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战金刚：同时拿下两大德军至高荣誉，他经历了怎样的地狱征程

1938年3月，随着德国吞并奥地利，奥地利军队也被并入德国国防军，不少奥地利部队甚至成为德国陆军中的精锐，比如著名的第44步兵师，这个师的主体是奥地利士兵，由德国军官领导，而奥地利军官则被分配到其他德国陆军师中服役，刚刚在奥地利陆军中服役一年的军校学员弗朗茨·杜特就是其中一员。

■弗朗茨·杜特身穿奥地利军服的照片。

1939年1月，弗朗茨·杜特少尉被分配到第11步兵师第2步兵团第5连服役。同年9月，德国入侵波兰，杜特少尉在战斗中表现英勇，跟随第2步兵团攻克了波兰军队的一个个阵地，在波兰战役结束时他已经获得了令人羡慕的二级和一级铁十字勋章，要知道在1939年时铁十字勋章的份量是很重的，能在短短一个月内连续获得两枚勋章，足以证明杜特少尉的勇气和战斗技巧。基于在步兵部队中展现的杰出能力，杜特少尉在1940年春季被选派接受工兵训练，随后作为一名工兵军官参加了1940年5月的法国战役。无论是在亚眠城下的激战，还是向里尔地区的突击，杜特少尉始终身先士卒，不畏艰险，排雷破障，为步兵战友开拓进攻的道路。当法国战役落幕时，杜特因功晋升中尉，他在战斗中表现出的充沛活力、远大抱负和无可挑剔的领导才能得到了上级的肯定。

■第11步兵师师徽。第11步兵师于1934年组建，为第一波动员的主力作战师，也为后续组建的步兵师提供了骨干力量。在二战时期长年战斗在东线北部地区。

■1941年6月至10月德军北方集团军群各军的进攻路线，第11步兵师隶属于第1军。

1941年6月22日“巴巴罗萨”行动开始，杜特中尉所在的第11步兵师隶属于北方集团军群第18集团军第1军。北方集团军群的作战目标是苏联十月革命的摇篮——列宁格勒。在战役开始后不久，杜特中尉调任第2步兵团第13反坦克连的指挥官，这是他第三次转换角色。杜特指挥的连装备12门Pak 35/36型37毫米反坦克炮，它们早在西线战场上就已经暴露出威力不足的弱点，被戏称为“陆军敲门砖”，但眼下杜特和他的部下只能继续用这种火炮对付装甲更厚、火力更强的苏军新型坦克。

■德国步兵师反坦克连的主力Pak 35/36型37毫米反坦克炮。

1941年的夏季战役进展十分顺利，北方集团军群虽然没有拿下列宁格勒，但与芬兰军队一道将其重重围困，并向东面的季赫温方向推进。第11步兵师则是从波尔霍夫出发，穿过德诺推进到伊尔门湖畔，于11月间抵达沃尔霍夫以南地域。随着寒冬的降临，德军的进攻能力逐渐被冻结，苏军于1941年12月展开反攻，进而掀起一场规模宏大的冬季风暴，迫使德军从北到南全线后撤。在那个异常艰难的冬季里，杜特中尉所在部队勉强维持着纪律，避免出现溃逃，且战且退。

随着1942年春天的到来，北线德军的战线逐渐稳定，并转入局部反攻。此时杜特中尉已经被任命为第2步兵团第5步兵连连长，再次回到步兵的岗位上，他的连队被部署在基里希一个处在半包围状态下的桥头堡阵地中，其两翼的防线均被苏军突破，直到夏季深入德军后方的苏军部队才被最终肃清。这期间杜特中尉指挥他的连始终坚守阵地，打退了苏军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因为指挥得力，杜特中尉在1942年10月9日被授予金质德意志十字奖章，同时在其从军履历上也留下了多次参与近距离战斗的记录。当东线战场的第二个冬天来临时，苏军为解除列宁格勒的包围发起持续不断的进攻，导致第2步兵团损失惨重，尤其缺少有经验的基层指挥官，鉴于这种情况，杜特中尉暂时接过了该团第2营的指挥权。

■苏联北部城市基里希附近的德军防线，可见第11步兵师的位置就在上方的突出部内。

这位前奥地利军校的学员努力稳固战线，并且在危机时刻又接管了第2步兵团第1营。由一名中尉军官指挥两个营突出反映了当时德军的窘境，但从另一个方面也说明上级对杜特中尉的信任。不久，在团长的极力推荐下，杜特晋升上尉。苏德两军在列宁格勒战线反复拉锯，双方都没有达成既定目标，只是徒然地增加伤亡数字。

1943年7月，杜特上尉在战斗中腹部和手部严重负伤，不得不离开前线，而野战医院的条件也相当恶劣，他在那里又患上了黄疸，迫使他脱离战斗长达半年之久。在此期间，东线德军的状况急转直下，在苏军日益猛烈的攻势下大踏步后撤。当杜特在1944年初归队时，第11步兵师已经退却到派普西湖地区，努力抵御着苏军的攻击。

当时，苏军占领了湖泊中间的岛屿，对派普西湖西岸组织防御的德军构成严重威胁。1944年2月24日，杜特奉命指挥部队发起登岛作战，建立登陆场，为肃清岛上苏军做好准备。这场战斗让杜特的名字出现在国防军公报上：“24日清晨，杜特上尉率部穿过冰冻的湖面向岛屿西部进发，在未被苏军察觉的情况下接近岛屿西部。他知道在苏军的监视下不可能完成部队的集结，而任何拖延都会让敌人获得时间阻止德军的进攻并增派警戒部队。所以，杜特果断改变作战计划，毫不迟疑地派出尖兵袭击了敌人的前哨阵地。他发动了一次猛烈的进攻，击退了敌人。在己方主力尚未抵达时，杜特就指挥部队冲向岛上苏军的主要阵地。经过短暂而激烈的战斗，掷弹兵们攻入岛上村庄北部的第一栋房屋，数个苏军机枪巢在巷战中被摧毁，敌军在岛上的两处防御要点也被我军夺取，由此决定了岛上战斗的最终胜负。苏联人企图将湖中小岛作为在派普西湖西岸建立桥头堡的跳板，这一计划被无情地瓦解了，这一结果要归功于弗朗茨·杜特勇敢而主动的行为，他将因为这一战功而被授予骑士十字勋章。 ”这一天是杜特军旅生涯中最耀眼的一天。

■1944年初派普西湖及周边防御态势，箭头所指就是杜特上尉率部夺取的湖中岛。

最终杜特上尉在1944年3月20日获得了德国军人的至高殊荣：骑士十字勋章。湖心岛战斗反映出德军基层军官能够根据及时掌握的战场情况做出正确的决策，即使无法与上级取得联系或得到明确指令，也能在作战中发挥主动性。

■杜特上尉获得骑士十字勋章后拍摄的标准肖像照。

■1944年秋季北方集团军群第16、18集团军且战且退，撤向库尔兰地区。

■1944年9月已经晋升少校的杜特，胸前佩戴了多枚勋章，包括骑士十字勋章、金质德意志十字奖章、一级铁十字勋章、步兵突击章和银质近战勋饰。

■杜特少校的近战日记录，杜特少校凭借58个近战日获得金质近战勋饰。

■杜特少校获得高级勋章的证书，分别是骑士十字勋章、金质德意志十字奖章和金质近战勋饰。

■1945年初库尔兰地区的交战形势，北方集团军群残部困守于此直到战争结束，因此被称为“武装的战俘营”。

但是，个人的勇敢行为和好运无法扭转整体战局的走向，1944年3月，第11步兵师迫于苏军的压力继续西撤，到7月间该师负责掩护北方集团军群主力的撤退，进行了顽强的后卫作战，到10月间北方集团军群主力退守库尔兰半岛，进而改称为库尔兰集团军群，他们将在此坚守到1945年5月战争结束。

杜特少校作为第11步兵师第2掷弹兵团第2营营长几乎参与了库尔兰战役的全程，在1944年11月24日因为累计58个近战日荣获金质近战勋饰。这是一项含金量极高的军事荣誉，只有在能够看清对方面目的近距离内进行战斗，才能够被记录为近战日，累计50个近战日才能获得金质近战勋饰。在二战期间，德军获得金质近战勋饰的人仅有600余人，比橡叶饰获得者数量还要少，而杜特是极少数同时获得金质近战勋饰和骑士十字勋章的人之一，堪称是百战金刚。在经过近半年时间的掘壕据守后，杜特少校又获得了库尔兰战役袖带。

■库尔兰战役袖带，是给予参加库尔兰战役的德军官兵的荣誉袖带。

1945年4月，杜特少校奉命撤离库尔兰，调往后方的步兵学校任教，这使他避免了沦为苏军战俘的命运。一个月后，战争结束，杜特少校被美军俘获，他的所有勋章都被爱好“收藏”的美国大兵们拿走了。战后，杜特回到故乡奥地利，成为一名教师，默默无闻地度过了余生。1996年11月21日，一颗曾为战斗而跳动的心脏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