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剧《寸金桥》诞生记

粤剧《寸金桥》，是由话剧《寸金桥》改编的新历史剧。作者是湛江文化名人、戏剧家熊夏武。该剧是通过一个世纪前湛江人民反抗法国侵略者的斗争，深刻揭露了西方殖民主义的强盗本质和腐败的清朝统治者媚外妥协的奴才面目，热烈地歌颂了中国人民捍卫民族利益的爱国行动的壮歌，堪为湛江粤剧的杰作。

寸金桥公园抗法英难雕像

一

粤剧《寸金桥》的剧情是叙述1898年4月22日，法殖民主义者在广东省遂溪县海头汛强行登陆，以武力胁迫清政府租借广州湾，并竭力扩大租借范围。当地人民在陈耀邦的领导下，坚决反对清朝统治者的妥协投降，和法国侵略者展开了英勇的斗争，陈耀邦壮烈牺牲。遂溪县代理知县李钟钰也能够与人民站在一起，坚决抗击侵略者。经过激烈的战斗，终于从法国侵略者手中夺回了“赤坎桥”，并将桥名改为“寸金桥”，以示寸土寸金，祖国领土主权不容侵犯，表达了中国人民在反帝斗争中“寸土必争”的雄心和气概。

粤剧《寸金桥》的演出，共分《登陆》《毁村》《过营》《盟志》《誓师》《迫界》《鏖战》七个场次加尾声《立桥》。剧中主要人物：陈耀邦（半渔半农、三点会大哥，后为义勇哨长），张拿海（陈耀邦师弟、后为义勇哨长），王瑞兰（陈耀邦妻），李钟钰（遂溪县代理知县），吴缉堂（南柳村公局长、义勇团总），陈敬五（赤坎公局长、大汉奸），苏元春（广西提督、钦差广州湾勘界大臣），高礼睿（法国水师提督）。

话剧剧本《寸金桥》改编粤剧《寸金桥》时，由熊夏武执笔，何锡洪、黎桂权作为参与合作改编。

剧本《寸金桥》作者熊夏武（1921—2009），广东省高州县（今高州市）人，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曾任湛江市文联副主席。他十五岁就考上中山大学师范学院。读大学的时候，他便开始对艺术的追求。在青年时代参加革命，积极参与进步戏剧活动，创办革命文艺刊物《牧场》。高州县一解放，他被任命为高州县副县长。两年后，调任湛江新华书店经理。

在审干中，因为搞党的地下工作曾被国民党逮捕过，于是，被无辜扣上“叛徒”大帽子，被撤职，开除党籍。因此，他在湛江文化系统所属的单位图书馆、博物馆、电影公司调来调去，塞在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去图书馆做过资料员，去剧场做过场管员，扫过地。虽遭到不正确对待，他都是无怨无悔，从不动摇对共产主义信念。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1980年，熊夏武被冤枉了几十年的“叛徒”问题才得到彻底昭雪，被任命为湛江地区文化局副局长，离休后享受副厅级政治生活待遇。在这样坎坷曲折的人生中，没有高尚的道德标准和精神境界，很难想象如何在逆境中熬过那漫长的日日夜夜，在险恶的人生中如何坚守自己的坚韧理想。

1958年，时任湛江地委书记孟宪德了解到熊夏武是一位博学多才的文化人，虽然有所谓“历史”问题，但也要发挥其所长，决定让他去从事剧本创作。时任地委宣传部部长杨子江，倡议熊夏武写湛江人民抗法斗争这个选题，并且给予他充分时间研究史料，安排访问抗法老人和酝酿剧本构思，并委派地委宣传部副部长杨飞具体指导策划这个选题。

熊夏武带着“叛徒”这顶沉重的政治大帽子接受了创作任务。刚开始，他是有思想顾虑的，怕又被扣上“叛徒”为“坏官”李钟钰翻案的新帽子。为此，杨子江部长、杨飞副部长反复地做熊夏武的思想工作，希望他放下思想包袱，并代表党组织保证：写这个剧本如有什么政治风险，由地委担当。由于杨子江、杨飞两位宣传部领导的推心至腹地交心，终于打开了熊夏武的心结，他义无反顾全身心地开始筹划《寸金桥》的创作工作。

吴邦泽（前中）率众攻打法军海头兵营（油画）

熊夏武认为，写历史剧必须做到“古为今用”，为人民所用，为社会主义所用，这是他创作《寸金桥》的出发点。话剧《寸金桥》是湛江地委确定为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十周年献礼的文艺作品。这个剧本的题材熊夏武还是比较熟悉的。因为在抗战胜利前夕，他任遂溪县黄略镇戊戌中学校长。黄略镇是湛江抗法斗争主要策源地之一。戊戌中学是当年抗法农军举行誓师仪式的黄略祠堂。

但为了用艺术手段真实还原这段历史，熊夏武不辞辛劳，到农村去深入生活，日夜兼程，采访了仅存的十多位抗法老人，考证当年抗法斗争遗址，搜集了大量的口述史料。同时，他翻阅了清朝有关方面的文献资料达百万字，请教了数位近代史专家，对人物、事件作了反复的印证和核实。经过一年多的准备，作者对抗法斗争的史实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对有关这次历史事件的人物也有更多的理解，因而能够比较准确地确立了剧本的主题，孕育了一些人物的雏形，组织了部分情节。

1959年初，在地委书记孟宪德的亲切关怀和鼓励下，在地委宣传部杨子江部长、杨飞副部长的大力支持和具体指导下，排除干扰，剧本初稿《寸金桥》终于脱颖而出，距今已是一个甲子的岁月。

二

《寸金桥》初稿刚完成，地区专署文教局根据地委的意见，又确定这个剧本改为粤剧，作为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十周年献礼的重点剧目之一，集中全区优秀演员进行排练，准备参加4月底在广州举行的全省专业剧团汇演。在排练期间，地区党委、文艺工作者以及演员对剧本又提出很多有益的修改意见，使原来的剧本得到充实和提高。参加省汇演获广东省艺术汇演节目奖。期间，又得到了汇演大会的专家及观众的鼓励，以这个剧本为重点，展开了讨论，在会刊及当地报刊上发表20多篇评论文章。这些评论文章和座谈会上讨论的意见，对剧本在以后的3次修改起了很大的启发和指导作用。

回顾剧本的创作历程，作者首先接触的是，这场斗争究竟是胜利还是失败的问题。

无疑，历史上这次斗争的结局是失败的：广州湾割让给法国为租借地，抗法武装被解散了，支持人民抗法的代理知县李钟钰被罢官了。这是人所共知的事实，剧本应该怎样向观众交代呢？交代出来，会不会变成宣扬“失败主义”呢？观众会带着怎样的心情离开剧场呢？有些同志主张采用悲剧手法，把失败作为教训，其基调应该是悲愤的；有些同志主张采用一下“聪明”的办法，在剧本中有意识地回避这场结局，写到收复黄略，穷追法国侵略者，戏就宣告结束。

但作者认为，这次斗争的结局固然是失败了，但应该更多地、更深刻地看到胜利的地方。失败的结局，不必否认，也不必回避，只要能运用历史唯物主义观点指出它失败的原因，用新的时代精神着重写出胜利之所在，便不至于宣扬“失败主义”。这次斗争，它在一定程度上阻遏了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瓜分中国的凶焰，予侵略者以沉重的打击，迫使殖民主义者缩小了租借地的范围。

经过这次斗争，人民群众反帝、反封建的决心更大了，而且锻炼了自己，激发了后人的革命斗志。因而，这次斗争是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要说失败，那只是清政府的失败，人民是胜利的。这就是剧本应该充分地、深刻地表达的主题思想。这个主题思想，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笔者采访杨子江部长时，他回忆说：“这个剧本的问世依靠集体的智慧，尤其得到孟宪德书记的大力支持。我们地委宣传部几位领导，尽量为作者排忧解难，排除了一些人为的干扰，减轻作者的压力，支持作者按照提出的主题从事剧本创作。”

另外，有关这次历史事件的人物很多，有外国侵略者、清政府官吏、人民群众、汉奸走狗、地主豪绅……究竟哪些人物为主，从哪些人物入手呢？

剧本的主要任务，是如实地反映中国人民“宁断头颅，誓争寸土”的保卫祖国河山的决心，反映他们敢于斗争的精神和不可征服的坚强意志。因此，首先考虑要塑造一个人民群众中的英雄人物，作为人民的化身，应为剧本的主角。而事实上，在这次斗争中，也的确涌现出无数的英雄。如南柳村首揭抗法义旗的吴邦泽；率领村民围攻法营的关阿根；围攻法营时牺牲的吴那海；号称独胆英雄的抗法勇士陈家耀……他们的英雄事迹，至今仍为当地父老乡亲所怀念，也深深地打动作者当时的灵感。因此，作者很快便决定，把这些英雄人物的传说和精神品质加以集中、提炼，塑造一位名叫陈耀邦的群众领袖，从他入手，安排故事情节。

再有，在塑造群众首领陈耀邦的同时，作者对剧本中的另一主角——李钟钰，也经过激烈的思想交锋，结合史实，还原历史。当时争论的焦点是李钟钰有没有必要写进剧本？写进去他应该占一个什么样的地位？对他是歌颂还是批判？李钟钰是江苏省宝山县高桥镇（今属上海）人，1899年初接任遂溪县（代理）知县。李钟钰到任后，筹办团练，支持百姓绅商的爱国反侵略斗争。当年12月，因利用团练义勇，支持抗法而罹罪，被罢官离开遂溪。

经过争论，作者最后确定李钟钰应该作为剧本中的另一位主角。对这位出身于统治阶级的英雄人物，主要是歌颂，也有批判，要突出地表现他进步性的一面，也要写出他局限性的一面。根据有关记载李钟钰的史料，了解了他的抗法，是从犹豫转为坚决的。通过剧本创作，写出他的转变过程，写出他如何逐步摆脱他的局限性，逐步靠拢人民。这样，更符合历史，更符人物性格，更令观众信服，因而才能够更有效地达到赞扬他的目的。

其次，李钟钰和陈耀邦同是抗法英雄，同是剧本中的主角，必须同中求异。由于他们出身不同，陈耀邦是坚决抗法，是有血有肉的英雄形象；李钟钰却是从犹豫逐渐转为坚决的。写出同中有异，他们才能在剧本中各自发出不同的光彩。其三，李钟钰之所以能够转变，人民群众（在剧本中，主要是以陈耀邦为代表）对他有力的推动是最主要的一个因素。通过李钟钰的转变，剧本写出陈、李之间的密切关系，更重要的是可以收到突出英雄人物陈耀邦的效果。该剧本成功地塑造了李钟钰在暴敌淫威面前，在上司重压之下坚决维护国家民族利益，正气凛然、铁骨铮铮的光辉形象。

《粤剧寸金桥》封面 1962年

剧作家熊夏武不负众望，剧本《寸金桥》通过反复推敲，认真修改，终于定稿。粤西粤剧团改编为粤剧搬上舞台取得成功。可以说，当时在粤西地区戏剧创作贡献最大，公认是熊夏武。谈熊夏武的戏剧成就，必指《寸金桥》。粤剧《寸金桥》由著名版画家阿涛（钟锦涛）负责舞台设计和广告宣传画设计。他的设计有意用极不协调的对比手法，如把一个裸体石膏像摆放在中国古代雕着龙凤的神台上，在同一室内摆设的有中国酸枝家具和洋沙发。穿在身上的有麻包绒也有中国丝绸等等，以此衬托当时广州湾（今湛江）租借地的特色，这种舞台设计效果得到省戏剧界人士的认可。

粤剧《寸金桥》剧本的创作过程，深深体现了党的文艺工作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充分彰显了地委书记孟宪德对《寸金桥》剧本创作的大力支持，饱含着杨子江部长、杨飞副部长的心血。有多少个星期天，有多少个夜晚，他俩分别请作者或到办公室，或到家里，促膝长谈，组织专业人员反复讨论剧本，并为剧本最后的修改和审定付出了辛勤的劳动。

正由于有杨子江部长、杨飞副部长的全力支持，使作者增强创作的勇气，顶住了“不应该歌颂清朝县官李钟钰”的指责，才避免削弱“李好官”的形象。剧本第四场《盟志》数易其稿，连作者都不满意，是杨子江部长建议把“夜擒汉奸陈敬五”改为官与民两个代表人物“释疑盟志”，经此一改不仅戏味更浓，更使观众清楚地看到“李好官”是在渔民首领陈耀邦激励、支持下才形成了质的飞跃。在当时以“阶级头争为纲”的政治背景下，确是一件不易问世的文艺作品，终于冲破禁锢，成功地登上戏剧的舞台。在排练场地，地委宣传部这两位部长经常抽空和演员切磋表演细节，力争做到精益求精。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极左思潮没消退，两位部长同意将李钟钰这个人物形像搬上舞台演出，承受的政治压力可想而知。该剧问世后，剧本在《中国戏剧报》全剧刊登，还被上海的剧团搬上舞台。1961年1月，粤剧剧本《寸金桥》在北京《剧本》月刊发表。1962年，剧本《寸金桥》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单行本，又收入1962年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地方戏曲集成·广东卷》。可见，粤剧《寸金桥》剧本在全国戏剧界颇有影响力。1993年该剧本又收入《中国戏曲志·广东卷》。熊夏武是湛江市第一个获得这两部戏曲经典介绍的剧作家。熊夏武在完成粤剧《寸金桥》写作之后，继续创作大型话剧《冼夫人》，获广东省专业剧作家优秀作品二等奖（一等奖空缺）。

遂溪代理知县李钟钰（资料图）

三

1960年2月10日下午3时多，周恩来总理和邓颖超同志在广东省省长陈郁、海南区党委书记林李明等领导同志的陪同下，风尘仆仆地从海南岛亲临湛江视察。周总理一走下飞机，就听取湛江地委书记孟宪德、湛江市委书记黄明德汇报工作，并作了重要指示。百忙之中，周总理抽空在晚上观看了粤西粤剧团演出的《寸金桥》。笔者的大哥谭启浩当时在湛江地区外贸部门工作，荣幸地和周总理同场观看了演出。他深情地回忆：周总理和邓大姐从市人民会堂正门进入，向在场的观众挥手致意。谭启浩的位置正在中间走道旁的座位，周总理从他身旁走过，微笑地向他招手。周总理和邓大姐坐在前座第三排。

9时左右，舞台上响起了悦耳的锣鼓声，珠光闪烁的帷幕徐徐拉开，演出正式开始。在观看演出时，地委书记孟宪德安排杨子江部长坐在总理身边，杨飞副部长坐在杨子江部长后面一排，紧靠杨子江部长。以便给周总理当翻译和介绍剧情。但周总理说他听得懂粤语。因为总理和邓大姐在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在广东工作过。有些唱词听不清楚时，他看字幕，用不着翻译。

看戏的过程中，周总理始终全神贯注，认真地观看，为生动感人的剧情所吸引，为湛江人民有这段抗法爱国的壮举和革命斗争传统而自豪。周总理和邓大姐的心，已同演员、观众们的心以至湛江人民的心紧密地连结在一起。演出中场休息时，他向杨子江、杨飞和周围的同志了解湛江人民抗法斗争情况。演出结束后，周总理非常高兴地走上舞台，和演员们一一握手，亲切交谈，连声说：“你们演得好，演得成功！”走到主要演员谭天亮面前，周总理把他的双手握得紧紧的，亲切问他：“年纪多大了？演多少戏啦？”时任剧团团长的谭天亮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打着手势回答了周总理。周总理接着又对谭天亮说：“你不仅能演好李钟钰，还能演好林则徐！”最后，周总理勉励演员们说：“粤剧这个地方剧种很有前途。希望你们演好戏，为人民服务。”演员们听着周总理语重心长的一席话，感动得热泪盈眶……

粤剧《寸金桥》作者之一何锡洪曾撰文回忆当年周总理在观看完《寸金桥》演出后，登台接见演员的动人场面：“我们原以为周总理只和前排演员握手，谁知总理不管前排后排逐排走过，和演员逐一握手，连一个‘跑龙套'的也没有漏掉！这时，可羡煞了站在两旁幕侧边张望的音乐、舞台和行政人员，他们多么渴望分享这幸福的时刻，多么渴望也能和敬爱的周总理握手照相啊！周总理，真是和人民贴心的好总理啊！他能理解大家殷切期待的目光， 能猜透大家的激动心情，他突然转身走向幕边，体贴入微地和最易被遗忘的幕后职员们一个不漏地握过手后，才向全场观众挥手告别。此时，全场报以雷鸣般的掌声，让我们更是欣喜若狂，握手互视，雀跃欢呼，忘却一切，都为能给总理演出，能和周总理握手拍照而感到无比幸福，无比自豪”。

周总理看完戏回到海滨招待所（今海滨宾馆）后，又对孟宪德同志说：“这个戏很好，如再压缩短一些，我还要看一次”，并赞扬谭天亮演得很成功。周总理在观看粤剧《寸金桥》后，由于多次夸奖谭天亮饰演该剧主角李钟钰，在此，有必要简要介绍谭天亮的生平。谭天亮（1919—1978），广东省新会人，中共党员，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1951年，参加粤中文联演剧一队，1953年转为粤西粤剧团任团长及主要演员。谭天亮的艺术工底深厚，表演细腻，善于吸收他人之长以充实自己。在粤剧《寸金桥》中饰李钟钰，形象生动，很有思想深度。1960年2月，被选为广东省第二届人大代表。1960年出席全国文教战线群英会。

周总理不仅充分肯定粤剧《寸金桥》这是一部好的历史剧，而且还详细地对《寸金桥》提出了宝贵的修改意见，甚至对舞台设计这样细小的问题也注意到了。总理说：“湛江市人民会堂建得不错，但舞台太高，看戏时前面的观众要仰着头看，比较辛苦，建议改建一下”。周总理离开湛江不久，湛江市委就按照周总理的指示，对人民会堂的舞台进行改建，降低了30厘米，从此之后，观众再也不用仰着头看戏了。

周总理观看粤剧《寸金桥》后，登上舞台与李钟钰扮演者谭天亮（右）亲切握手，热烈祝贺演出成功

周总理在湛江仅仅停留了15个小时，还挤出宝贵的时间观看了粤剧《寸金桥》的演出。翌日，登机离开湛江前，周总理再次夸奖了粤剧《寸金桥》。充分体现了周总理对文艺事业发展的重视，对粤剧《寸金桥》的无限关怀，至今令人难忘。

1961年2月，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郭沫若来湛江视察，观看了粤剧《寸金桥》后即 席题词：“朝过赤坎闻传说，夕听南腔演艺林。法帝入侵凭傀儡，义民激愤沥肝心，千家炮火千家劫，一寸河山一寸金。不与奴才甘卖国，至今遗恨尚难任。”1962年4月，戏剧大师田汉（《义勇军进行曲》即国歌的词作者）在湛江观看粤剧《寸金桥》后，赋诗一首《观看粤剧〈寸金桥〉》云：“寸金桥下水滔滔，寸金桥上血如潮。八百健儿卫国土，一年苦战收功劳。长矛短剑尽利器，白叟黄童皆俊豪，故事入乐府，使我斗志干云霄。”1964年2月8日，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家副主席董必武来湛江视察工作，观看了粤剧《寸金桥》后，题诗：“不甘俯首听瓜分，抗法人民组义军，黄略麻章皆创敌，寸金桥隔自由云。”这些诗词就是对当时广州湾人民抗法斗争最形象的真实写照。

董必武（右）、郭沫若（左）为粤剧《寸金桥》题词

（作者单位：湛江市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

撰文：谭启滔

编辑：大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