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赓歼敌后神速消失 白崇禧叹: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热文

陈赓歼敌后神速消失 白崇禧叹: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2021年01月05日 09:57:00
来源:冷炮历史

陈赓大将素来以多才多艺著称,他的战争指挥才能被活泼的性格掩盖不少,加上他并没有担任过野战军首长,所以,坊间讨论解放军将帅时,似乎都不怎么提及陈赓。其实陈赓的军事水平相当高明。

中野挺进大别山后,陈赓在河南西平打了一场漂亮仗,可作为陈赓大将高明指挥艺术的佐证。这场战役的特点很鲜明,陈赓兵团消灭国民党军一个整编师后快速消失,对面的国军统帅白崇禧,竟然不知道对手是谁。

一、陈毅:五虎上将,算陈赓一个

陈赓位置不高,只是中原野战军下辖的纵队司令员。但陈赓能力之强,毛泽东及我军高级将领都看得很清楚。

1947年9月中央决定刘邓挺进大别山,陈赓的4纵,被升级为4兵团,增加了晋冀鲁豫九纵和三十八军的兵力。

中央的挺进大别山布局中,陈赓兵团作为西路,华野粟裕东兵团作为东路,刘邓大军作为中路,大路大军呈“品”字形楔入中原。

可以鲜明地看出,中央是把陈赓兵团当作准方面军来使用了。陈赓率部进入河南后,基本上一直独立作战,在河南中部左冲右突,一边建立根据地一边与国民党军死战,吸引了大量敌军北进,为刘邓大军在大别山地区,争取了更为广大的回旋空间。

毛泽东在解放战争期间,评价我军将领时说过,我军前期的优秀将帅,除了朱老总,就是老彭、伯承、林彪、徐向前等同志,这几年新成长起来的后起之秀,又有陈赓和粟裕,他们的指挥水平令人欣喜。

对于陈赓的战绩,陈毅也看得很明白。陈毅一贯比较诗意化,说话也有点洒脱不羁,他有一次对毛泽东说,我们军队中有五虎上将,前四位是彭德怀、刘伯承、林彪、粟裕,第五位就要数陈赓。毛泽东点头同意:所见甚是。

自然,徐向前元帅无论本事、地位和威望,都丝毫不比陈赓大将逊色,陈毅元帅有此一说,只是凸显了陈赓的能力段位。

被誉为后起之秀的粟裕,与陈赓也是神交已久。不过两人在解放战争前一直缘悭一面,既没在一起共过事,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但陈赓率领太岳纵队活跃于晋冀豫一带,后来又东出河南,仗打得有声有色,粟裕也恨不得早日与之见面。

三路大军挺进中原、大别山,粟裕终于如愿以偿,在平汉战役后与陈赓见面,两人虽然只在一起指挥作战20多天,但高度契合的作战理念,质朴磊落的性格特点,令两人一见如故,结成了终生的莫逆之交。粟裕大将为人虽然谦和有礼,但大多是出于基本的礼貌,在作战指挥层面,他真正看上并钦佩赞赏的人并不多,除了华野系统的张震将军、叶飞将军等,其他野战军系统的,只有陈赓算是其中一个。

后来两人解放后在总参谋部还有过一段相知相交的佳话,由于和本文主题没有太大关系,就不多说了。(若有兴趣,看官可在评论区说一声,咱们另开一贴说一说。)

二、黄埔同学害怕鬼才师兄

陈赓进入河南后,一直与国民党军第五兵团李铁军所部纠缠。

李铁军与陈赓同是黄埔一期生,据后来被俘的第五兵团参谋长李英才说,李铁军在他的指挥部一提到陈赓,都尊称为陈大哥。

其实李铁军出生于1901年,比出生于1903年的陈赓还大两岁,但是陈赓在国民党军东征时期就曾立下大功,救过蒋介石一命,是黄埔同学中的红人,李铁军还顾念几分香火之情,对陈赓挺尊重,所以有此一称。

国民党内习惯以兄弟相称,蒋介石与国民党各路大佬往来信函,也多以兄弟相称。这个倒不奇怪。

李铁军原来隶属于西北王胡宗南麾下,由于在新疆平定事变失利,逐渐失去胡宗南信任,他非常急于通过战功提升地位,陈赓率部离开太岳军区南下河南后,他便率军一直紧咬不放。

后来他苦苦哀求胡宗南,加上在南京活动了门路,终于当了一个新拼揍起来的第五兵团司令,手底下有整编第三师、整编二十师、一二四旅和一部分洛阳守军残部,共有七个半旅的兵力。

李铁军的对手陈赓手中只有五个旅的兵力,七对五,李铁军虽然嘴上一口一个陈大哥地叫,心里也担着一份忐忑,怕陈赓出什么鬼点子咬自己一口,但从实力对比上说,他仍有信心用这七个半旅把陈赓消灭。

李铁军资历既深,又打过很多仗,对解放军的作战特点很了解,特别是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战术,他印象很深刻,也一直提防得很严。

陈赓兵团进入河南后,屡次设计想诱使李铁军分兵追击,但李铁军一直谨慎持重,把七个多旅的兵力始终紧紧集结于一处,要进则进,要停则停,不给陈赓留空子各个歼灭。

陈赓兵团若是在晋冀豫老解放区,丝毫不惧李铁军这种打法,那里有广阔的空间和众多兄弟部队,可以从多个方向合力击破敌人。

但在河南,陈赓的主要任务并不是歼灭敌人,而是开辟新的解放区,并牵制和吸引华中国民党军主力,陈赓并不能摆开架子和李铁军决一死战。况且在总兵力居于劣势的情况下决战,无疑胜算不大。

陈赓兵团一路南进至河南平顶山、南阳交界一带,屁股后面始终拖着一条大狼,打又打不跑,甩又甩不掉,很危险。

陈赓在南召县召集旅长以上主官商量对策,大家得出两个结论:

第一,豁出去决战,拼死。

第二,避开李铁军,进入豫西南伏牛山区,上山打游击。

两种结论都不好,都会造成兵团实力的极大削弱。中央赋予兵团的牵制敌人兵力任务就无法完成,刘邓的压力就会急剧增大。在陈赓的预想中,他要牵制白崇禧的绝大多数兵力,而不是眼前这个七个半旅。

陈赓最后力排众议,两个结论都无法成为决策依据。

众人问他,司令员又有什么好办法?陈赓答:“打是肯定要打,但不能急在一时。”

就在这次会议上,陈赓提出了著名的“牵牛”之计。

三、陈赓的智商碾压

什么是牵牛计呢。

说穿了很简单,仍然是诱使敌人分散兵力,待其分散后,分路歼灭其一部。

但在李铁军高度提防的情况下,这一设想就像宋丹丹给赵本山出的脑筋急转弯一样:

怎么才能把大象装进冰箱里?谁都知道三部曲,开门,塞大象,关门。

可是谁来解决把大象塞进冰箱里的难题呢?

陈赓的牵牛计,核心的学问就在于这关键的一步。

陈赓分析,李铁军是在找机会抓住我兵团主力,在适当的条件下与我决战。因为我兵团越向南走,越靠近敌人的武汉行辕,有越来越多的国军在南线堵截。李铁军等待的就是这样的时机。

但如果我军向西南前进,靠近豫陕鄂交界处,进入山区,李铁军将丧失与我决战的有利条件。

陈赓判断,如果我军以部分兵力向西南疾进,李铁军必然会上钩,待其不顾一切地一头扎到山区,再调转兵力返回河南中部,将其牵引回来,重新返回平汉铁路一线作战,敌人数百里转战,各个旅之间必然会出现空隙,届时就有机会歼其一部了。

毛主席说过,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正陈赓之谓也。

这条牵牛计,就是算准了敌将的心理,硬生生地于不可能之中,主动创造出有利于我的态势。

不得不说,陈赓的算度真的是太深远了。

那么同样在战略全局层面,李铁军有没有达到陈赓的认识层次呢?没有。

李铁军执意率军出陕西追击陈赓,源自于他要立功赎罪,要捏中原野战军这个软杮子,给自己的功劳簿上添一笔。他并没有认真理解蒋介石的华中战略。

蒋介石的战略是什么呢?

刘邓挺进大别山,蒋马上就意识到,解放军的主要目的是威胁华中,并有趁机进入鄂皖赣一带的可能,向国统区心脏插一刀。

蒋介石时灵时不灵的战略头脑,此时正常发挥了作用,他调集了四十多个旅的兵力,把刘邓大军作为首要目标,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全歼或驱走刘邓。

要注意到两个关键词:首要目标,最短时间。

如果准确理解了这两个关键词,李铁军就不会上陈赓的当。

你陈赓兵团的真正任务是配合刘邓,在河南吸引国军主力。如果你进入豫西山区,则会与刘邓大军脱离联系,成为各自为战的孤军,豫南鄂北的国军正中下怀,可以集中精力和刘邓决战。

可惜的是李铁军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智商落了下风。

四、白崇禧犯晕:共军主力到底在哪里?

思想一乱,行动就会跟着乱。

陈赓派出两个旅西进镇平、内乡,让他们伪装成兵团主力,一路大张旗鼓,有多大动静闹多大动静,唯一目的就是要李铁军上当,一路跟进。

陈赓的主力部队三个旅,则就地分散,扎到平顶山、许昌一带,如水银泻地一般消失不见了。

李铁军也怕上当,只带了整编第三师一路跟进豫西,整编二十师留驻南阳。他起初一直跟得很谨慎,只要判明是陈赓主力,马上就把二十师调过来一起打。

陈赓这两个旅演戏演得很像,一打城,就把所有炮都拉出来猛轰,几门炮打出来几百门的感觉。李铁军越来越坚定自己的判断,这就是陈赓主力。于是慢慢变得大胆起来,开始全速追击。

但整编第三师重武器装备多,在伏牛山中开进和展开的速度很慢。解放军部队一发现李铁军追近了,马上就撒丫子转移,李铁军急得哇哇暴叫,始终没能追上,无法迅速决战。

李铁军此时如同喝了迷魂汤一样,越想打越打不到,越打不到就越穷追不舍,完全没有察觉出异常,在伏牛山越陷越深。部队开始抱怨,从关中大平原的福地,跑到伏牛山当共军的跟屁虫,吃不好睡不香,还打不上仗,不知来这里到底干什么。

李铁军虽然也偶尔浮现过毛泽东当年的口号“肥的拖瘦、瘦的拖死”,但他又决不相信,前面的共军打一个县城能调出来几十门大炮,绝非一般地方武装可比,这一定是陈赓的主力。

追,一定要追到底。饶君赶上焰摩天,脚下腾云须赶上。

可怜的孩子,人要是犯了傻,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陈赓此时在干什么呢?

藏了一段时间后,已经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他便忙着在河南中部开辟新的解放区,不仅建立了豫陕鄂军区,还建立了行政公署,下辖七个专区、三十一个县。在主力兵团的帮带下,各地地方武装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

陈赓指挥主力部队,纵横奔驰于国民党军兵力空虚的河南中南部。连克许昌、鲁山、南召、平顶山等豫中南城市;地方武装则开展了轰轰烈烈的破路活动,截断了平汉铁路豫中路段,使国民党军郑州与武汉的交通陷于瘫痪。

原本李铁军追进伏牛山中时,曾大言不惭地向上面报告,咬住了共军主力。

此时背后战报传来,李铁军如醉如痴,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陈赓主力到底在哪?

蒋介石大怒,指责白崇禧剿匪不力,放任刘邓到处乱窜。

白崇禧也纳闷,李铁军不是把陈赓兵团逼进伏牛山了吗?平汉铁路上的部队又是谁的?难道是陈赓的疑兵?又或是刘伯承突围转移出一部分主力,在平汉路搞事情?

一切都是未知数,白崇禧正打算抽出一部分兵力北上打通平汉路,顺便搞清楚刘伯承到底使什么妖法跑到了许昌一带。结果蒋介石的命令先到了,白崇禧一看,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蒋介石的命令是,令李铁军第五兵团调头北上,进攻许昌,打通平汉路。白崇禧不须指挥,由总统府直接指挥。但白崇禧的司令长官部要负责李铁军部的保障。

都知道老蒋爱玩微操,没想到微操到白崇禧头上来了。白崇禧一贯看不上蒋介石的指挥水平,多次背地里指责蒋介石不懂军事。

这次居然敢越过他直接指挥到兵团,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崇禧给辖下各部队下令,第五兵团奉令北上攻许昌,各部要大力协助,提供一切便利。而绝口不提如何给李铁军提供侧翼保障。

白崇禧的作战处长覃戈鸣,被俘多年后回忆当时的情景,如果按白崇禧本来的计划,派一个兵团北进攻击许昌,再派两个整编师保护其侧翼和后路,中野无论如何吃不掉第五兵团,本可顺利恢复平汉线。

可是蒋介石这个命令着实把白崇禧气坏了,白崇禧索性置基本军事常理于不顾,放任第五兵团孤军前进。

事情就慢慢走向不可挽回的败局。

五、白崇禧后怕:我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现在最犯难的是李铁军。

自从一头扎进伏牛山,李铁军真的应验了毛主席的那句话,肥的拖瘦。

为了提高行军速度,李铁军指挥整编第三师,抛弃了一部分重装备,轻兵疾进,和陈赓部队玩山地赛跑。结果赛也没赛过,反倒把自己的部队拖的七零八落,实力大损。

接到蒋介石命令后,李铁军恍然大悟,原来陈赓的主力在许昌。可是前面追着跑的部队又是谁,就凭他们的火力和转移速度,以及组织指挥的高效灵活,绝非一般地方武装或者是游击队。

弄不明白也没办法,没有机会再去查证了。李铁军率整三师,拖着疲惫之身,调头沿平汉铁路,向北进攻。

这又犯了兵家大忌。

部队疲惫,尽量休整以后再投入硬仗。可是蒋介石不管,他只负责每天坐在官邸听取24小时前线报告,然后纸上谈兵地下达进攻命令。至于一线部队累不累,敌军兵力有多少,最新形势变化是什么,这都是下面执行层面的事。

李铁军也不管,一门心思要捏软杮子,杮子没捏着,倒弄得一身骚。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全力北进,希望打一个胜仗,以挽回颜面。

1947年12月22日,李铁军率第五兵团兵团部,和整编第三师,共三个旅的兵力,进攻至遂平县、西平县交界地带。整编二十师则在后面跟进,进至正阳县一带。

敌人的两个主力师拉开了距离,陈赓磨刀霍霍,已经做好了围歼整三师的准备。

陈赓手上当时只有三个旅,李铁军手上两个旅。但陈赓兵团经过一个月休整,神完气足,兵强马壮,而李铁军两个旅则是数百里奔波,疲劳至极。

陈赓还怕三个旅解决不了李铁军,向华野粟裕东兵团求助。粟裕正津津有味地看戏,对陈赓的牵牛计由衷佩服,此时陈赓求助,粟裕焉有不助之力。华野大方地派出三纵,全力配合陈赓围歼李铁军。

陈赓又令在伏牛山诱敌的两个旅飞速赶来,一个旅在正阳、确山阻击整二十师,另一个旅加入围歼整三师。

这么一来,就成了七个旅对两个旅。七个壮汉打两个瘦子,以多打少,以强击弱。还是一样配方,还是一样的味道。

12月25日,整三师的两个旅,被陈赓分割包围在祝王砦和金刚寺地区。

经过一昼夜激战,整三师崩溃。

白崇禧到底还有一点职业军人的廉耻,战役进行中,白崇禧派空军飞机到战场上空,又派人打探消息,看解放军兵力到底有多少,统兵带队的大将是谁。

无奈,陈赓事先封锁消息非常严密,而且仗打得干净利落,整三师除了李铁军化装逃掉,其余自副师长以下,参谋长、副参谋长均被生擒。两个旅的旅长被击毙,两个旅参谋长、副旅长被生擒。

打完之后,迅速打扫战场,撤离,数万大军消失的无影无踪。

典型的吃干抹净,一点痕迹不留。

白崇禧的侦察一无所获,到最后也不知道解放军到底投入多少兵力,何人统兵。白的作战处长覃戈鸣整理战役要报,只能模糊地猜测,大概是陈赓一部兵力,加上刘伯承从淮北突围出去的主力,兵力大概十几万。

至于华野一个纵队参战之事,白崇禧完全不知情。

他对覃戈鸣哀叹:“打了一辈子的仗,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敌人是谁都不知道,令人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