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禄山为啥经营战争10多年才反李隆基?

安禄山为啥经营战争10多年才反李隆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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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历史牛书《资治通鉴》表述,三月初一,安禄山心急如焚地辞别李隆基要回范阳老巢。此时变得十分儿女情长的李隆基看到婉留不了,便又不顾尊卑地亲临望春亭为他送行,大有燕王别荆轲萧萧易水寒的悲壮样,也不知哪时再见面能同杯共醉了,更不知道那时特别重情的李隆基是否也吹萧一曲话送别,反正大家都是“依依不舍”的样子(据说同时还另派二皇帝高力士在长安城东的长乐坡再次为他饯行,老安够爽够有面子也)。

此时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李隆基居然把身上穿的御衣脱下来深情款款地送给老安,简直是让人大跌眼镜,这是古代的哪出著名“阳关三迭”送别戏啊?反正“受宠若惊”的老安也又惊又喜地收下了,看得送行的人都有点酸溜溜的感觉,这人主的隆恩为什么不花落我家而是落到胖乎乎的猪头老安身上?这他娘的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其实,此时的安禄山最想要的并不是什么狗屁皇帝新衣,而是要逃亡长安,简直是“胜利大逃亡”的主旋律也。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此次进京是奸诈的杨国忠斩草除根的毒计,他很怕诡计多端的杨国忠一计不成一计又起(奸佞之人最擅长的就是害人的“随时计”,在这方面简直就是畸形的发达,没什么可说),奏请昏君把自己扣押下来困于京都,那么自己苦心孤诣经营了十年的称帝大计就会付之东流了,弄不好还大刑侍候死得很难看,这样就亏大了。

所以狡猾大大的安禄山早就归心似箭,因此欢送会一完,他被皇帝允许离京,便十万火急地赶紧驱马疾奔出潼关,乘船沿黄河顺流而下。

那时候的老安当然没有心情欣赏祖国母亲河的优美风光,什么“黄河远上白云间”的宏伟景观全他娘是虚的,当它透明,那是酸文人的闲情雅致,他就是嫌船慢过女人化妆,怕皇帝醒悟把自己追回来那就麻烦大了,于是又命船夫拿着纤绳和挽绳板立于岸边两侧拉纤,十五里就更换一批纤夫,大家精强力壮地“呜呀嘿”唱着纤夫歌“昼夜兼行,日数百里,过郡县不下船。”简直就是一部精彩的自编自导自演的YY式追捕大戏,老安还真他妈不是盖的,至少在逃命方面也是人中强龙,有百密而无一疏,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总之,有惊无险回到范阳的安禄山,仍然是惊魂未定,心有余悸。还是那句老话:平时做了亏心事,夜半也怕鬼敲门。早有谋反之心的安禄山即使内心如何掩饰,始终还是有心理阴影的。所以朝廷每次派来使者,他都会神经兮兮疑神疑鬼地称病不出来迎接,怕被人暗算,谁知这个使者是不是要索自己命的大内高手?防人之心不可无也。勉强心情好点时要接见使者,也总是先如临大敌地大张旗鼓陈列军械部署卫队,简直就是刀枪林立戒备森严的临战状态。然后才懒洋洋地出来见面,做人做到这个份上,还真是难为了那些心怀不轨的野心家们,官位也是两刃剑也。

据说李隆基命给事中裴士淹宣慰河北,到了范阳二十多天才得以见到老安,简直比见皇帝还困难的款式,最后在武士的挟持下安禄山才召见了他,即使是见了,老安也没有一点做臣子的礼节,连起码的礼貌也没有,估计当时兵强马壮的老安早就有了当皇帝的幻觉,没什么可说的,裴士淹回朝后却“不敢言”,不知是啥意思,可能是收了老安的好处了吧。

其时,也早已丧心病狂的杨国忠日夜搜寻老安犯上作乱的证据,因为老安成功的话他这个“眼中钉”肯定是先死的一个,于是就派京兆尹(相当于长安市长)带人包围老安在京城的豪宅,大肆搜求反状,未果,恼羞成怒的杨国忠就顺便逮捕了老安的门客李超等人,送御史台监狱后不用审理偷偷做掉了。

当时在京城供职的安禄山大儿子安庆宗得知内情后立马用秘级文件报告了父亲,老安闻讯后心中更加恐惧,以为是自己反迹暴露了。

天宝十四载(公元755年)正月,安禄山派副将何千年上表朝廷,请求以蕃将三十二人代汉将。李隆基也雷厉风行地命中使宣付中书门下,即日便写告身交付千年。杨国忠见状又认为“其反明矣”,李隆基虽不信,不过还是听从杨国忠不加封安禄山带左仆射平章事衔,将起草制书留而未发,还暗中遣中使辅璆琳以送柑子为名,去范阳“偷窥”安禄山有何政治小动作。

然而,令李隆基意想不到的是,辅璆琳因受安禄山贿赂策反做了双重间谍,回来之后报喜不报忧,向皇帝宣传边境形势一片大好,大谈安禄山如何忠君爱国之事,李隆基信以为真,心花怒放的样子,立马烧掉了制书草稿。

天宝十四载六月,唐玄宗以安庆宗与唐宗室荣义郡主完婚为名,亲手写诏书召安禄山回京城观礼,禄山又推辞有病不去长安,他当然怕有去无回也,连儿子的婚礼也不参加了,果然是老奸巨滑老谋深算。

然而,最出人意料的是,到了七月,安禄山突然上表献马三千匹,每匹要派两个牵马人,并由二十二名蕃将亲自押送,据此有人认为老安是想突然袭击京师,谋反之心昭然若揭也。

当时,革命警惕性颇高的河南尹达奚珣怀疑此中有变,所以奏请朝廷让老安把献马的事推迟至冬天,并由官府自己派马夫,不用老安亲送。英明啊,原来大唐也还有有识之士,而直到此时李隆基才开始怀疑安禄山别有用心,有点幡然醒悟的样子,杯具啊。

恰在此时,正巧使者辅璆琳受安禄山贿赂替他打掩护不告发老安谋反之事泄露,李隆基恨得牙痒痒的,于是借托它事把辅璆琳活活打死,皇帝还按照河南尹达奚珣的计策,即派中使冯神威持手诏告谕安禄山冬天献马,还转告老安说:“朕新为卿作一汤(池),十月于华清宫待卿。”冯神威到范阳宣旨,安禄山坐在床上稍微起身,也不下拜,只是淡淡地说:“圣人安稳。”又说:“马不献亦可,十月灼然诣京师。”总之就是假意问安皇帝,说不献马也可以十月却一定到京师会会皇帝,云云。说完之后就叫手下带冯神威去宾馆住下,就不再见他。几天之后,就遣送他回朝了,也没有给皇帝上表谢恩,更不用说像以前一样送很多东西给隆基同学孝敬一下他老人家啦。

宦官冯神威当然也不是傻瓜,受到如此冷遇当然也猜出了老安意欲何为,于是回京后就向李隆基哭诉说:“臣几不得见大家”。言下之意大家也心知肚明了,不用我多说。

至此,估计隆基同学也知道是什么回事了,那就是自己千宠万爱的老安要夺自己的天下,没有别的解释,板上定钉的事情。不过他还是存有最后一丝幻想,或者说宁愿不相信自己判断错了。

其实,安禄山独霸范阳、平卢、河东三镇,暗中筹划反叛已达十年,据某些研究者提供的资料,早在天宝元年(公元742年),安禄山所控制的三镇兵力就已经达十九万,占当时边兵的40%,也占全国兵力的三分之一,这时已形成了“地方大,中央小”的畸形军事格局。后来老安又兼并了阿布思的数万精兵,总兵力达到创纪录的二十多万,在军事上绝对是大唐一哥。在此种情况下,安禄山决定起兵反唐那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谁叫他一方独大而隆基同学又不加节制呢?正如那句哲言所说:所谓忠诚,就是反叛的力量还不够大。

既然安禄山有如此雄厚的实力,为什么迟迟不反等了十多年才反呢?据历史牛书《资治通鉴》说,是因为老安曾有一颗感恩的心,奸雄有如此之心,难得也。

前文曾说过,因为李隆基对安禄山恩情很深,简直就是如歌所唱的“比天高比海深”,也算是老安的再造父母也。所以他要等李隆基鞠躬尽瘁之后才起兵反唐,避免和自己的大恩人发生尴尬,这不是等于在众人面前赫然公开了他忘恩负义的光辉事迹了吗?罢罢罢,人要脸树要皮,也不差这点时间。

可惜他等待了十多年李隆基身体还是好好的,和杨贵妃玩起来比青年人还疯狂,没有一点要死的迹象,可能自己死了他还没死呢。这就罢了,最要命的是,居然争宠的皇亲国戚杨国忠和他闹不和,杨国忠屡奏安禄山谋反而李隆基不予置理,于是杨国忠变本加厉多次挑起事端来激怒安禄山以使他赶快反叛,然后有理由清除消灭他,加强自己的地位重获皇帝的信任,所以说老安铤而走险杨国忠也负有很大的历史责任,正因为杨国忠为了一己的私利放纵地苦苦相逼,才使老安迫不得已发动了祸国殃民的大战乱,打的旗号也是讨伐杨国忠,还真是冤有头债有主。

据此,有人还进一步设想,如果是李林甫还健在,老滑头绝对不会这样做,这也证明了奸佞也有三六九等,李林甫的耍奸道行就比杨国忠高明圆滑得多。

有人还认为李隆基之所以重用李林甫当然也有他的充分理由,至少算是玩的一次高明的“政治平衡木”把戏,隆基同学未必不知道李林甫的老奸巨滑,不过他起码能镇住场面,没有赌场小子出身的杨国忠那么飘忽没根,也正好能平衡一下朝中各方面的力量,不让一方独大。总而言之,还是那句老话:上帝需要好人,更加需要魔鬼。只是隆基同学由于后来的不思进取被魔鬼玩弄于股掌之间罢了,只能愿赌服输也。

反正,就是由于只想及时行乐没有一点是非观念的超级小人杨国忠的威逼刺激,终于使还有点观望态度的安禄山决意马上反叛,也不用这样那样地胡思乱想无所适从了,免得头疼想坏了脑子。

此后,安禄山便单独和孔目官、太仆丞严庄,掌书记、屯田员外郎高尚,将军阿史那承庆三人密谋反唐,行动十分诡秘,其他人都不知道老安要反唐。他们也只知道从八月起,安禄山常常犒赏士兵,厉兵秣马,做好战前准备的样子,当时大家还感到十分奇怪,无事献殷勤果然非奸即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只能是吃得咸鱼抵得渴了。

十一月六日,据某些资料说老安突然召集大将们举行盛大宴会,也算是誓师大会或起义垦谈会吧,而在酒酣耳热之时,便拿出了事前绘制好的地图给大家看,图上详细标明了从范阳至洛阳沿线的山川形势、关塞要冲诸项,等于是向将领们暗示了他的行军路线,果然是有备而来,老安不傻啊,简直是精到骨子里了。等酒足饭饱之后,老安还向参加宴会的所有人赐了金帛,加上一张作战地图。

十一月八日(一曰初九),恰好这时有一个老安派到京城去的奏事官回来了,正等待起义时机和口实的老安于是趁机假造皇帝的诏书,如获至宝也。

然后,他把部下全都召集起来,人模狗样煞有介事地将伪造的皇帝诏书给他们过目,还严肃地说:“我现在有皇帝秘令,就是叫我带兵入朝,讨伐祸国殃民的杨国忠,你们都应该响应皇上号召随军进发,打倒万恶的小人杨国忠。”老安的话音未落,大家都很惊讶,这哪跟哪啊,于是莫名其妙面面相觑,虽然有点不大相信,这确实是有点侮辱大家的智商啊,却也没人敢说出不同意见,好汉不吃眼前亏也,不然的话被残暴的老安生吞活埋都有可能。

总之,处心积虑又箭在弦上要搞叛乱的安禄山一切准备工作就绪,于是大唐历史上最大的一次也是影响最深远的内乱“安史之乱”一触即发,如山洪暴发一样迅猛,曾经养尊处优骄傲无比的盛世唐朝人立马卷入了一场政治大浩劫之中,无人能够幸免,做惯了大国荣民大梦的大唐人也终于在炮火隆隆的战争中彻底醒悟了。

反正,老安这次决心已定,九头牛都拉不回了。安禄山命范阳节度副使贾循驻守范阳,平卢节度副使吕知诲驻守平卢,别将高秀岩驻守大同,其余将领皆随老安出发打天下。

此外,老安除了调动本部人马,还征调了部分同罗、奚、契丹、室韦等少数族兵马,总计十五万,号称二十万,兵强马壮的样子。

当时心情很HIGH的安禄山连夜带兵出发,好像能一夜之间打下万国景仰之都长安坐上龙椅的“意气风发”样,信心大得爆棚。翌日凌晨,安禄山出蓟城南,踌躇满志地检阅了军队,并浩浩荡荡地进行誓师大会,愤怒声讨祸国殃民大奸贼杨国忠的激昂澎湃样,打着“诛国忠,清君侧”的“合法”旗号,军旗猎猎啊,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范阳起兵”,旷日持久的安史之乱从此轰轰烈烈爆发,唐朝也进入了“八年抗战”的新篇章,并由此从盛转衰,呜呼哀哉!

为了加强对军队思想的控制,老安还于军中张榜说:“有异议煽动军人者,斩及三族!”也就是用“满门抄斩”的高压恐怖政策箝制部下对起兵的不同观点和实际抵触,从而动摇军心。

誓师之后,便立马挥师南下。军事首长安禄山乘坐当时最先进的铁甲战车,眯着肿胀眼泡督战,指挥各种作战方阵像铁流般威武雄壮地向南前进,历史上“伟大”的一次南下也,史曰“步骑精锐,烟尘千里,鼓噪震地。”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概。

起事之前,安禄山已命令其部将何千年、高邈等率二十名奚族骑兵作先遣队,以献射生手为名(老安最擅长的诈计),于十日抵达太原城下,骗当时的北京(唐以太原为北京)副留守杨光翙出城迎接,然后何千年轻而易举地劫持着杨光翙,绝尘而去。安禄山一见立马责备他附逆杨国忠,斩首示众。

于是,太原及东受降城立即上报安禄山叛乱的消息,从此战幕拉开并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