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 （58）定了！执行MI作战方案

第六话·第十三篇 定了！ 执行MI作战方案

杜立特空袭最大的意义是立刻影响了仍未结束的关于中途岛作战方案细节的争论。军令部虽在4月5日勉强同意了中途岛方案，但在美国飞机成功地把炸弹扔到东京和其他城市的时候，关于具体作战日期和其他重要问题还在争论不休。

图1. 山本五十六和他的前任？顶头上司？

就联合舰队来说，杜立特空袭进一步加强了它坚持尽早按原定计划实施中途岛作战的决心。东京遭到轰炸一事也使军令部感到事态严重，现在就连反对中途岛作战方案叫得最响亮的人，也不敢否认来自东面的威胁纵使不比来自澳大利亚的更大，至少也是当下最为紧迫和最直接的。

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对联合舰队提出的6月初的最后期限，以及方案中其他悬而未决问题的所有反对意见立即烟消云散。联合舰队司令部接下来就将毫无阻滞地制订中途岛作战的最后计划。

图2. 影视中的三座机九七舰攻

4月底，作战计划拟就并得到山本大将的认可，然后正式提交军令部总长永野修身海军大将，永野也迅即批准。5月5日，永野奉天 皇的 饬令，发布了《大本营海军部第十八号命令》，这个命令简单地指令联合舰队司令长官“与陆军协同，占领中途岛和阿留申群岛西部要地”。

在发布大本营海军部命令的同时，大本营陆军参谋本部和大本营海军部之间订立了联合“中央协议”，规定了陆军和海军在中途岛攻略作战中协作的条款。根据这个协议，陆军将派一个加强联队参加中途岛登陆作战，这些部队在完成占领后撤出，由海军部队负责守备该岛；两栖部队的出发地暂定为塞班岛，该部队将于5月25日前后在该岛集结。协议没有具体规定攻略作战日期，只是说作战是将在“六月份前二十天内”，与阿留申西部的作战同时开始。

图3. 中途岛海战，联合舰队将从北中南三个地点出发实施协同攻击

由于杜立特中校和他的飞行员无意中帮了忙，联合舰队的主张终于占了上风。但是，为了进行日本海军历史上最大的一次作战，还得在短短的几周内完成庞大的组织工作和舰队兵力的准备工作。

南云机动部队的明星渊田美津雄中佐在战后的著作中认为，自袭击珍珠港后，对这支强大的航空母舰部队的使用是浪费和不恰当的。已经派遣的南方部队完全可以胜任南线作战，没有必要让南云部队充当支援的角色。 南云 机动部队应该将矛头对准美国航空母舰部队。

然而渊田毕竟只是个海军的中级军官，他无法观察更无法处理到海军高层之间、甚至是日本陆海军上层的种种矛盾、争执和妥协。正如海军军令部和联合舰队两个上下级单位存在矛盾一样，陆海军之间的意见冲突更加剧烈。陆军坚持在攻占必要的资源产地后就地转入防御作战，而海军试图通过主动出击和舰队决战取得战术胜利，这本身就是一个难以调和的冲突。在没有见到大结局之前，难以断定孰是孰非！

图4. 中途岛环礁，只有两个小岛东岛和沙岛组成，浅滩环礁可用于大量水上飞机活动，因此美方拥有侦察优势

然而，陆军的固守方案虽然是一个消极方案，但是防守一方总能获得一定的战术优势，从而更容易取得胜利。海军则认为美国是一个极具潜力的对手，应在自己尚有军事优势的情况下主动出击打倒对手，正是在陆海军意见争执不下的情况下，才采纳了对陆军占用最小的岛屿作战方案。

南云机动部队的分拆和支援南洋作战也跟这个原因有关，陆军不愿意在主力师团长时间的海上航渡过程中遭到损失，导致南云部队多次被分拆用于压制机场和支援登陆这样的掩护任务。如果海军始终不愿意这么做的话，天知道这两个不对付的军种会搞出什么样的闹剧出来？

渊田另外一个抨击的对象是开战后一直呆在濑户内海的七艘战列舰——“柱岛舰队”。如果说南云部队被浪费了，那么被视为日本海军战斗力核心的那些战列舰又怎么样呢?

图5. 联合舰队将倾巢而出，所有的主力舰都被安排了“任务”

显然，当时的意见是要把它们保留下来去打日本海军长期以来策划的对美战争中的那场大决战——一场按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标准方式使用大炮互相拼斗的战斗。但在珍珠港，日本舰载航空兵业已把美国人的战列舰连同“战列舰至上论”的神话一起摧毁了。因此，把“柱岛舰队”当作决战兵力珍藏在獭户内海的柱岛锚地实在是毫无意义的。

不过即使愿意出动这些铁乌龟，恐怕也找不到很好的机会来使用他们。舰队决战是有可能的，但是主角已经变更。当下，加快建造更多的航空母舰，培训更多的舰载机部队才是重中之重，战列舰部队可以作为航空母舰的保护者，或者岸轰部队的支援者，一如美国海军在战争后两年的做法。

山本虽然是联合舰队最高指挥者，但是对国家资源的调用难以称得上有多大的决定权，他只能在与其他当权者或者当权方协调妥协后，才能推行自己的想法，正如前文所分析过的，为了推进中途岛作战，他不得不接受军令部强加的MO作战（攻占莫尔兹比港），也不得不虚与委蛇地答应军令部在中途岛作战结束后，再回过头来执行FS作战（攻占萨摩亚等遥远的岛屿）。

图6. 一艘利根级重巡洋舰，本舰拥有的强大水上侦察能力正适合配合航空母舰行动

陆海军的争执和妥协也是南云机动部队不能专心用于对付美国航空母舰部队的最重要原因，南云部队不得不长达数月被用于次要战场的支援行动上。等到山本好不容易在军方内部达成一致，支持他的决战方案时，却发现他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执行和完成它，这多好笑！

袭击珍珠港虽然使美国海军吃了苦头，但也有很大积极意义。从那以后，美国海军用航空母舰代替了战列舰，开始大量建造新的航空母舰，同时一些商船甚至建造中的巡洋舰也改装成航空母舰。“牢记珍珠港事件！”这个口号刺激了美国海军建设的步伐大大加快。美国太平洋舰队的作战意志很强。一年后，美国的航空母舰部队实力已经遥遥领先。

图7. 模型作品，港口中的联合舰队，可见大和级战列舰和一艘重巡洋舰

美国人的斗志已经被激发，战争机器已经开动，通过一系列的海上袭击，美国航空母舰部队得到了锻炼。通俗点说，通过前面几个月的“打怪升级”，美国的舰队应用已经渐入佳境，有了与日本机动部队进行决战的信心和技巧，反观日本人在珍珠港拿出了最高水平，随后一路下滑，直到在中途岛被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