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魏开国皇帝的“傀儡”生活:目睹母亲被害,亲手结果正妻、妹妹

01
我是西魏帝国第一任皇帝元宝炬,
我的父亲清河王因为爱情而丧命。
父亲的正妻原本是顺皇后的亲妹,
他俩是政治婚姻得过且过。
一次夜归,隔墙听见了清冽悠然的歌声,遇到了身为歌女的母亲,自此心里再没装下别人。
父母的爱情羡杀旁人,5年里他们接连生育了6个子女,包括我和妹妹元明月。
在众多妃嫔中,只有母亲是父亲最钟意的女子。
皇后见亲妹失宠,移恨母亲,强行唤她入宫羞辱,并让她剃发为尼,母亲饱受折辱才得以回到父亲身边。
得知母亲的遭遇,父亲大怒,在信都登坛起义,自称皇帝,贬黜正妻,封母亲为后,但这次起义很快被朝廷镇压下去。
父亲兵败自杀,母亲生下妹妹明月后也被杀死。
我们几个子女全部被押送洛阳成为阶下囚,一路颠沛,没有饭吃,几次差点活不下来。
幸运的是,刚巧先皇去世,胡太后掌权,她特赦了我们,
允许我们重归宗庙,恢复了皇室的福利和待遇,但幼年的苦难和恐惧始终挥之不去,成为了成年生活里暗夜难眠的阴影, 灵魂深处里难以消除的沮丧。
而这一切的源头归罪于父母的爱情,爱情真是可怕的东西。
02
一起长大的妹妹明月名如其人,满月清晖一般的美丽,
惹得无数贵胄子弟争风吃醋,为之趋之若鹜,包括皇帝陛下,也是我们的堂兄弟元修。
他加入争抢,并迅速得到了明月的芳心,明月成了亲堂兄元修的禁脔。
皇帝陛下的这段不伦的关系引起朝野极大的非议,但元修与明月不管不顾,整日陷在彼此的痴缠里面,胡天黑地,直至军阀高欢入朝主政。
在鲜卑人强大的军事力量下,东魏皇帝元修沦为了傀儡,让他备感压抑。
他预谋扶持力量对付高欢,像螳臂当车,无法匹敌,在与高欢一次激烈的对抗以后。
元修赌气出逃,从洛阳逃到长安,投奔军阀宇文泰,事发仓促,元修带出后宫的只有明月几人,还有我们几个兄弟。

西魏(公元535年―556年)
03
没想到才出狼窝又落虎口,宇文泰还不如高欢心善。
起码高欢对元修和明月的恋情保持距离感和尊重,宇文泰却不能,宇文泰不允许堂堂帝王有如此背德乱伦之事。
宇文泰来找我的那天,我正悠闲的陪着妻子乙弗氏做蟹肉羹汤。
乙弗氏是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妹,宇文泰走后,我突然的沮丧情绪被她察知,她一如既往的不多问,安静的坐在我身边。
当晚,我骗出了亲妹明月,下狠心绞死了她。
元修得知后大怒,他为无法保全心爱的女人,为狼狈无尊严的傀儡生活感到由衷的耻辱。
于是,元修在华林园夜夜酒醉,摔打桌椅,凄厉地嘶喊着宇文泰的名字张弓拔剑。
等这一切被宇文泰得知,元修的生命宣告终结。
爱情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元修被毒死前,宇文泰再次找上了我,他觉得我果断有魄力,于是选我为继任皇帝,西魏第一位正式的统治者。
登基那天,我暗暗发誓,要夺回一个帝王的尊严,永远不要像父亲和堂兄那样,被软弱的情感羁绊,我登上祭坛,再不回头。
在帝王生活里,我和宇文泰保持了高度默契,他保留我身为帝王的虚名和尊严。
我从不插手宇文泰的人事与刑赏,我们俩小心试探在彼此的界限边缘,从不逾越,国家政权逐渐稳定下来,人民开始休养生息,复垦耕地,钱币贸易兴盛,办太学、建河坝,西魏也一天一天强盛起来。
妻子乙弗氏自小话少,对后宫姬妾也不嫉妒,瑶光殿仆从和宫人们都很喜欢她,我也愿意陪着她。
7年的婚姻里,我们陆续生育了12个子女,其中我们的儿子元钦被立为太子。
人人都说我专宠乙弗氏,没人知道,过去那些朝不保夕的岁月,政变、屠杀、流离,乱世里命如朝露,我颤颤巍巍每夜恐惧,不得安眠,只有枕在妻子腿上,才可以栖息安眠。
乙弗氏是我的肢体骨肉,是我生命里无法分割的部分。
当时西魏边境有两大隐患,一是高欢的东魏,一是北方柔然。
柔然侵扰边境,利用我们国力疲弊的弱点,屠杀抢夺金帛子女。
如果此时与柔然开战,他们联手高欢,西魏将腹背受敌。
宇文泰和重臣商量后提出了和亲的建议,但柔然不满足于我们元氏公主的下嫁,他们的头兵可汗点名要我娶他的女儿郁久闾氏,这就意味着要废黜乙弗氏的后位。
在宇文泰和众人的目光里,我轻松的说,不能因为一女子而损失众多将士,让太监宣布废后的旨意。
我明明知道当时第12子夭折,妻子还在丧子之痛的小月里。
乙弗氏迁出瑶光殿后,我安排她在宫中修行,照顾年幼的子女。
等到柔然人的危机一过,我会加倍补偿她的损失。

西魏俑
一个月后,瑶光殿迎来了新主人,柔然公主郁久闾氏,才14岁年纪,有着与她年龄相称的浮躁与嫉妒,她沉迷于皇后这个角色和权力,并整日缠着我,不放我去别的嫔妃处。
也许是我的躲避和冷淡激怒了她,也许是周围人泄密,她得知了前皇后仍在宫里的事实,哭闹着撒泼着要我杀了她,否则就让父亲带着柔然大军来兴师问罪。
为了保全乙弗氏的性命,我不得不下令让乙弗氏跟儿子武都王到泰州去。
乙弗氏离京后不久,郁久闾氏有了身孕,她整日忙于新生儿的一切事宜,接受朝臣和柔然娘家的祝贺,兴高采烈。
我却心情郁郁,看着瑶光殿里的旧仆,那里的一砖一瓦一花草,不断提醒着我,生命里那个重要的人不在这里了。
半年后,我终于难忍思念,派人送信给乙弗氏,让她蓄起长发,待日后相见。
灾难爆发于郁久闾氏得知的当天,她写信给父亲头兵可汗,要求父亲为她讨个公道。
公元540年春天,柔然倾全国国力度过黄河,侵犯西魏,仅仅为了一个女人。
宇文泰带着紧急军情来到我面前,看着我,期待我像绞死妹妹明月那般的果决。
这次让他失望了,我死活不松口。
可是,国家是宇文泰的,军队是宇文泰的,我如何张口要求他保全我的女人。
努力了这么些年,说到底,我仍旧是个傀儡。
赐死诏书我还是写好了,嘱咐跟我多年的中常侍去泰州宣旨。
中常侍回来后缓缓告诉我,死前乙弗氏哭着说,“愿皇上活千万岁,天下平安,如果这一切实现,我死了也没什么怨恨”,她与小儿子武都王诀别,又留话给京里的太子元钦,然后饮药自尽。
麦积山石龛是她的梓宫所在地,灵柩送去石龛时,有两团云团飘进龛内。
过一会,一团消亡,一团飘出。
如果飘出的云团是她的魂灵,留下的是我的,那证明她是怨恨我的,怨我无法保全她的性命。
我面向石壁剧烈地抽搐、泪流满面。
郁久闾氏即将生产,她才15岁,午睡时她听见殿外犬吠,心悸惊醒,但是宫里不准养狗。
她眼睁睁看见一个盛装女子飘过,随侍宫人都说未见。
宫里传言说先皇后来索命。
临盆之际,郁久闾氏难产而死,我给她取了个谥号叫“悼皇后”。
多年后,我建好自己的陵墓,书写了让乙弗氏配祭合葬的诏书,诏书上写道:愿诸神佛,愿保佑皇后乙弗氏,不坠魔障深渊,种种业障,并皆消灭。
愿她来世不再与我相遇!
爱情原来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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