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至少在情感的世界里,一切的悲欢离合,似乎皆因此而起。
能名列晚明时期“秦淮八艳”的人,显然并非一般的战士。比如,吴三桂之所以最终会走向叛国的道路,主要原因就是,李自成手下的刘宗敏,霸占了他的妻妾陈圆圆。而这个号称具有国色天香的美人,正出自于这“八艳”之中。
而在这中间,当时与陈圆圆齐名的还有一个人,她就是长相绝美的卞玉京。她是南京人,原本出身官宦人家,从小受过很好的教育,但自其父亲早逝后,随着家道中落,她只好带着自己的妹妹,来到秦淮河畔闯荡世界。
因早年受过严格的教育,所以,卞玉京诗琴书画是无所不能,且尤擅小楷,兼通文史。其绘画艺技娴熟,落笔如行云,画风袅娜,画兰更是一绝。这一切,都使她身上带有一种高傲不俗的出众气质,入行秦淮后,很短时间内,就受到了许多公子哥儿的竞相追捧,但生性高傲的她,却一个都没看上。
直到她遇见吴梅村。对,此人就是所谓的吴伟业,“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个名句,就出自于这厮之手。因笔头功夫了得,很早之前,吴梅村就与钱谦益和龚鼎孳并称“江左三大家”。那次是因为他哥哥要去成都任职,在欢送的宴会上,他邀请了歌舞女子来助兴,卞玉京就在其列。
正是在这种场合,卞玉京看上了吴梅村,并趁酒意向他表明了自己的心思。但不知为何,吴梅村却装作不懂,并没有给予明确回应。这可把这心高气傲的卞玉京给伤得不轻,自此以后,她虽然再没提起过同吴梅村的情感之事,但却因此误尽其短暂的一生。
没过几年,崇祯皇帝要在南京选妃,呼声挺高的卞玉京,本来很有机会当选。但她却随便找了一郑姓子弟,入室当了他的小妾。时间不长,在他的正妻刁难下,卞玉京在将自己的侍女柔柔奉上后,选择了离开。
此时,清军已经南下,世道混乱,一个美艳的女子如何能独善其身呢?为了安全,卞玉京只好改作道士打扮,从此在江湖上四散飘零。后来,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医生收留了她,不仅给她治病,还为她提供所有生存所需。
为表示内心感激,她回报的方式令人震惊:蘸着舌头上刺出的血,为他抄了一部《法华经》。这个过程,整整持续了三年时间。看来,她是在用疼痛换取内心的平静,最后也在平静中死去。卞玉京离世后,被葬于无锡惠山柢陀庵锦树林,终年42岁。
曾经写诗讽刺吴三桂的吴梅村,后来也去了清廷任职。他最后的官职是国子监祭酒,相当于清朝唯一国立大学的校长。再过几年后,吴梅村病死在了苏州。卞玉京在无锡隐居期间,曾作过这样一首散词,从中或许能看出她与吴梅村,曾经的情感纠结与爱恨情仇:
“借着心慌回头,顾盼胜楚楼,君瘦瘦;容颜身后暗瞅,忧忧眉上愁,君回头;衣袖藏柳答羞,不慎言语後,君邀游;警惕烟消云後,羞答答残留,君未嗅。一曲琴河感旧,错那胭脂瘦,伊等久;问曲那得伤透,半生缘分秋,伊错奏;梦里泛舟叙旧,故地寒风流,伊添蹂;法华经惠山周,风尘魂不休,伊隐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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