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毛泽东的一生,前后育有10个儿女,在他的子女当中,毛岸英、毛岸青、李敏、李讷是大家比较熟知的名字,却少有人知道,毛泽东在早年曾有一位失散的爱子,名为毛岸红。
彼时,革命正值艰难时期,毛泽东夫妇迫于险峻形势,不得已要进行艰苦卓绝的长征,考虑到长征的艰难,为保护红军下一代茁壮成长,组织下有明令,禁止任何人携带孩子参加长征。
毛泽东与贺子珍夫妇,忍痛将毛岸红交给留下来坚持游击战争的毛泽覃和贺怡。临行前夜,贺子珍向乡亲借了一些棉花,又剪开自己的灰布军装,在深夜的烛光下,含泪为毛岸红一针一线地缝制一件小棉袄。
夫妇二人走后不久,苏区迅速陷落,革命形势日趋险峻,毛泽覃为确保毛岸红的安全,避免敌人侦知他是毛泽东的儿子,他将毛岸红交给警卫员,警卫员又将毛岸红送回瑞金乡下老家。
此后,二人在革命过程中壮烈牺牲,由于毛岸红具体的落脚点只有毛泽覃与警卫员二人知晓,毛岸红的下落从此成迷。
建国后,曾多次对毛岸红进行寻找,虽然在江西省找到一位主席的“失散儿子”,但他是否就是毛岸红的身份无法确定,在调查的过程当中,疑云重重,甚至具体的死因都是一个迷,留给后世一个大大的问号。
本文将从客观的角度出发,详实地为大家将这段历史铺展开来,希望能为大家带来一次良好的阅读体验!
1928年初,毛泽东与贺子珍结为革命伴侣。那个时候的经济条件不好,二人的婚礼没有像样的仪式,也没有成规模的酒席,袁文才下厨做几道素菜,大家热闹热闹吃顿饭,便算是礼成了。
1932年11月,在福建长汀的福音医院,贺子珍生下与毛泽东的第二个孩子(此为贺子珍所生的第三胎,第二胎于1930年因早产夭折,未取名),院方对此极为重视,由院长傅连璋亲自接生,毛泽东为他取名毛岸红。
毛泽东具备极高的文化水平,他为毛岸红取名也颇具讲究。
瑞金当时不叫首都叫红都,福音医院迁往瑞金后,毛泽东说:“医院新生 了,再也不要叫福音医院了, 就叫中央红色医院吧!”
彼时的中央苏区,遍地都是红军,举目望去,随处可见红领章、红帽徽,红色的旗帜更是遍插在苏区的各个角落,真可谓遍地红!
这个孩子又是在新迁的红色医院出生,毛泽东为他取了一个“红”字为名,不仅寓意深刻,带有时代特色,在当时也是一个极其时尚的好名字。
孩子就叫毛岸红了。
毛岸红在毛泽东与贺子珍身边生活两年,时间不长,却已是毛泽东子女中在幼年时得父母之爱最久。
毛泽东对毛岸红极为宠爱,每次来到医院看望爱子,他总是又摸又亲,总也喜欢不够,有时候回来晚了,孩子已经熟睡,不敢亲他摸他,怕扰了他的好梦。
这时候,毛泽东就会将他放在贺子珍的身边,自己则侧坐在一旁,久久凝视,眼中满是关爱。
贺子珍在哺乳期患上了疟疾,为孩子的健康着想,只能停止喂他母乳,那时候不比现在,奶粉还是稀罕物,只好寻一位奶妈继续哺乳。
这位奶妈是一位江西人,江西人有个习俗,喜欢给小孩子起叠字的乳名,所以,奶妈给毛岸红喂奶时,总会一口一个“毛毛”地叫着。
对此,毛泽东也不反感,反而也入乡随俗地跟着叫毛岸红为“毛毛”,而且经常将毛岸红扛在肩头,不如骄傲的对人讲:“毛毛比我有出息,我才一个毛,他比我多一个毛。”
此间,苏区发展并不顺利,毛泽东的压力极大,毛岸红给予他很大安慰。小毛岸红懂事很早,每次吃饭的时候,总要说:“等爸爸回来一道吃饭。”
毛泽东一生都在为劳动人民奔波,与毛岸红在一起的这两年时间,是少有的一段陪伴妻、子享受家庭生活的美好时光。
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随着第五次反“围剿”失败,红军被迫进行长征,根据中央决定,红军这一次转移,不允许带孩子,女同志也只能少数跟随。
毛泽东回家后,与贺子珍说明情况,因为事态紧急,前路未卜,加之即将要与爱子毛岸红分别,夫妻二人满脸愁容。
毛岸红被毛泽东抱在怀里,天真烂漫的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对自己又有什么样的影响。毛泽东见状,将他抱得更紧,在他的脸蛋上亲了又亲。
毛泽东与贺子珍商量后,被迫决定将毛岸红留在中央苏区,交给毛泽覃和贺怡夫妇抚养。
人生最令人伤心的事情,莫过于与至亲生死离别,从此天各一方,生死未知。
毛泽东当时已有4个儿子,毛岸英、毛岸青、毛岸龙下落不明,近况未知,如今四伢子毛岸红又要与自己分别,毛泽东念及此处,悲从中来。
鲁迅先生在《答客诮》有言: “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笔者以为,鲁迅先生所言非虚。
毛泽东既是有情有义的真豪杰,更是爱子极深的大丈夫,伟人有指点江山的霸气,也有血浓于水的真情,父子分离的伤感,化作悲极而至的泪水,滴落在面前的毛边纸上。
毛泽东警卫员陈昌奉事后称,他在当时去过一次毛泽东的卧室,毛泽东的桌子上摆着两张毛边纸,一张写满“红”字,另一张写着“英(狗)、青(猪)、龙(兔)、红(猴)。”
英、青、龙、红,代表着毛岸英、毛岸青、毛岸龙、毛岸红。狗、猪、兔、猴,代表着他们对应的生肖属相。
根据陈昌奉回忆,当时的两张毛边纸都是湿的。可见,毛泽东当时的心境,满是与爱子分离的悲凉,让人心疼。
当时的天气渐渐转凉,贺子珍亲手为毛岸红缝制一件小棉袄,用它包着毛岸红送到毛泽覃夫妇手中。
红军长征后,敌人很快涌入苏区,革命环境越来越差,毛泽覃为保护毛岸红,命警卫员将他送往瑞金乡下亲戚家寄养。
1935年4月25日,毛泽覃与警卫员在黄膳口红林山与敌人激战时,双双牺牲殉国,毛岸红的下落从此成迷。
1949,贺怡准备南下江西,临行前去探望了毛泽东。贺怡这些年因为“弄丢”毛岸红内心备受煎熬,虽然不是她的过错,但她一直认为自己难辞其咎,始终不愿原谅自己,成为她多年来的一个心结。
这次探望毛泽东,一来是为了辞行,二来是向毛泽东表明,她准备再次尝试寻找一下毛岸红的下落。
毛泽东听说贺怡准备寻找毛岸红时,他语重心长地对贺怡说了这样一番话:
“小毛毛在两岁多时,我们没有能力保证孩子的安全成长,才把孩子交给老百姓收养。战乱之中,人家老百姓为了小毛毛不知吃了多少苦哩。现在解放了,我们进了城市了,生活条件好了,这时你们要把孩子从人家手里要回来, 对得住人家养父、养母对孩子的养育之恩吗?孩 子小时候就交给人家,人家对孩子的恩情比我们要大得多。我的意见是,你就不要再去找小毛毛了。”
从毛泽东的话语当中,我们可以感受到他对养父母的体谅和理解,也能感受到,话语中透漏着对贺怡的安慰,希望她能就此放下心中的芥蒂。
贺怡却执意不肯,坚持要寻找小毛毛,他南下江西以后,不做停顿,立刻就开始寻找小毛毛。只不过,时间过去这么久,又没有半点线索,只能通过一些只言片语和蛛丝马迹去碰运气,无异于大海捞针。
1949年11月,此时已是建国后,时任江西省吉安地委组织部长的贺怡,收到一些别人提供给她的线索,令她很是振奋,立刻乘车北上,从韶关赶赴赣南、粤北一带,期间,她阔别多年的老战友曾碧漪一直陪同。
此时,贺怡心中寻找小毛毛的执念依然很深,哪怕有一丝关于小毛毛下落的线索,她也绝不放过。21日夜间,贺怡等人乘坐中型吉普车来到江西泰和县境内,那时候的路况远不如现在,夜间更没有照明设施,只能靠汽车灯的光亮勉强驱车行进。
曾碧漪对此颇为担心,曾劝贺怡不要夜间行车,此时的贺怡寻找小毛毛心切,哪里听得进去劝。结果,夜间十点左右,吉普车在通过凤凰墟的一座木桥时,发生事故。
吉普车跌落入深沟,贺怡、古一民(曾碧漪儿子)当场身亡,所幸曾碧漪只是右脚骨折,并未伤及性命。
贺怡意外离世的消息很快传到毛主席耳中,毛主席惊闻噩耗,万分悲痛,他说:“不要再找了,让他留在民间”。此后,寻找毛岸红的事情再次搁置。
1953年,贺子珍幽居上海,因为思念毛岸红心切,给时任江西省长的邵式平写了一封信,信中谈及毛岸红的过往经历,希望他能帮忙寻找。
邵式平省长接到信以后,对寻找革命后代的工作十分重视,他委派优抚处干部王家珍负责此事,并成立寻找毛岸红的专项任务组。
因为毛岸红的线索太少,无法针对性地查找,只能是在红军留下的孩子中寻找,红军长征时,留下的革命后代不在少数,而且还有很大的流动性,寻找毛岸红的难度很大,能否找到尚未可知。
任务组夜以继日地寻找之下,还真就找到一位革命后代,这个小男孩1934年10月被朱盛苔和黄月英夫妇,取名朱道来,其中有“半道而来”的含义。
他的年龄与小毛毛相仿,样貌与毛主席也有几分像,通过化验,血型与贺子珍也完全符合,最重要的是,他家留有那件贺子珍当年给毛岸红亲手缝制的小棉袄,这个消息简直太振奋人心了,他们赶紧将孩子的资料和照片发给贺子珍鉴别。
贺子珍了解资料后,对着照片看了又看,高兴地说:“从照片和材料反映的情况看,‘朱道来’很像是我的小毛。”
不久,在贺子珍的请求下,养母黄月英带着朱道来前往上海,与贺子珍见面。贺子珍见到朱道来后,主要看了他两个特点,一个是油耳朵,另一个是腋下体味。经过确认,这两点都十分符合。
黄月英又亲手将一件小棉袄交给贺子珍,贺子珍见后,当年缝制这件棉袄的场景再次浮现在脑海之中,她激动不已,将朱道来拥入怀中,潸然泪下:“毛毛,这就是我的毛毛。”
朱道来究竟是不是毛岸红,兹事体大,他的照片被送到周恩来手中,周恩来看后没有表态,而是直接将照片交给了毛泽东。
毛泽东见到照片后,也没有直接表明自己的看法,而是说了一句:“这孩子很像年轻时的毛泽覃。”
这样一来,关于朱道来到底是不是毛泽东的儿子毛岸红,始终确定不下来。恰巧在此时,本就是悬而未定的事情,又横生枝节。
一位名为朱月倩的中年女干部在这个时候突然来到南京,声称朱道来是他的孩子,原名为霍小青。朱月倩扬言,如果不把孩子还给她,她就吊死在中组部大门口。
朱月倩是霍步青的遗孀,霍步青曾任中央巡视员,后任红军学校宣传部长,于1933年病故,撇下尚在孕期的朱月倩,朱月倩因为丈夫离去,内心受到巨大打击,导致孩子早产,朱月倩为纪念丈夫霍步青,为孩子取名为霍小青。值得一提的是,当时为她接生的人,也是傅连璋。
朱月倩孕期身体很虚弱,没有奶水,时任总政治部主任的王稼祥得知此事后,立即伸出援手,请卫生部帮忙找了一个奶妈,这个奶妈正是朱盛苔的妻子黄月英。黄月英当时的孩子刚刚夭折不到9天,便开始接过霍小青抚养。
出于保护孩子安全的原因,朱月倩与黄月英商量后,决定将霍小青改名为朱道来。
朱道来到底是朱月倩的孩子,还是贺子珍的孩子?一时间陷入两难之中。
华东局的领导出于慎重考虑,决定由办公厅主任赵尚志亲自再调查一次。赵尚志自然不敢怠慢,详细梳理现有资料后,没有轻易下判断,而是请到朱道来当年的奶妈再此询问,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孩子?奶妈毫不犹豫地说,“孩子是毛主席的呀”。
奶妈的回答让赵尚志疑惑更深,朱月倩与朱道来的养父母有直接联系,他们之间的关系很明确,但是各项资料、生理特征来看,又符合毛岸红的特征,不仅有那件贺子珍亲手缝制的棉袄为证,而且还有一份瑞金县叶坪乡的群众联合签名,这份签名一致证实“朱道来”的生母就是贺子珍,而且“朱道来”的小名就是“小毛”。
赵尚志陷入困境之中,一时间难以决断,决定将此事报给中组部,并带着黄月英及“朱道来”前往北京。
中组部对这件事很重视,将此事委托给邓颖超,邓颖超则约上帅孟奇、康克清、曾碧琦、钱希均等人,一同就此事展开讨论。
周恩来当时也将此事进展汇报给毛泽东,毛泽东听后,回答十分果断:“不管是谁的孩子,都是革命的后代,把他交给人民,交给组织吧!”
毛泽东的这句话非常正确,“朱道来”到底是谁的孩子暂时无法确定,但他一定是革命的后代,这一点毋庸置疑。
中组部那边随后也有了研究结果,“朱道来”,这位江西找到的主席“失散儿子”,被中组部认定为霍步青烈士遗孤,但事实上,贺子珍与贺敏学却并不认同,他们始终坚持认为他就是毛岸红,并与“朱道来”保持紧密联系。
“朱道来”就此留在北京读书,并没有回到南京的朱月倩身边,也没有去上海找贺子珍,由帅孟奇照顾他日常的生活起居(帅孟奇与邓颖超,家里本来就已经收养了一批革命后代和烈士遗孤)。
“朱道来”同时拥有了三位母亲,分别是朱月倩、贺子珍、黄月英。她们都将自己所有的爱给了这个孩子,平时会经常给他送衣服、零食、零花钱。
“朱道来”也比较争气,学习非常上进,不仅进入了清华附中读书,后来更是考入了清华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一个国防科研单位从事科研工作。
但他后来却像是变了一个人,自从朱月倩出面争儿子之后,“朱道来”就有意与朱月倩疏远,因为他觉得自己差点就成了“主席的儿子”,却被朱月倩破坏了。
“朱道来”后来经常会犯错,经常受到批评,最严重的一次被送到农场劳改,帅孟奇曾为此做过检讨。
时隔多年以后,“朱道来”的人生结局再次产生分歧,蹊跷身亡死因成谜。
关于“朱道来”的死因有两种说法,第一种说法来自晚年的朱月倩:“朱道来”于1971年11月,因为突然昏倒送医,被发现是肝癌晚期,之后一直在南京医院治疗,12月因为医治无效病故。
另一种说法则来自于黄月英之口:“朱道来”死于1966年,在“特殊时期”的南京,一次武斗当中被人打死了。
“朱道来”的死因,在两位妈妈口中,无论是死因,还是去世的时间,出入都比较大。
毋庸置疑的一点是无论是黄月英,还是朱月倩,对“朱道来”的爱都是真挚的、无私的,她们也没有任何理由去撒谎。
但真相毕竟只能有一个,至于谁的说法才是真实的那一个,还是说真正死因另有其他,如今都已经无法确定了。
那个年代的资料保存并不健全,即便是当事人互相之间的说法也无法保持统一。如今,事情已经过去数十年,随着时间推移,很多事情已经被尘封到历史之中,很难再找寻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朱道来”究竟是谁的儿子?他的死因又是什么?都已经无从考察,但其实这些问题已经都不重要了,只要我们知道,“朱道来”是革命后代,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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