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征文|学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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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历史洪流中,找寻祖国沧桑巨变的见证者和参与者,感受他们退伍不褪色、继续在各行各业发光发热的本真生活。这些有力量的故事既独属于他们个人,也属于这个伟大的时代,是以为记。在新中国成立70周年之际,凤凰网历史联合小糊涂仙酒业发起致敬老兵系列专题节目,我们在寻访,也愿意听你说。

文/刘江

九十年代第一春,十七岁的我来到军营,成为光荣的空军通信兵

梦想——海军

一片蔚蓝的大海

却变成湛蓝的天空

不是翱翔的雄鹰

却是它的眼睛

同样有一颗报国之心

陆军

那只是儿时军营的记忆

红五星红领章国防绿

父辈们留下的历史

武警

橄榄绿

少时最钟爱的色彩

虽说,服役四载,却从军三地,分别是被誉为空军通信兵技工摇篮的空军司令部通信训练大队、北国雄鹰空直某基地导航连、南空一面旗的航空兵某师导航连。

“离开连队总在想连队,三十年后回到老连队,走一走熟悉的小路,站一站当年的哨位,搂一搂同龄的白杨树,看一看崭新的装备……”

30年弹指一挥间,那一段六个月的学兵时光却始终无法忘怀……

1990年5月26日,我在渤海湾边的北国雄鹰空直某基地新兵一连一排一班出早操。军务参谋把我叫出了队列,询问了一点我的基本情况,着重看了我那一双纤细灵巧的手。下操后,班长朱波告诉我,我的伙食关系在办理,即将下连去北京通信训练大队学报务当学兵。

第二天,我如愿跟着通信一连的来人下连。又过了两天我跟着军士长老苏坐着部队上京办事的金杯小客车前往大队。途中,我们在海淀区见到了部队的一号首长,首长勉励我好好学习,学成归来回老部队好好干。

就这样,穿过首都机场的小路直奔大队。不过不是学报务,而是学通信电源油机技工修理。

1990北京亚运会在即,植树,挖电缆沟,水库挖淤泥。牛栏山和一座叫燕山的地方记忆多一些。当我和战友站在大卡车上出外劳动时,大家都互相提醒注意帽子不要吹跑了。那时还是很能干活的,至今我的鼻子中端,皮肤有疤痕就是当年劳动的见证,也为亚运做了贡献。那是被太阳暴晒蜕皮的后遗症。

为了进北京市区,搞外出证,学兵星期天出去是有指标限制。我可没少费口舌,这还不算,一早就得走,早饭就是顺义汽车站的煎饼果子,一个鸡蛋一个油条的那种,然后公交车到东城区换地铁。

大队院里的杂草长势颇快,我到炊事班帮厨,竟然看到两只大蛤蟆身子上仿佛身着墨绿迷彩服,一蹦三跳在饭堂内窜游,广东兵赖建华和我来自一个基地,人长得跟猴精一般瘦,与我开起玩笑:“像你不,特种兵。”“这特种兵像你噢!一蹦三跳的。”哈哈,两人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大队领导也发现这一状况,严令大队所属各学兵队对大队院内的卫生死角,来个大清扫。我特别卖力,冲在前面,手握方铲,对着杂草和灌木丛好一顿砍伐,把劲全使出来,尤如在战场上一般挥动方铲遇着石头也砍下去,震得手臂酸麻,方铲在石头上溅出火花,我的表现让我在讲评时受到欧阳区队长的着重表扬。

星期天几乎无休,被解放牌卡车拉到顺义城郊义务劳动,修缮水渠。我的解放鞋,星期六晚上才洗,出发时未干,只好穿着未干的解放鞋加入到劳动人员之中。这水渠工地上挤满了来义务劳动的人员,他们之中不乏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而我们这一队空军战士也成了工地上引人瞩目一群人。广播里传来了对战士们的表扬之声,学兵们在泥泞的水渠沟里挖淤泥。推小车拉泥上岸,格外卖力。我脚里的袜子与半湿的解放鞋揉在一起,一层凉意,自不必说。我想,这也是对自个是个锻炼。中午时分,一群大姑娘送来了干粮和茶水,其中一位头上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注视起我的鞋,我往后缩了缩。脚上两只解放鞋不自然地相互交磨了两次,并苦笑一下,而那姑娘则甜甜地笑出了声,递给一个鸡蛋给我,我摆手,姑娘愣是把鸡蛋塞在我怀里,飞也似的跑了,脸上却挂着稍许红晕,一旁地战友围住我:“艳福不浅啊!”“这,哪跟哪,军民鱼水情啊,谁让咱是新时期最可爱的人呢。”随即传来声音更大的笑声。

入秋以后,寒意阵阵,我和一区队的学兵们领来了工作服、袖筒、手套,开始实习阶段,刘教员办了转业。李教员申请从北空抽调来了一个技师共同组织一区队的实习,我首次看到造型小巧的长江4型发电机,一个月来,在实习的仓库里,传出的都是汽油机的轰鸣声,每个学兵的鼻孔里都是黑污物,手上都沾满了机油,实习课从分解、组装到摸排故障每个环节都丝丝入扣,虽然天凉,可一区队是每天必洗,水房里全是擦满肥皂泡的学兵。

摸排阶段比较难掌握,新来的技师很认真带班,李教员抓到我,非要跟他一组,他还跟我说:“别小看咱们油机兵,抗美援朝油机兵可派上大用场了,而且在水箱被敌机炸坏后,志愿军战士用手接住水管继续使油机工作,保证雷达供电。”我接上说:“那不是电影《碧海红波》反映的情节吗?”李教员点了我的额头:“就数你百事通。”说完,学兵们发现我额头上多了一处黑斑。

实习考试时,我在十五分钟内要排出三个故障,按方法从油路开始排查,发现了阻风门堵塞了,发动油机排出了点火秩序颠倒的故障,正当我以为大功告成时,按下激磁按钮,没反应,心里乱作一团,忙检查起了电路,拿着万用表四处量了起来,可依旧找不到症结,我出了一身大汗,一擦脸上的汗水,不想弄了个大黑脸,可也顾不了那么多,十五分钟内排不出就要重来补考,李教员在一旁冷眼观察,我冷静了一分钟,电磁机还没检查,不是量过了,线路是好的,不行,还是拆开看看,我拿起梅花起子,拆开电磁机,翻开二极管,一量是通的,再发动油机还是不工作,这是怎么回事,我取出二极管,再量,数据不对,噢,原来出在这,短路的二极管,虽通了,但不工作,换个新的,再一试,油机正常供电了,装上电磁机后,时间恰巧卡在时间要求内,实习考试过了。李教员沉着脸对我说:“平时不扎实,关键时顶不上。你要注意了,别自作聪明,满不在乎,业务上要精益求精。”我低着头出来。三班的学兵们围着我:“过了吗?”“过了。”“过了,还不高兴。”“挨李教员训了。”“那是给你增加了难度,得意门生吗。”我这才扬起头。可不,这李教员考试时玩“阴”的,却快把我吓叭下了。不过,我还是很感激李教员对我的关心,严师出高徒嘛!

临近毕业,二队在教室里搞了台联欢会,周队长和赵指导员要求每名学兵以省为单位演出家乡的一个节目,这下好不热闹,吕剧、秦腔、黄梅戏、越剧、东北二人转、豫剧齐上阵了,虽唱得不算地道,但有点形似,赵指一看我便说:“江西的,有没有。”学兵们齐声喊道:“刘江。”我环顾四周,江西兵在二队的就我一个,没法上台献丑啊,他便唱起了家乡的采茶戏曲电影《茶童戏主》的开场戏。我站在台上,拿出一把早已暗中准备好的扇子,故弄玄虚地说:“亲爱的首长,战友们,我唱可以,但我得要你们猜一猜,这种戏叫什么,还有典故呢。”“你又来了,卖什么关子,不就赣剧吗?”“不是赣剧,是采茶戏,当年《刘三姐》的电影红极一时,可你们不知道,广西有个刘三姐,江西可有个茶童哥啊!”当说到茶童哥,我使起了家乡方言,这一说,学兵们急了:“快唱,我们就想听。”我清了清嗓子,唱道“清清龙江绕龙山/高高龙山托龙潭/龙潭飞雨洒茶林/茶林传香凭茶仙”。一唱完,掌声热烈地响了起来,并被要求再唱,赵指示意大家安静,“他故然唱得好,这种戏我还是第一次听,可还有几个省的战友没登台,接着来。”这算给我解围了,整个一下午,二队非常活跃。欢声雷动。

毕业典礼后,学兵们领到毕业证书,各自等车回原部队,半年多的学习,让这群学兵们结下了深厚了情谊,要说遗憾,因为纪律规定,我没现场看上亚运会的比赛,这部队严令人员不得赴市内观看,我几次请求均被驳回,欧阳云区队长走到我面前,拍着我的肩膀说:“这当兵不自在,你才刚刚开始,兴趣爱好要给工作、学习让位噢。”“谢谢区队长了。”

因基地的学成学兵有十来个,当然也包括去回故城的,部队说过不来接,由大队送到火车站,乘火车返回,部队的东风车开了过来,十来个基地兵上了无敞布车厢。其他部队的学兵们都来相送,分别之情,油然而生,手握了再握,再见之声说了再说,车驶出大队院门时,我深情地回望了一眼这所军营,东风卡车载着我们一路奔驰,车上大家无语,驶入市内看到立交桥、古天文观象台、高耸的大楼,我第一次站在卡车上这样地眺望首都,在看到这身军装,心里充满了一层自豪感,我是学成后的通信兵……

青春的时光,去军博的次数多一些,中午就是面条和猪蹄,将就。还有就是在图书馆如饥似渴的读书。

青春真好,能走,来回20华里,人要吃苦,当作锻炼自个。我是技术兵种,动脑子时候更多,排除故障。

青春真好,能动,没事就动手写诗歌散文,打篮球,侃大山。和战友写信,这写信很能锻炼文笔。

青春真好,能看,那时可没有“啤酒肚”,每个星期大队都放电影,电影是大队学电影放映的战友学兵自己放。我到当时的顺义县城买了不少名著看,现在我的手机里有100多部名著哩,那时没有电子版/TXT,在顺义的新华书店和邮局留下了青春的脚步。

夜晚,我可以独自散步,晚自习前,看看落日余辉,首都机场的航班客机的灯光在夜色中,相当醒目。手里整瓶易拉罐健力宝,那时不吸烟。喝喝汽水和饮料,听听王杰、赵传、小虎队的歌带。那时的随身听是飞利浦的。这一切都是青春记忆。

十八岁的生日那天

我独个提了瓶啤酒

坐在营房顶上

遥望星空

首都机场星星航灯

点缀青春时光

每毎想起

岁月神偷

青春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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