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中国这个圈子风靡“嗑药” 国民男神为此物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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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中国这个圈子风靡“嗑药” 国民男神为此物代言

2019年02月17日 16:50:25
来源: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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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鹄比翼游,群飞戏太清。常恐夭网罗,忧祸一旦并。岂若集五湖,顺流唼浮萍。逍遥放志意,何为怵惕惊?——魏晋·何晏

魏晋时期的名士们,多喜欢纵酒豪饮,酒后更是无拘无束,放浪形骸,被后人谓之魏晋风骨的“外衣表皮”。

魏晋名士们在嗜酒的同时还喜欢服用—种称为“五石散”的散剂。所谓“五石散”,说通俗点就是拿石钟乳、紫石英、白石英、石硫磺、赤石脂五味矿石类中药合成的药剂,其配方是魏晋名士何晏在东汉时张仲景所发明的疗治伤寒的“寒食散”基础上改进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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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五石散”药性燥热、药力猛烈,服药后除热酒不忌外,衣食坐卧等都要以体寒的方式来消解,还要通过不停地走动来散发,从效果上看“五石散”与今时的“摇头丸”差不多,以至于后人用“嗑药”来形容服下“五石散”后古人的状态。

单从留给后人的文字上看,服用“五石散”并不是什么好受的事儿,为何当年那些纵情山水竹林,口口声声要“相忘于江湖”名士贤达们会对这样的“劳什子”趋之若鹜,争先服食,成为一时流行呢?

这还要将“五石散”由寻常药物变为“嗑药”的始作俑者何晏说起。

何晏是何许人物?放在现在最少也是横跨文坛、政界和时尚圈儿的天王巨星级别的存在。

何晏时七岁已经是“天才少年”气质尽显的小帅哥了,连但是权倾天下的曹操见了都喜欢,很想将其收为养子,随了曹姓(此时何母尹氏已改嫁曹操,何晏已经是曹操的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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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曾留下过这样个故事描述“小天王”何晏的明星气质:某日有人见何晏蹲在地上画了个方块,把自己圈在里头,就问他何故,何晏说:此乃何氏之庐也,潜台词就是我的地盘我做主。

小帅哥何晏长成大帅哥后,不仅不俗,还开了风气之先。性格独立的何晏本就是脸色白皙的公子哥,史书上用“美姿仪而绝白”表述一代“国民型男”的魅力。何晏人长得俊美,就越发自信,自信很自然就发展成了自恋,于是何美男终日粉饼不离手,随时提溜个镜子,上妆补粉,因此时人称其“傅粉何郎”。

日后士人雅士傅粉美白成风,何郎身体力行,为两晋时代美容产业做了巨大贡献必是无疑的。

拥有无数“粉丝”的何晏举手投足都是当时之人效仿的对象,更别说“嗑药”这种比较离经叛道的“行为艺术”了。

至于吃了这种药有什么效果,引领时尚潮流,饮酒沟女开办文学沙龙的何晏自己说“非惟治病,亦觉神明开朗”。可见服了五石散还有兴奋中枢神经的作用,若放在今天,吃了这药的人肯定过不了兴奋剂检测的关。

当然,“五石散”在文人圈子的普及,还赖另一位天王级学者皇甫谧的广告。话说“五石散”被发明后,皇甫谧就曰过:“何晏耽爱女色,开始服用五石散,马上体力转强。” 

这话透露出两个细节,其一是娱乐八卦:没当上曹操养子却娶了曹魏公主,依旧不肯本分做人的何晏四处拈花惹草,好色之心无可抑制;其二可就不得了了:都来看啊,驸马何晏把“五石散”当成了春药了,服后夜御数女,身体倍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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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众偶像亲做表率“代言产品”所产生的明星效应,附加一个文坛名宿竭力鼓吹,再乘以宣传广告词里暗含有“难言之隐,一服用了之”“让男人的自信竖起来”的暗示,横空出世的“五石散”想不轰动都难。

“五石散”很快在风靡当时的上流社会,甚至发展到举国知识分子集体服用的地步;并且再何晏配方的基础上不断改进,前后出现了20多种功效有细微差别的“新方”药剂。亏得魏晋之时还没有专利一说,帅哥名人风流何郎才没法借专利费赚得盆满钵满,数“阿堵物”数得手抽筋,在无数耀眼的头衔上再加上个文艺圈首富的名号。

“药效怎么样,还得看疗效”,那么“五石散”是否仅仅应为何晏的代言和皇甫谧暗示的可以解决“多年的烦恼”就被当时文艺圈和时尚追捧呢?其实也不竟然。

“五石散”并不是真正歪打正着的“古代伟哥”(与本是伤寒药的“五石散”相类似,现代的“伟哥”原是心脏病药)。

服用“五石散”后,人体忽而发冷忽而发热,肉体确实暂时陷入一种莫名的苦痛中,然而精神却可以进入一种恍惚忘我的境界。简而言之,“五石散”的效果有点类似于醉酒,也许在生理上的反应和醉酒有所不同,但同样是精神恍惚。

至于把它说成是催情、壮阳之方,多少是有点儿虚假宣传,或者说是夸大疗效了,因为五味药石的药性来看,它们不是春药也不是毒品,最多就有发热效果的兴奋剂罢了。

当然,有后人牵强地分析称,吃了“五石散”以后肌肤发热,不可穿厚硬衣物,可见皮肤的敏感程度必然提高,在某些不可描述的接触时可以增强快感。也有人认为“五石散”是在只能饮用低度酒的时代,文娱圈人士用来提高酒精麻醉效果而使用的增倍剂,和今天人们在饮酒微醺的情况下更容易进入性亢奋状态的原理一样。

对于服用“五石散”有加强版醉酒的效果,另一派后来者的解释是,这种纸醉金迷的致幻感觉能让魏晋古人暂时忘怀世俗的烦扰、内心的迷惘,产生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为了获得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魏晋士人服用“五石散”之后便是举动放浪形骸,惊世骇俗,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什么都不配拘束自己,只有膨胀的自我意识,任意所之——这正与今天文化人追求自由的精神与肉体的放纵相契合,也是它风靡魏晋文人圈的原因。

换而言之,蔚为大观的魏晋文人圈服用“五石散”史实是更多的是一种追求时尚和自我放纵的文化现象,至于说什么魏晋“嗑药”成风,关乎时世动乱,出于政治原因,可窥时代颓废、变态之一斑,似乎又有些“事后诸葛亮”的穿凿了。

既然“五石散”这么好,怎么后世没人效仿,仅仅流行一时呢?原因无他,是药三分毒,特别是长期大剂量服用后,毒性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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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五石散的毒副作用,宋代苏轼的考证称:“凡吃过这药的,背生痈疮并伴随呕血,等于服毒,当世之人不可能不知。”正因为其对人体的伤害太大,故唐代以后逐渐无人再敢用。

本是治病救人的伤寒药,却在几十年后的魏晋时代变成了带有毒性的致幻药剂,并在知识分子中流行成风,这恐怕是悲叹悯人的东汉医圣张仲景。如果历史给张医圣一次穿越后世的机会,他一定会在“五石散”的配方后写上“真爱生命,远离毒品”。

文章结尾,说个题外话,张仲景的另一个药方“六味地黄丸”(其实还有知柏地黄丸)至今也被部分人视为古方“伟哥”,这里还是要提醒下列位网友,是“健身千万条,安全第一条,用药不规范,亲人两行泪”。