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撰文/拾文客栈,北洋史扒粪者,求真、慎识、体温凉。
北洋大时代道德篇(三百九十三):宠利毋居人前,德业毋落人后;受享毋逾分外,修为毋减分中。
在北洋史上,赌博的形式有很多,有些名角儿既不愿去“名堂子”,又无法进“私窝子”, 还有一种聚赌的形式,就是“摆片”。即一些相熟的地主、商人、大袍哥、土匪首领,他们便彼此相约,以某人为召集人。此公以请客方式,在他的公馆聚赌时间通常在白天,以半月或一二月为一期,称为一片,轮流作东。主持人称“片官”。聚赌时,一切的安全、饭食、招待由片官负责。参赌者没有应酬、礼节的拘束,大受赌徒欢迎。据说,这种别开生面的形式,据说是广汉“赌王”侯少煊首创。但是对于这些赌徒来说,“久赌必输”并非虚言,即便是军阀也不例外,这也是赌徒的宿命。
川系军阀好赌,好些川军中的师、旅长,战场上是常胜将军,因为赌徒的身份,在赌场中却成了败军之将。川军二十四军旅长赵佩三,驻防外地,民国二十一年的冬天,川军二十四军与田颂尧的二十九军在成都巷战期间,他带上军需官到军部领当月炯银。银洋到手,赵赌瘾大发。心想:凭着手上这二三十万块钱,加上近来的好手气,到赌场上赚上它几万块是不在话下的。尽管当时两军的炮火正激烈,军长刘文辉叮泞他立即返回驻地,抓紧官兵的训练,以便随时率部投人战场。赵当面奉命唯谨,可一到晚上便心急火燎地奔赴赌场,豪气满怀地当起了赌红宝的宝官。谁知,那天晚上他的手气格外的臭,开出的一次次宝,屡屡被压中。
简直是小偷进书房:光书(输)。到五更时分,全旅炯项被他输得一干二净,连回防地的盘缠钱也没剩下。刘文辉知道后大为震怒,气得脸气铁青,派人将他叫去,狠狠扇了几个耳光。奈何,前线军情紧急,此时正值用人之际,只好重新补发了款。二十四军驻扎宜宾的旅长覃筱楼,在青年时代就是远近闻名的赌鬼,每赌必通宵达旦。民国十六年的春节,他在成都春熙路利丰银号推牌九当宝官,一夜之间竟输掉二十余万元,除向赌场借了几万元还债,还打下多张欠条。这个数字对平民百姓来讲属于难以想象的巨额,用它买枪可以装备一个旅而绰绰有余,用它养家可以足够一万人一年的生活费。
好在覃筱楼是宜宾“土大王”,宜宾与出产“云土”也就是“高级鸦片烟”的云南毗邻。此后,他即凭借手中的权柄,,从云南弄进大批云土,然后武装运到川东、川西各地,才偿还了这笔赌债。即便如“私窝子”赌场,因只允许达官显贵参加,一般各大军阀中的下级军官、小商人、袍哥、平民百姓,是不允许进人的,表面上是不兴“抽头”。但是,也会在赌桌上放一个装头钱的盒子,伪称客人可以放点小费以赏给下人。参赌者心知肚明,这只是主人的虚词, 故每次仍按值百抽五的老规矩投入。最后,这笔为数可观的钱,仍然归人主人家账下。
参考资料:《菜根谭》、《四川赌博大观》、《北洋军阀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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