在内的视频、图片或音频)为凤凰网旗下自媒体平台“大风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videos, pictures and audi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the user of Dafeng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mere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pac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