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虚极子按:苍山如海,残阳如血,夕光照墟落,田夫荷锄归,瑰丽壮美的自然才是人类的第一家园,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穷则思变,触底反弹。华丽的古罗马壁画经历了乏善可陈的中世纪,一路大呲花就来到了大航海时代的16世纪。当时的欧洲人已被瘟疫、战乱和饥荒折磨得奄奄一息,“信仰”这张画饼已然不能充饥,人们开始铤而走险去积极探索外部世界。
▲ [德] 阿尔布莱希特·阿尔特多夫《基督复活》,1518年,木板油画,700 x 370 cm
奥地利维也纳 艺术史博物馆藏
山若不来,我就过去;海若太宽,正好行舟。在中世纪卫道士看来,16世纪之后的欧洲艺术家变了,不仅变坏了,而且变态了。其实这只是闯荡的阅历和目不暇给的异域风物拓宽了人们的眼界,刺激了人们的创造力,也丰富了绘画的素材、观察的视角和表现的方法。
▲ [德] 阿尔布莱希特·阿尔特多夫《雷根斯堡附近的多瑙河风景》,约1528年,榉木板羊皮纸油画,30 x 22 cm
德国慕尼黑 老绘画陈列馆藏
1500年到1510年,时值马丁·路德领导的“宗教改革”的前夜,哥伦布地理大发现的消息已经传入德意志地区。在这短短十年之间,一些来自多瑙河上游的艺术家开始有意识地把家乡风景当作对象进行观察。他们摒弃了以往制图式的绘法惯例,转而依据视觉体验直接描绘山水。他们会把自然界里的一切按照他们观察感受既源于真实又高于真实地表达出来。从此,在绘画领域一个新的分支悄然崛起,那就是“风景画”。
▲ [德] 阿尔布莱希特·阿尔特多夫《山峦》,约1530年,油画
日本东京 富士美术馆藏
出生在多瑙河上游地区的阿尔布莱希特·阿尔特多夫正是这些风景画家中的翘楚。他时常徜徉于家乡雷根斯堡和维也纳之间的森林里,揣摩着那里的一石一木。在他笔下,山不再规整,岩不再崚嶒,柏生土上则根长而茎直,松生石上则蜷曲而伶仃。以往绘画中的叙事性主题渐渐弱化,作为点景的神话人物、历史英雄和宗教神圣把C位让给原本渺不足道的山川林木,一种更接近于中国山水画“丈山尺树寸马豆人”的绘画理念成为主导审美的新宗旨。
▲ [德] 阿尔布莱希特·阿尔特多夫《樵夫》,1522年,油画
德国柏林 铜版画陈列室藏
正如上图《樵夫》里表现的那般,云杉千尺,扶疏萧森,以八千岁为一春,以八千岁为一秋;而罢樵的樵者微渺如芥,翘腿抽烟,彷徨乎无为其侧,逍遥乎寝卧其下。古木不夭于斤斧,物无伤也——阿尔特多夫这种生态主义的自然观开始把自然从征服对象转变为审美对象。
▲ [德] 阿尔布莱希特·阿尔特多夫《日落》,约1522年,油画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夕光照墟落,田夫荷锄归。在阿尔特多夫的眼中,瑰丽壮美的自然才是人类的第一家园,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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