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反封建先从反抗自己的包办婚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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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反封建先从反抗自己的包办婚姻开始

说也奇怪,毛泽东与父亲天生就性格不合,父子之间不知发生过多少冲突,小时候是小冲突,长大后就是大冲突,毛泽东经常“罢工”以示自己的不满。

毛顺生性格倔强,脾气火爆,家长制作风很强。用毛泽东的话说,父亲与母亲是家中的两个党派,父亲为执政党,母亲为反对党。既然家有两派,必定矛盾冲突不断。

毛顺生对于这第三个出生的男婴,除了像母亲那样希望他健康成长外,更多的关注是如何传宗接代,将家族烟火延续下去的大事。这是中国传统家庭对每一位男孩都寄托的重望。

毛泽东八岁的时候,父亲送他到距离家很近的南岸私塾学堂,接受启蒙教育。但凡送进私塾学堂学习的孩子,私塾先生对于他们的前程总是要抱一番希望的,比如希望他们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升官发财,衣锦还乡等。这一番希望对于毛顺生来说,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要面对现实,一辈子没有走出过韶山冲毛顺生认为功名利禄离农家子弟太远,读书识字是为日后记账写信,能看得懂公文。在毛顺生眼里,种好家里那些田地远比虚无缥缈的“希望”更为实在。他最大的希望就是儿子能成为田间的一把好手,又能精明的算账,在湖南的农村学会农活就是学会了生存的本领,学会算账就是收拢了家庭的财产,后来父亲发现凡是他希望的,正是毛泽东不希望的,凡是他要求毛泽东做到的,正是毛泽东不想做的。父亲觉得农忙的时候就应该放下书忙地里的活,可是毛泽东呢,只要手里拿着书就不能放下,对每一本书他都如饥似渴。他最早接触的小说是《盛世危言》,这些书在父亲的眼里就是闲书、杂书、无用的书,不能管吃不能管喝,这一点上父亲对儿子是不满意的。

但是毛顺生的聪明、能干也遗传给了毛泽东。毛泽东可以说是一个过目不忘,记忆力极强的人,只是他将父亲遗传给他的聪明都用在了读书上。而父亲教他打算盘、记账、下地干农活,他却一样都不感兴趣。

当时的湖南社会动荡不安,贤达志士风起云涌,追求解放和自由呼声日益高涨。可是这些对毛顺生没有多大影响,他依然全身心地深爱着自己的土地和全套农活上。这种千百年生根在土地里的感情迫使毛顺生要强迫他的后代继续追求农民的“富裕”生活,不能有任何反叛。

偏偏他的儿子毛泽东两耳全闻窗外事,社会上任何“造反”都会让他情绪激昂,无比关注。最为要命的是儿子身上那股子倔劲让毛顺生伤透脑筋却又无可奈何。在父亲毛顺生的记忆里,毛泽东从读私塾起就不安分,而且是很不安分,常在私塾里指挥学生们做一些“违规”的捣乱事情。

一天中午天气炎热,教书先生犯困要去打盹,他就让弟子们在学堂里自学。毛泽东借这个机会提议大家去池塘里游泳,失去先生“监管”的学生们一呼百应,蜂拥而出,在毛泽东的带领下到池塘里戏水玩耍,不亦乐乎。老先生打盹醒了,回了学堂却不见了学生,连忙去找,才发现他用孔孟之道教育的学生们正在池塘里赤身裸体打打闹闹……如此之不雅,令老先生大怒,他让弟子们回到池塘上,并要狠狠地惩罚他们。

第一个开刀的就是毛泽东。

毛泽东不慌不忙对老师说,我们游泳就是洗冷水澡,孔夫子他是赞成的。老先生更加生气,这简直就是诡辩!毛泽东居然理直气壮,他把《论语》中孔夫子的一段原话背给先生听。

先生一听,这一段还真是赞成去河里洗冷水澡的内容。

老先生下不了台,气哼哼的去“上场屋”到毛泽东家里告状。老先生还没进家门就扯起大嗓门喊道,你家润芝了不得了,才学比我高啊……这样的伢子我教不了了。

毛顺生的火爆脾气顿时被拱了起来,抄起一段竹节跑到南岸私塾,看见儿子不由分说,劈头盖脸打了下去。

毛泽东身轻腿快,夺门就跑。毛顺生在后面追了一会就追不上。他气愤地挥舞着竹竿,对着毛泽东的背影吓唬说,你敢回来,我就打死你这个没王法的东西。

父亲是在气头上说的话,可躲进竹林里的毛泽东真的不敢回家了,火爆性子的父亲不把他往死里打才怪呢。这时,毛泽东性格中反抗的一面强烈的凸显出来。既然回家挨打,那就找一个不挨打的地方去,去哪里呢?对,去湘潭县城,那里他没去过,听说很热闹。人多,店多,新鲜玩意多。毛泽东说走就走,可他毕竟是一个刚十岁的孩子,走着走着就转向了。他在山里转了三天,渴了喝泉水,饿了吃野果,走到最后,他发现不过围着家绕着几个圈,最远也没有走出八里远。

毛泽东离家出走的这三天里,父母发疯般找了他三天,母亲不断的埋怨父亲,明知道儿子也是个倔性子就不能硬碰硬的来,要是儿子有个好歹,她也就活不下去了。父亲这时也很后怕,那股子火气早消了。毕竟毛泽东是他们好不容易才存活的第一个儿子,在父母的心中这个分量无人可以替代。

毛泽东在山里走了三天,那股倔劲也减退不少,他感到累了、饿了,想回家了。正好遇到一个砍柴的老人,老人带着他回到了韶山冲。母亲哭着将儿子搂在怀里,父亲在一边没有敢再说打他的话。

这次离家出走让小小的毛泽东第一次品尝了反抗带来的胜利。孩子们都把他当成了凯旋英雄,争先恐后地想充当他的“部下”。毛泽东成了学生领袖,受到无数敬佩目光的检阅。这在当时,颇为满足了毛泽东作为一个男孩子的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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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年,毛泽东跟身边人谈起往事,都不掩饰自己小时候就有领袖欲。他说,我父亲让我去放鸭,我赶着一群鸭子好神气噢,看到一群鸭子在我驱赶下扑通扑通的下水,我心里就觉得我是在指挥千军万马呢。毛泽东将这个经历调侃为“胜利的罢工。”说自己小时候就反抗老师、反抗我的父亲。我父亲是个严厉的人,可我有办法反抗他。 现在回过头看,也是父亲的过于严厉,才有可能造就出毛泽东这样一位旷世奇才。 但毛顺生毕竟是父亲,他与天下的父亲一样,希望毛泽东能够早日成长起来。他在毛泽东还是一个十四五岁少年时,就想用婚姻来拴住儿子不安分的心。 父母包办他的婚姻,对于正处于逆反心理期的毛泽东来说,无疑是一件荒唐透顶的“昏事”,在与父亲日益紧张的关系上又拧一把劲。可以说毛泽东真正表现倔强,坚持到底不妥协的反抗还要落在这门婚事上,因为毛泽东性格中很少愿意去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他的婚姻更是不能例外。然而千百年来,婚姻历来是父母做主,媒妁之言,而只有14岁的毛泽东已经在深刻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自己的婚姻不能自己做主?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一辈子的女人不能自己挑选?毛泽东带着这个问号迎来了他的婚礼,应该说这是父母强加给他的婚礼。 毛泽东在自己的《毛泽东自传》里也提到了这一点: “…… 我对于女人本无兴趣。我的父母在我16岁时就给我娶了一个20岁的女人,不过我并没有和她一起住过——此后也未有过。我不以她为我的妻子,那时根本也不去想她。除了不谈女人——普通在这时期的青年的生活中极为重要——以外,我的同伴连日常生活中的琐事都不谈的。……我和朋友只谈大事,只谈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事!”

这个虚岁“20岁的女人”就是韶山杨林乡的罗氏。她生于清光绪十五年九月二十六日,即公元1889年10月20日,比毛泽东大四岁零两个月。然而女大男近五岁,在双方家长眼里是一对很相称的组合。他们即使算不上是郎才女貌,但双方家族都具备了当地农民的殷实家底,保住既得财产和保证子孙旺盛是婚姻的前提。

毛顺生之所以给15岁的儿子找一个“大媳妇”,自有他的如意算盘。

一是毛罗两家本是世交。罗氏祖母毛氏,是毛泽东的祖父毛翼臣的妹妹,即毛泽东的姑祖母。旧时中国习惯于表兄表妹结亲,谓之“亲上加亲”,并视为美举。

二是毛顺生想要女性的温情拴住毛泽东的心。当时,毛泽东虽辍学回家务农,但人小心大。毛顺生担心毛泽东的心一旦飞出山外,就很难回头。

三是为了亟待解决家庭的劳力问题。毛家当时有水田20多亩,毛顺生又长年在外贩猪贩米,虽然农忙时家里请了一个长工,但里里外外仍靠毛泽东母亲文氏一人。文氏既要照顾公公毛翼臣,又要照料毛泽东三兄弟,尤其是毛泽覃,当时才2岁,而罗氏虚岁才20岁,身高体壮,是操持家务的一把好手。因此,毛顺生见到这位表侄女后,甚是喜爱,在给大儿子毛泽东讨一个大4岁的媳妇的同时,无疑也给家里添了一个上等劳动力。

而罗家也知道毛泽东年仅14岁,未到男子成熟的年龄,但毛泽东长得一表人才,而且聪明好学,知书识理,才华出众,加之毛家的家境也好,又是亲戚,可谓门当户对。女儿能嫁到这样条件的家中当媳妇,谁家的父母不希望呢?可怜天下父母心酿造出更多的儿女悲情。父母为女儿考虑很多,唯独没有去考虑未来女婿喜不喜欢自己的女儿,以后他们会不会相亲相爱?

罗家高堂欣然将女儿送往毛家,与毛家伢子结为秦晋之好。

1907年的冬季,毛、罗两家选择了良辰吉日。两家大人“合八字”、“订庚”、“择吉”、“发轿”、“拜堂”,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完成了旧时结婚的所有仪式。新娘子花轿坐了,当着全村的人把喜酒办了。

就这样,虚岁20岁的罗姓姑娘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来到了毛泽东的家庭中,与十四岁的毛泽东结为夫妻。

小新郎官毛泽东与罗氏在这热闹非凡的传统婚礼中被撮合在一起。然而,这场婚礼便是新娘子悲剧的开始,也成为毛泽东一生恐惧婚姻的阴影。毛泽东与这位新娘子没有感情,从心底里不承认这桩婚事,他看她如同一个陌生人,与她在一起没有任何情感的感觉。毛泽东内心倔强地坚守着自己最后的底线,那就是拒绝同罗氏圆房,并发誓不碰她一个指头。他绝对不让这个女人走进他的生活中。

在中国重男轻女的社会里,对于女性几乎没有什么教育可言。这个没有名字的罗氏姑娘在童年时代就没有受过什么教育,不过她过惯了苦生活,也懂得三从四德,并表现出远远超乎她年龄的忍耐力。

毛泽东与罗氏的婚姻中,始终显露他的反叛特征和倔强。虽然毛泽东当时没有采取逃跑等方式来对付,但是他用既默认又不顺从的独特方式面对这次婚姻。在乡村传统观念的压抑下,为了顾及父母及亲友的面子,毛泽东只好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为此,毛泽东非常不开心。他抵触这桩婚姻的方式就是不理罗氏,这时的毛泽东已经辍学回家,但白天他一直在田间劳动,不到吃饭的时间不回家,即使回了家也很少与罗氏讲话。

不管罗氏姑娘怎样小心翼翼,也无法得到这位小丈夫的欢心,只能将这些无法告知的私情默默地埋在心里,她可能在想,十四岁,还是一个小男孩的年龄,等他长大了,可能就会好了,那时婚姻就有可能名副其实成为真正的婚姻了。

罗氏带着希望在毛家住了下来,尽儿媳之责,帮公公婆婆担负起家庭的重任。可是娶了媳妇的毛泽东变得更加不安分起来,一心想着“离家出走”对读书的渴望愈加的强烈。

命中注定,毛泽东叛逆性格与封建婚姻制度的抗争,必将使得新娘子成为这种落后且愚昧婚姻习俗的牺牲品。就在毛泽东整天想着如何走出韶山冲时,罗氏患了重病回到娘家,很快,罗氏就在孤独且无望的两年婚姻中熬到了自己的卒时。

现在,我们无法去想象罗氏是带着怎样的心情与世长辞的,但是可以想象毛泽东对于罗氏的去世就如同她嫁进毛家一样淡然,从来无从谈起她的离去,也不认同她的存在,但是毛氏家谱将罗氏二字记载了下来,留到了今天。

韶山的毛鸿宾、毛湘胜等纂修的《(湘潭)中湘韶山毛氏三修族谱》卷十三中是这样记载毛泽东第一次婚姻情况的:

“泽东,字泳芝,光绪十九年(癸己、1893年)十一月十九日辰时生,配罗氏,光绪十五年(己丑、1889)九月二十六日丑时生,宣统二年(1910)正月初二寅时卒。”

由毛泽均修、毛泽启纂的《(湘潭)韶山毛氏四修族谱》卷十五中记载:

“ 贻昌子三,长泽东闳中肆外,国尔忘家,字泳芝,行三,清光绪十九癸己十一月十九日辰时生,原配罗氏,清光绪十五年己丑九月二十六日丑时生,宣统二年正月初二寅时没,葬南岸土地冲楠竹堕酉山卯向,子一,远智,承夫继配杨氏子为嗣;继配杨氏,随夫在外,生年候归录,子四,长远仁,次远义,三远智,与夫原配罗氏为嗣;继娶贺氏,随夫在外,生年候归录。”

毛氏族谱把罗氏列为毛泽东的原配,把杨氏(开慧)列为“继配”,把贺氏(子珍)列为“再娶”。并将毛泽东与杨开慧的三儿子毛岸龙列为罗氏的子嗣。可见,罗氏在毛家的地位是得到认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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