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艺术沾边：她为何失去了王位

西班牙首都马德里普拉多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宫娥》（Las Meninas）是西班牙黄金时代画家委拉斯凯兹（Diego Velázquez，1599-1660）的代表作，作于1656年。因其构图复杂、虚实相生、内涵神秘、晦涩难解，这幅画在西方艺术史上被誉为“绘画的神学”、“艺术的哲学”，它也是被艺术史家关注研究最多的画作之一。

▲ 油画《宫娥》（1656）

西班牙黄金时代画家委拉斯凯兹 作

现藏于西班牙首都马德里普拉多博物馆

▲ 马德里普拉多博物馆及门前的委拉斯凯兹铜像

委拉斯凯兹是西班牙国王腓力四世（Felipe IV，1605-1665）的宫廷画家，这幅《宫娥》是一张宫廷“全家福”，中心人物是腓力四世之女——玛加丽塔·德雷莎（Margarita Teresa，1651-1673），宫娥、狗狗、侏儒和护卫等人围绕着这个时年五岁的金发小公举。国王和王后玛利亚·安娜的身影如幽灵一般出现在她身后墙上的镜子中。

▲ 油画《宫娥》（1656，局部）

西班牙黄金时代画家委拉斯凯兹 作

现藏于西班牙首都马德里普拉多博物馆

画家委拉斯凯兹本人也在画上，他把自己的57岁自画像和这幅以5岁小公举为主角的腓力四世“全家福”合二为一了。只见委拉斯凯兹手握画笔和调色板面向画外观者，他面前那架高大的画板以背面呈现在观者面前。他在画什么？人们根据背景中那面镜子的映像推测，画中的委拉斯凯兹正在为国王和王后作像。也就是说，画中的国王和王后正处于观者所处的位置，亦即画中包括小公举在内诸多人物的目光聚焦之处。

▲ 油画《腓力四世王后、奥地利的玛利亚·安娜肖像》（1652）

西班牙黄金时代画家委拉斯凯兹 作

现藏于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

这幅貌似随意而慵懒的“全家福”却被由光影镜像以及众人眼神带来的巨大神秘感所统御。这种神秘感也源于小公举本人的命运，虽然画中的她既“不明立储之欢、亦不解废储之忧”（虚极子语）。画中的小公主玛加丽塔·德雷莎是一次近亲婚配的产物。她的父亲（西班牙国王腓力四世）是她的母亲（王后玛利亚·安娜）的叔叔，国王比王后年长近三十岁。这门亲上加亲的近亲婚姻导致老国王一直没有男性后代。于是，他只能传位给小女，即《宫娥》（1656）一画的主角玛加丽塔公主。

▲ 油画《穿蓝裙子的玛加丽塔公主》（1659）

西班牙黄金时代画家委拉斯凯兹 作

现藏于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

然而，就在这幅《宫娥》完成一年之后，1657年，小王子腓力·普罗斯佩（Felipe Próspero de Austria，1657-1661）诞生了。小王子的降生，虽使老国王重燃希望之火，但小王子作为近亲繁殖出来的后代，同样身体羸弱，且深受癫痫症困扰。在委拉斯凯兹作于1659年的《小王子腓力·普罗斯佩肖像》中，我们可以看到画中的小腓力全身挂满了护身符：除了抵御邪灵的小角、小银铃，预防疾病的香薰球之外，他的左肩膀上还佩戴着一件神奇之物——用来抵御“邪恶之眼”的飞哥手势（Fig）护身符：

▲ 油画《小王子腓力·普罗斯佩肖像》（1659）

西班牙黄金时代画家委拉斯凯兹 作

现藏于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

1661年，画中这个满身护身符的小王子腓力夭折了，年仅四岁；同一年，他的弟弟、老国王腓力四世的幺儿卡洛斯降生。1665年，老国王腓力四世驾崩，年仅四岁的幺儿继位，他就是绰号“中魔者”的卡洛斯二世（Carlos II，1661-1700）。他之所以被世人认为魔鬼附体，当然也是因为作为近亲结婚的产物，他同样身患多种遗传病，其中包括智障和癫痫。卡洛斯二世没有生育能力，成为哈布斯堡王朝的最后一位西班牙国王。

▲ 油画《西班牙国王卡洛斯二世肖像》（1680）

西班牙巴洛克画家克·柯埃罗（C. Coello） 作

英王室收藏

那么，在委拉斯凯兹这幅充满神秘感的作品《宫娥》（1656）中，主角玛加丽塔小公主的手中为何抓着一只红色小陶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