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权与霸权的起点～美国南北战争中横亘在北军面前的“石墙”③

1862年的5月20日，外表看起来上十足像个“将军”的班克斯先生轻轻松松地坐在其斯特拉斯堡的临时司令部里。

图1. 美国内战中的北军

由于没有受到南军明显的威胁，北军这边，班克斯将军并不急于返回温彻斯特，虽然隐隐约约有西部发生冲突的消息传来，但班克斯认定杰克森已经回到里士满，谷地里只剩下了零零碎碎的南军。走走停停的班克斯多加了几分小心，派人四处搜索，并没有发现大规模的敌军；此时不光班克斯，连南部邦联首都里士满的军政要员们也不知道杰克森去了哪里。

杰克森率领着因为连日急行军而显得有些疲惫不堪的部队，于5月19日和尤威尔将军麾下的南军部队在新市场镇汇合。杰克森此时汇集了谷地中所有南军的能战之兵，在人数上对班克斯已经占有了绝对优势，按他的下一步计划，南军全军全速北上，击溃班克斯，但尤威尔带来了新的情报～在班克斯驻扎的斯查博格的左侧山口，一个叫福让特瑞尔的地方，驻扎着一支1000余人的北军正守护着铁路。收到消息后的杰克森眼睛一亮：一个从侧翼突袭、并击败北军的计划形成了。

杰克森下令全军右转，越过马萨纳腾山脉，沿着狭窄的卢雷河谷快速北上，两天之内急行军100多公里；此时，在“山那边”的班克斯丝毫不知道山这边有一支南军正在快速移动；5月23日，杰克森抵达了福让特瑞尔，一场不对称的战斗很快结束，杰克森以伤亡不到50人的代价几乎全歼了北军这支守军，并缴获了一火车南军急需的军需物资。战斗结束后，杰克森马上率部继续直奔斯特拉斯堡。

此时的班克斯已经侦查到了南军部队的踪迹，他认为南军将对斯特拉斯堡正面进攻，正在掘壕固守严阵以待。杰克森继续北进，于次日占领米德镇，截断了班克斯的退路。固守斯特拉斯堡的班克斯绝望地发现，他用了两个多月修建的坚固工事现在已经毫无用处，他认为唯一的选择是撤往温彻斯特。杰克森闻讯后命令部队分三路追击，切断班克斯的队伍，谷地战役中最大的一场战斗就在追击中展开了；班克斯率8千余人绕道北撤，行至纽顿附近时右翼纵队遭到杰克森南军“石墙旅”的突然袭击，损失惨重，南军不但俘虏北军士兵1千多人，还缴获了大量各种物资。

班克斯从杰克森的追击中逃脱出来，于5月24日回到了温彻斯特；喘息未定，5月25日杰克森的大军压境了。温彻斯特是北军的后勤中心，班克斯决定与杰克森一战；5月25日，班克斯率余部在温彻斯特城南的一个山坡上列阵，北军参战部队兵力有6400余人，南军的兵力则有1.5万余人，杰克森第一次拥有绝对优势的兵力；南军气势如虹，下令“石墙旅”正面强攻，路易斯安娜“猛虎旅”迂回敌军右侧，尤威尔将军的部队迂回北军左侧，经过4个小时的激战，班克斯率领的北军全线溃退，如果不是冲入温彻斯特的南军忙于掳掠物资，班克斯的部队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5月26日清晨，班克斯残部5千余人陆续渡过波托马克河；仅仅三天之内，班克斯就损失了3000多人，杰克森只损失400人，杰克森手下的骑兵饮马波托马克河。

图2. 美国内战战场照片

赢得了美军历史上著名的、“撤退将军”绰号的班克斯将军，除了损失将近半数人马以外，更给南军留下许多急需的各种装备和后勤物资。从斯特拉斯堡到温彻斯特，班克斯所部丢盔卸甲，路上丢满了武器，光春田式步枪，南军就缴获了一万多支。温彻斯特是班克斯北军的供应基地，储存了各种军需，其中最为重要的，是南军已经捉襟见肘的医药。杰克森漂亮的一击，除了彻底使班克斯部的北军丧失了战斗力外，也为弗吉尼亚的南军解了燃眉之急，更为将要进行半岛决战的南军雪中送炭。

在这场战斗中，杰克森的迂回计划行动迅速果断大胆，不给敌人任何喘息余地；班克斯以8000人对1.5万人，虽然人数上是将近1:2，但杰克森的部队是长途行军且连续作战，而班克斯的部队则是以逸待劳，而且北军在装备上占有绝对优势；如果他能够在这场斯特拉斯堡之战、与杰克森的对垒之中哪怕是只能做到防守成功，也不至于让整个北军在之后的相当一段时间内、在整个战局上如此被动；可惜班克斯只是个政客，他作为一位北军的高级将领是完全不及格的。

在击败班克斯后，杰克森屯兵查尔斯镇，成为了当时南军中神话般的英雄；在他面前，波托马克河成了不设访的河流，杰克森可以旦夕之间侵入马里兰州；华盛顿几乎成了不设法的城市，杰克森就要入城的消息传遍首都；整个华盛顿城内一夜数惊，“石墙”杰克森的名字就像中国《三国演义》里威震逍遥津的张辽那样，可止华盛顿城里的小儿夜啼。

此时北军的班克斯军团已经失去战斗力，挡在杰克森和华盛顿之间的只有哈伯斯渡口的7千北军；林肯惊惶失措，开始下令向北方各州发出紧急动员令，要求各州尽快派兵前来保卫首都，同时政府征用全国能用的铁路，用来运送部队；24小时之内，北方各州动员了50余万人的军队，从各地出发前往华盛顿。

林肯在和战争部长斯坦顿商量后，认为当务之急是解除杰克森的威胁，他命令麦克道尔将军立刻停止南下，派谢尔兹将军率军返回谷地，同时发电给里士满城下的麦克莱伦将军，要求他要么立即攻城、要么回师保卫首都。

北军这边，麦克莱伦将军认为麦克道尔的军团距离谷地太远，派他们前去拦截杰克森不切实际，林肯对此不予理睬；麦克莱伦认为杰克森不会进攻华盛顿，但林肯的判断是正确的；南军这边，刚击败了班克斯、而一战扬名的杰克森气冲斗牛，要求里士满方面增援，能使其麾下总兵力达到4万人，如此他或者直接进攻华盛顿，或者入侵马里兰，使用围魏救赵之计，以解里士满之围；可惜无论是罗伯特•李还是约翰斯顿，依然决定在里士满城下和麦克莱伦的北军决战，而不是增援杰克森。

图3. 美国内战战场照片

一个月之内，杰克森指挥其麾下的部队跋涉350公里，三战三捷，以伤亡400余人的代价，歼敌3000多人，缴获价值几十万美元的军用物资；林肯马上命令南下的麦克道尔军团止步，防守首都；同时，由谢尔兹将军率领2万多人西进福让特瑞尔，另外命令正在西弗吉尼亚停滞不动的、弗里蒙特将军率2万多人先往北然后向东，逼近斯特拉斯堡，以堵截杰克森的后路；林肯还命令，班克斯的部队在整补完成后，将杰克森赶回斯特拉斯堡，最后北军三支部队一起彻底粉碎杰克森。

杰克森、“石墙”杰克森…此时的林肯脑子里只有这个名字、眼里只有这堵“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