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上将之女：“感动中国”是给所有志愿军空军的荣誉

在北京的军事博物馆里，陈列着一架功勋战机，机头部位绘制了9颗五角星，4颗实心，5颗空心，这就是2020年《感动中国》获得者抗美援朝“一级战斗英雄”王海当年驾驶的功勋战机。

2月17日时隔七十多年，在《感动中国》颁奖现场，人们用这样的颁奖词缅怀不畏牺牲的英雄：在朝阳下俯冲，迎着西风开火。空中的尖刀，以一当十；疆土的坚盾，巡天卫国。山河已无恙，祖国的雄鹰已飞得更高，你刻在机身上的星星，是战士们的巡航坐标。

2月18日王海上将的女儿王小华接受红船编辑部连线采访时说：“父亲只是一名抗美援朝志愿军空军的代表，‘感动中国’这个称号是奖给所有志愿军空军的。”

一声“跟我攻击”拿下5：0

1949年11月1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正式成立，刘亚楼任空军司令员。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同年10月19日，中国人民志愿军跨过鸭绿江，开始奔赴朝鲜战场。

当时毛主席指示中国空军要：“边打边建，边打边练，在战斗中锻炼成长”。

“我们将英勇战斗，不怕牺牲，去夺取空战的胜利。我们有压倒一切敌人的英雄气概，而不被敌人所压倒。”在1951年10月2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第3师召开的出征前誓师大会上，王海代表自己的大队，这样宣誓。

彼时，中国人民空军尚处于初创阶段，各种型号的参战飞机不足200架，从飞机数量、飞行时间到实战经验，都远不如对手。

1951年10月20日，志愿军空3师接替志愿军空4师作战。11月18日，美军派出184架战机，对多地铁路目标进行轰炸，严重破坏了志愿军部队的运输线，志愿军空军第3师第9团驾16架米格-15战机迎战。

1大队大队长王海和战友驾驶米格15战机奉命升空拦截敌机。王海突然发现左前方低空有60多架F-84战机，虽然敌我实力悬殊，但王海果断发出“跟我攻击”命令，便率队从高度6000米猛冲至1500米对敌机展开进攻。

此次空战中，王海大队利用米格15战机垂直机动性强的优点，短短10分钟内，我军没有任何伤亡，取得了5比0战果。王海一人击落2架美军战机，击伤5架。他率领年轻的中国空军“王海大队”与号称世界王牌的美国空军激战80余次，击落、击伤美机29架，荣立集体一等功；王海本人因战功卓著，先后荣立二等功、一等功、特等功，被授予“一线战斗英雄”称号，并获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二级国旗勋章，二级自由独立勋章；所在大队被誉为“英雄的王海大队”。

王海大队

“当兵要有敢打必胜的信心”

“抗美援朝战争已经过去70年，父亲还能感动中国，这也令我感动。祖国和人民没有忘记他们。”王小华替父领奖的心情依然激动，连说了三次感动。

父亲王海去世后，整理父亲生前的珍贵照片成了王小华空闲时最常做的事。王小华还收藏了一封信，是时任美国空军参谋长加布里埃尔写给王海的。信里，加布里埃尔说，他最喜欢的一句中国格言就是：不打不成交。

据王小华介绍，这句格言加布里埃尔还是从张爱萍上将那听来的。

1984年7月，时任空军副司令员王海随同国防部长张爱萍访问美国。在美国五角大楼与美军各军兵种将领交流前，张爱萍介绍王海说：“这是我们空军的副司令王海。”美国空军参谋长加布里埃尔马上起身向王海致敬并说：“我们认识，我们交过手，我就是被他打下来的。”王海回应到：“我不敢肯定就是我把你打下来的，但你们再侵略我，我还把你们打下来，我还是这个姿态。”张爱萍于是说：“这叫‘不打不成交’！”

“当兵要有敢打必胜的信心，没有信心，不可能打胜仗，另外还要苦练技术，党和人民培养你，是让你保卫祖国，保卫国家的领空。”父亲常说的这句话，王小华记忆深刻，她说，这也是父亲对飞行员的要求，同时也是对整个空军的期望。

王海与战友们

没成飞行员是王海女儿一生遗憾

高中毕业时，16岁、身高1.68米的王小华，按照飞行员的身体标准体检合格，到了八一跳伞队成了一名跳伞运动员。因为身高优势，王小华在八一跳伞队成了排头兵，每次结组跳伞，第一个出机舱的都是她，这让她很自豪，觉得没给父亲丢脸。

1977年在邯郸，王小华参加跳伞表演，表演前集训，一群十七八岁的小兵三个月没洗澡，大人们一抹他们的胳膊就脏得掉泥条，此时，父亲王海已经是广州军区的空军司令员。

王海女儿王小华在《感动中国》颁奖现场

“空军招第4批飞行员时，我才12岁，等到招第5批时，我已经22岁当了外科医生，所以失去了这个机会。”没有当成飞行员是王小华一生的遗憾，她觉得假如当时的愿望能实现，她现在很有可能走进中国女航天员的行列了。

张廷发任空军司令员，父亲王海任副司令员时，王小华曾经求父亲“跟张廷发叔叔说说让我当飞行员呗？”虽然父亲王海也非常希望女儿能成为飞行员，但仍然说：“那可不行，你有什么本事就干什么事。”

当了两年跳伞运动员后，王小华在部队学医成了广空部队医院的一名外科医生，直到1996年以少校军衔转业。（资料来源：央视、中国空军网）

撰文：王海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