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国家图书馆藏的广州湾文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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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国家图书馆藏的广州湾文献(一)

图书馆简介

法国国家图书馆(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中世纪晚期,1368年法国国王查理五世在巴黎卢浮宫设立藏书室,开创了法国国王增补和维护藏书的传统。1537年,弗朗索瓦一世订立法令,要求出版图书需在王室图书馆存档,此传统延续至今。路易十四时期,宏伟壮观的王室图书馆新馆(今称Richelieu馆)在巴黎中心的薇薇安街区(quartier Vivienne)落成。1719年图书馆对公众开放,渐渐形成了学者聚集的氛围。法国大革命后,图书馆转归国有,此后进一步扩大藏书规模和改建,20世纪仍在增设阅览室。

黎塞留馆今貌

©法国国家图书馆网站

上世纪80年代,法国政府为了满足日益增长的文化需求和推动科学技术发展,法国总统密特朗决定建立新的国家图书馆。新址位于塞纳河左岸,1996年建成开放,2年后研究室投入使用,现已成为巴黎的文化地标之一。

该馆占地面积大,是一组以钢铁玻璃为主要建材的现代主义风格建筑,有四座主楼,围绕周围的裙楼(中间设有花园)是读者阅读和参观的主要区域。居中的下沉式花园为图书馆增添了几分自然气息,上层区域是图书馆的入口,对公众开放,还有展览厅、咖啡厅、书店等设施;下层区域对研究人员开放,需要具备一定资质方可办理相关读者证,从而调阅专业文献(五个馆共有3900种专业文献)。

密特朗馆入口处

©笔者摄

初探广州湾文献

2021年12月笔者首次到访法国图书馆(密特朗主馆)。一般而言,学生需要提供硕士学位证明才能办理研究读者证(Pass BnF Recherche),并须缴纳年费(或办理日卡)。笔者出示在法国高校注册的博士生证明,亦顺利办理了此证。

工作人员详细介绍了研究阅览室的开放时间和调阅方法,并提醒笔者有一项新读者“特权”——首次到访可以免提前预约即场调阅文献。笔者沿着指示走到下层,接着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哲学、历史和人文科学的K-L-M阅览室(每个阅览室有相应的工作人员和座位),开始探寻广州湾文献。

巴黎冬季日照短少且天气阴冷,阅览室得益于建筑设计,自然光得以透入,加上暖气充足,因此相当舒适宜人。工作人员友善有礼,耐心帮助笔者排解有关网站账户和文献调阅流程的疑惑。文献不能外借,研究者领取之后可自行拍摄,不限页数。若申请复制,则需要付费。从该图书馆的制度设计和服务素质来看,法国颇为尊重知识分子,投入大量资源为有志于探索知识和专注研究的读者打造良好环境。

下层走廊

©笔者摄

阅览室一景

©笔者摄

此前笔者经常浏览法国国家图书馆的文献数字化网站Gallica,在线浏览或下载了多种图书、地图和照片。然而Gallica网站只是展示该图书馆的部分馆藏,尚有许多文献还在数字化或暂未开放。因此,笔者在研究阅览室查询图书馆的总目录(https://catalogue.bnf.fr/index.do),输入关键词进行搜索,挑选未在Gallica网站上线的文献(一般来说,若文献可在Gallica浏览,不再提供调阅)申请调阅。

笔者先调阅了4本有关广州湾的书籍,约40分钟之后即送达。对广州湾法文文献有所了解的朋友应该知道,1898-1945年间出版、以广州湾为主题的法文书籍屈指可数,因此若是在目录简单输入Kouang-Tchéou-Wan,结果或许不怎么喜出望外。然而当自己亲手翻阅这些近百年前出版的书籍,仍是颇受触动。一方面感到远渡重洋追寻广州湾历史之不易,另一方面更是勉励自己和伙伴要在既有基础上做出更多研究成果。

部分广州湾相关书籍

©笔者摄

军官阿尔弗雷德·贝南格(Alfred Bonnigue)所著的《法国在广州湾》流传甚广,新译本已收录在《法国在广州湾:广州湾综合文献选(第二卷)》(第283期)中,因此笔者并未调阅。至于笔者曾经写过的卡亚尔总公使(第309期)(Gaston Caillard,1912-1915年在任),虽然早已读过其著作L’Indochine Kouang-Tchéou-Wan (《印度支那广州湾》)电子版,但目录中检索发现该著作有多个版本,还是值得留意。由于早期版本正在数字化未能提供,笔者只好调阅1929年的第三版。翻阅原书,我们更能理解作者的布局意图——此书主要是面向法国读者介绍印度支那殖民地的价值和发展潜力(系列丛书之一),为法国殖民统治张目。广州湾只占其中一章(仅11页),以小字标示在书名中,或是作者有意突出宣传,可却只字不提其在广州湾的任职经历。

而笔者本以为La Garde Indigène de L’Indochine(《印度支那警卫军》)对广州湾的记载大概就是一笔带过,孰料相关篇章以编年史的形式记载警卫军在广州湾的大小战事,对表现英勇的军官更是着墨甚多。多卷合并装订的广州湾年度报告(Rapport sur la Situation Administrative, Économique et Financi ère de Kouang-Tchéou-Wan)内容则与笔者预期相近,每卷结构大致相似:先介绍租借地过去一年的整体情况,接着分多个部分记述行政、经济和财政等方面工作。笔者调阅的合订本共收录1930-1939年共10卷,后面几卷内容明显减少,原因值得探究。此外,这类报告在法国南部的国立海外档案馆(第269期)甚多,版本是否相同,也有待进一步考证。

此外,笔者之前不曾知道,上世纪30年代初法国地质学家霍菲特(Josué Heilman Hoffet)曾受命来广州湾调查,他主要勘探和研究湖光岩一带的火山土壤,撰写了一份报告。然而这份文献似乎未见于当代学者的著录。随着研究的深入,此类新发现日后会不会更多?

广州湾地质学报告的一页

©笔者摄

当日下午5点还书时暮色沉沉,离闭馆尚有3小时,再次调阅文献得到下周。笔者认为,搜索广州湾相关文献不必仅靠地名关键词,人名亦可提供线索。而在用心挖掘史料之余,运气和机缘或许也能带来意外惊喜,且待下文再续。

撰文:吴子祺

校对:何斯薇

编辑:大 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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